「皇上,確實是虎頭幫。」蒙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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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然看著已經成為屍體的蒙面人,看樣子這群人是有組織有紀律的,絕對不能被俘虜,一旦被俘虜就舉刀自盡。
「先回宮吧。」秦瑜歡有些擔憂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回宮。」
回到養心殿,小李子看著受傷的華離然,嚇得身子都顫抖了:「奴才,奴才去叫御醫。」
華離然看著他:「不要去叫御醫,去第一醫館請涵柳過來。」叫御醫,那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受傷了嗎?
「我去吧。」秦瑜歡說完,匆匆離去。只需半個時辰,涵柳就出現在了養心殿。
「這麼晚了還叫你過來,辛苦你了,只是我這傷只有你能醫治。」華離然強顏歡笑,但是他的牙齒都在打顫,因為疼。
涵柳也並不多言,幫華離然清理傷口,包紮傷口,外面等候的人心急如焚,卻也不能進去。
「蒙將軍,你和小王爺到底帶皇上去了哪裡,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萬一皇上有個好歹,奴才萬死難辭其咎啊。」小李子一邊哭一邊說。
秦瑜歡嘆了口氣:「放心吧,只是皮外傷,不會有事的,更何況裡面的大夫可是天下第一醫館的涵柳,藥王之後,定會好好醫治的。」
許久之後,華離然和涵柳走出內殿。
「小王爺,時候不早了,為了安全起見,你送涵柳會醫館吧。」雖然華離然的臉色有些蒼白,好在精神還不錯。
涵柳看著他:「不必了,我可以一人回去。你的傷大多都是皮外傷,只是胸口那一處稍微有些深,一定要靜養,不能動怒。」
華離然點點頭:「我知道。」
所有人離開之後,華離然獨自一人來到梅苑,甚至沒有帶小李子。
他一個人在梅苑待了很久,直到小李子來提醒,快到上早朝的時間了,才離開。只是他卻不知道在靖州城內卻發生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鎮國將軍府里,江雲墨再次拒絕了鳳孤容的提親,理由是,她要潛心研究醫術,所以暫時不打算嫁人,更不可能跟著鳳孤容去江南鳳家堡。
雲墨,我跟我娘,都熱切的希望,你能成為鳳家堡的少堡主夫人。「鳳孤容依舊不死心。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表哥,如果你是來京城遊玩的,我可以陪你看遍這裡的山山水水,儘儘地主之誼,只是這提親一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鳳孤容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他並不死心:「雲墨,無論是說什麼,鳳家堡的少堡主夫人只能是你,更何況,姨丈已經同意了。」
「我爹他同意了?」這倒是出乎江雲墨的意料之外。
鳳孤容點點頭:「雲墨,我真的希望你能為自己,為整個鎮國將軍府考慮一下。」
江雲墨不再說話,而是去了前廳。江蒼南正在跟江暮揚商討事情,看到江雲墨來了,皺了皺眉頭,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
事實上他們正在討論最近虎頭幫的事情。
「爹,你今天在朝堂之上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江暮揚是一個何等聰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華離然的不同。臉上沒有血色,甚至有些強撐。
江蒼南點點頭:「聽說昨夜城外發生了械鬥,死了七八個人,只是這件事情卻很少有人知道。」
「會不會是皇上——」江暮揚突然問。
「爹,我想跟你說說我的事情。」正在這時,江雲墨出現在前廳。
江蒼南皺了皺眉頭:「這件事情已經定了,你就不要多說什麼了?」少有的專制。
「爹,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呢?現在要嫁人的是我,難道我的意見不是最重要的嗎?」江雲墨有些氣憤。
「雲墨,這件事情我們日後再說好嗎?」江暮揚看著氣氛不是很好就說。
「你的意見?你難道現在還不死心嗎?雲墨,當初爹就是太在乎你的意見了,導致現在你成為了整個靖州城的笑話。」江蒼南的語氣冷了幾分。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嫁出去,來維護將軍府的聲譽?」江雲墨不可思議的看著江蒼南。
「看來是我給你太多的自由了,才會讓你這麼沒大沒小。來人哪,把大小姐請出去,關在秋梨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門。」江蒼南氣急敗壞的喊道。
「爹——」江暮揚有些吃驚。
「姨丈——」隨後而來的鳳孤容也有些驚訝。
「你這是專制!」江雲墨憤怒極了。
「還愣著幹什麼?帶走。」江蒼南不理會眾人的反對,一意孤行。
江雲墨被禁足,最開心的就是劉姨娘了。在她看來,江雲墨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遠離京城,嫁給鳳孤容,這樣江暮雪在宮中就少了一個對手。
禁足三天,江雲墨不吃不喝,開始絕食抗議。她沒有想到江蒼南竟然在這件事情上如此堅持,只要她不吐口嫁人,就不放她出來。
「姨丈,這件事情不急在一時,雲墨現在已經開始絕食了,還是放她出來吧?」鳳孤容有些不忍心江雲墨被禁足,絕食。
江蒼南嘆了口氣:「孤容,雲墨是我的女兒,我又何嘗不想她好。只是現在不能再依著她的性子來了。難得你可以不計前嫌,接納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
江暮揚看著鳳孤容:「孤容,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不介意嗎?」
鳳孤容知道江暮揚說的是什麼,他搖搖頭:「表哥,我真的不介意。我要的是江雲墨這個人,我有信心,只要她嫁給我,我會讓她忘記那個人。雖然他是當今皇上,但是那又如何?我鳳家絕不是仰人鼻息過活的角色。」
江蒼南點點頭:「孤容,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姨母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秋梨院,青禾姑姑看著一動未動的飯菜,嘆了口氣:「雲墨,你老是這麼不吃東西也不行啊,你到底在跟誰置氣,你明明知道但凡一個男人把你放在心上,也不會這許久了,都不來看看你。」
江雲墨躺在床上:「姑姑,我不是為了他。」她是在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無理的封建禮教作鬥爭。誰說女人過了二十就不能單身了,就非要匆匆出嫁,她偏不嫁人。
青禾姑姑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姑姑,我是想告訴我爹,女人除了在適齡的年紀嫁人,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不想自己的人生在20歲的時候就完結了。」
江雲墨艱難的坐起身。
「你就算要做這許多事情,也是要先留住性命才是啊。」青禾姑姑說。
江雲墨不再說話,她再用自己的命跟江蒼南做賭注,堵她會贏。
第四天的時候,當江雲墨已經快要虛脫的時候,秦瑜歡來了,他看著躺在床上的江雲墨,嘆了口氣:「雲墨,也許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並不合時宜,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再這麼頹廢下去了。皇上,剛剛下了諭旨,封了涵柳為柳妃!」
這件事情還要從華離然負傷,涵柳入宮醫治說起。原本涵柳醫治完出宮就沒什麼事了,只是當天夜裡,涵柳回第一醫館的途中卻遇襲了。如果只是簡單的遇襲,倒也是無憂。只是那群人卻因為涵柳是江湖第一美人而起了色心,當人發現涵柳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甚至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觸目驚心。
江雲墨有些錯愕的看著秦瑜歡:「涵柳?」
秦瑜歡點點頭:「嗯!」這件事他是第一個知道的,因為第一醫館的小廝找到了榮親王府。說是涵柳一夜未歸,而她又是榮親王府的小王爺親自接走的。當秦瑜歡找到涵柳的時候,她還處在昏迷階段,也許那些人認為涵柳死了,就把她遺棄在了廢棄的破廟裡。 只是這件事有關涵柳的聲譽,他不能多說,只是告訴了華離然。他也沒想到華離然竟然會做出這個決定,應該是出於內疚吧,畢竟是因為他的事情,涵柳才出事的。
「我——知道了。」江雲墨苦笑道。無論她在還是不在,都擋不住他納妃。在他看來,沒有她,還有其他人可以進入她的後宮。
「雲墨,離然是出於責任才會把涵柳納入後宮的。」秦瑜歡嘆了口氣。
江雲墨雙眸有些猩紅:「好一個責任。」她不是不同情涵柳,只是這樣做難道就是對涵柳好嗎?如果華離然愛她還好,現在無疑是把她困入了一個牢籠,永遠沒有出來的可能。那後宮是何等的冰冷,人情是何等的淡薄。
秦瑜歡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鬱悶,我也不想幫離然辯解什麼,只是你這樣折磨你自己也是於事無補的。要麼你就現在入宮,和後宮那些女人斗的你死我活。」
江雲墨抬眼看著秦瑜歡:「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人生這麼長,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不過,小王爺,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至少我可以死心了。」
「你要怎麼做?難道真的要嫁給鳳孤容?」秦瑜歡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秦瑜歡沒有出聲,嫁不嫁是她的事情。
「雲墨,離然他受傷了,傷的很重。因為涵柳這件事,他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秦瑜歡輕嘆道。
「小王爺,無論華離然是出於什麼考慮納涵柳為妃,我都沒有辦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涵柳是為了他才變成現在這樣的,難道我還要厚顏無恥的進宮,跟她爭搶一個男人嗎?我明明知道涵柳對華離然是怎樣的心思,我做不到。」江雲墨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涵柳雖然話不多,且性情寡淡,但是她知道她是一個多麼清高自傲的女人,現在出了這種事,沒有了結生命不過是因為自己的那點念想罷了,她又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再往涵柳的傷口上撒鹽呢?她就算是無恥到了極點,也絕不會這麼做。
「是誰做的,有頭緒嗎?」江雲墨問。
秦瑜歡點點頭:「在現場,涵柳扯下了一個人的面巾,跟前幾日城外襲擊華離然的是同一幫人,所以可以斷定是虎頭幫。」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江雲墨有些不明白,涵柳只是一個大夫,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秦瑜歡嘆了口氣:「定是有人知道涵柳和華離然的關係,所以才故意這麼做的。」
江雲墨一聽這些話,表情一滯:「華琅炎!」
秦瑜歡點點頭:「我懷疑也是,只是他們的時間為什麼竟然拿捏的這麼準確?」
江雲墨的牙齒都在打顫,是啊!為什麼拿捏的這麼準確,為什麼會知道涵柳會在那個時候出宮,定是宮中有人通風報信。
「雲墨,如果你真的打算這麼一走了之,我不會怪你,離然也不會說什麼。你只需問問你自己,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應允了鳳孤容的婚事,去江南鳳家堡,也許這輩子都沒有再見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