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又重新恢復以往的繁榮,前來拜訪者絡繹不絕,甚至有人前來提親。所有人都知道江家還有一個嫡女,待字閨中,所有都想來碰碰運氣,萬一被選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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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蒼南自然知道江雲墨現在的想法,所以並沒有應允。
只是鳳孤容的到來打破了江雲墨原本寧靜的生活,他重新來到京城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迎娶他心心念念的雲墨表妹。
這次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了豐厚的聘禮。江慕揚看著鳳孤容,這小子還真是持之以恆。
所有人都看著騎著高頭大馬的鳳孤容,氣宇軒昂,後面跟著看不到盡頭的丫鬟僕人,僕人們抬著無數的紅木箱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靖州城的街上,都在猜測是哪家的大家閨秀竟然會如此好命。
「孤容,你這是?」早早得到消息的江慕揚早已經在大門外等候,畢竟是鳳家堡的少堡主,接待方面還是不能怠慢了。
鳳孤容笑了笑:「表哥,我是帶著家母的命令前來提親的。」
江慕揚驚訝的看著鳳孤容:「姨母的命令。」
鳳孤容點點頭:「家母這次說,無論如何都要把表妹娶回去,否則就讓我永遠不要回鳳家堡了。」
江慕揚拍拍鳳孤容的肩膀:「好了,進去吧,家父在裡面等候。」
鳳孤容慌忙問:「那——表妹呢?」
江慕揚笑了笑:「雲墨她去了藥王谷,不過我已經派人通知她了,應該快回來了。」
鳳孤容一聽根本不用江慕揚請了,直接跑了進去。
「少堡主,這些東西?」隨從問。
鳳孤容哪裡還管得了這些東西:「隨便找個地方放吧。」
江慕揚看著那些東西,還真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因為一般的地方還真放不開。
有人帶著豐厚的聘禮去聘鎮國將軍府的嫡女,這件事在靖州城一傳十,十傳百傳開了。所有人都感嘆,年逾二十嫁不出去又怎麼樣,只要有鎮國將軍府這個後台,有的是人娶回家,而且是做大夫人。
「竟然是鳳家堡嗎?」秦瑜歡皺了皺眉頭,看樣子事情有點棘手了,華離然這次是棋逢對手了。鳳家堡他是略有耳聞,傳說是江南一帶最神秘的一個商人了,富可敵國都不為過,只是因為太過神秘,所以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鳳家到底有多少資產,總之,每到一個地方,只要提及鳳家堡,百分之八九都是他家的產業。
「小王爺,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皇上?」華雲思輕聲問。
秦瑜歡回過神來看著華雲思:「告訴他有什麼用,難道讓他去搶親嗎?當初是他放江雲墨離開的,現在就算是後悔也沒有用了。江雲墨鐵了心的要與他斷絕一切來往,除非自己回心轉意,她就是這麼個倔強的人。」
華雲思看著秦瑜歡,只有在談論江雲墨的時候,他的眼中才有亮光,頓時感到內心酸澀無比。
秦瑜歡說著站起來要離開,華雲思慌忙叫住他:「小王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秦瑜歡一愣:「哦!我去前院看看,很快就回來了。」
華雲思點點頭:「好。」
事實上秦瑜歡並沒有去前院,而是走出了榮親王府,他出來之後竟然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去。榮親王府距離鎮國將軍府並沒有太遠的距離,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江雲墨的那個店鋪,如果那次他不在,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他依舊是風流倜儻的小王爺,數不盡的紅顏知己。
雖然現在江雲墨還在,只是他卻失去了資格。
正想著,就看到有一個人影在街頭一閃而過,秦瑜歡心中一驚,他絕對不是看花眼了,那個人——好像是華琅炎。
他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卻沒有看到人,一閃而過之後就這麼消失了。華離然派人在城外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找到,原來他在城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鎮國將軍府,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鳳孤容,這麼幾年過去了竟然還惦記著娶她。
「雲墨,姨夫也說了,全憑你的意思,怎麼樣,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少堡主夫人。」鳳孤容問。
江雲墨嘆了口氣:「表哥,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這個關係呢,屬於近親,近親是不能結婚的,你明白嗎?」
鳳孤容不解的看著江雲墨:「為什麼不能?」
江雲墨懶得跟他解釋:「時候不早了,表哥長途跋涉也該累了,早些歇息吧。」
鳳孤容拉住江雲墨的胳膊:「雲墨,我這次是認真的,娶不到你,我是不會回去的。」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眼神中的堅定,也是嚇了一跳,看樣子他真的是認真的。
「表哥,需要我跟你說一下我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嗎?你明明知道我心裡的那個人是誰,你又何必這麼為難我呢?」江雲墨無奈的說。
「你心裡有他,他還不是把你輕易的放開了。雲墨,你就算是把他放在心裡也沒事,我相信時間是治癒傷痛的良藥,時間長了,你自然會忘記他,愛上我。」鳳孤容無比的自信。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可是我沒有信心。」
「明天我來迎娶鎮國將軍府嫡女的消息就會傳入皇宮,你且看那個人的行動吧,如果他有行動,那麼我接受,如果他沒有,那麼你也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看其他人,好嗎?」鳳孤容走進江雲墨,看著她,輕聲說。
江雲墨抬起眼看著鳳孤容,艱難的點頭:「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這個消息真的傳到了皇宮,所有人都知道江南大名鼎鼎的鳳家堡來鎮國將軍府求婚。朝野上下都跟江蒼南和江慕揚道喜,一派喜氣洋洋。
下朝之後,養心殿,華離然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李縉辰:「怎麼了?又闖禍了?」
李縉辰慌忙搖頭:「皇上說什麼呢?我怎麼會闖禍?」
「那你這魂不守舍的是為了什麼?」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看了小李子一眼,只見小李子正在對著他默默搖頭。
華離然看著他們兩個:「你們兩個,有話就說。」
小李子慌忙說:「皇上,奴才沒什麼話說,你的茶涼了,我去給你再沏一杯新茶。」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他們兩個,臉色一沉:「李縉辰,你說。」
李縉辰嘆了口氣,看著華離然:「皇上,我就問你一句話,江雲墨的事情你還管不管?」
一聽到「江雲墨」這三個字,華離然的手頓了頓:「她怎麼了?」
李縉辰看著華離然:「沒什麼,就是江南鳳家堡前來提親,要迎娶鎮國將軍府的嫡女,就這麼簡單。」
聽到這裡華離然的臉色一變,他看著李縉辰,面色鐵青。
李縉辰摸了摸脖子:「你看著我幹什麼?要去她的又不是我?」
華離然無力的揮揮手:「你先出去,我有些累了。」
李縉辰嘆了口氣:「隨便你吧,反正我已經告訴你了,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過了好一會,小李子端著新泡好的茶,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皇上,茶泡好了。」
「你說,朕是不是真的做的很過分?」她離宮已經有些時日了,他卻一次都沒有去看過她。
小李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華離然站起身,走出養心殿。
「皇上——」小李子緊跟其後。
華離然走出養心殿,卻迎頭碰上了匆匆而來的秦瑜歡。
看著秦瑜歡的臉色,似乎是很大的事情。
「瑜歡,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華離然說。
「昨晚我看到華琅炎了,在靖州城內!」秦瑜歡拉住華離然說。
華離然猛地停住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瑜歡:「靖州城內?」
秦瑜歡點點頭:「嗯!」
「小李子,我現在跟小王爺有重要的事情商議,誰都不要緊養心殿,知道了嗎?」兩人重新進入養心殿,小李子在外面關上了門。
深夜,華離然僅帶著蒙紹便出了宮,他知道華琅炎這次出現在京城,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冒險回來。
「皇上,真的不用多帶幾個人嗎?」蒙紹有些擔心華離然的安全。
華離然搖搖頭:「不用,人多反而動靜就大了,你先讓大內侍衛都待命,盯住個個路口就可以了。」
蒙紹點點頭。
秦瑜歡早就在宮外等候,他們三人來到發現華琅炎的地方。沒有什麼特別,除了民房就是店鋪,如果這樣明目張胆的找,恐怕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皇上,看來我們是要守株待兔了。」秦瑜歡說。
守了大概半個時辰,就看到一人匆匆走出巷子,朝城門走去。
「皇上,來了。」秦瑜歡輕聲說,不過這個人絕對不是華琅炎,身材就不是他白天看到的那個人。
華離然點點頭:「跟上。」
城牆對於那個人似乎並沒有造成威脅,只是一個輕越,就過去了,一看就是一個身懷絕技之人。
一群人追出城外,那人好像發現了有人跟蹤,只是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了。
「我們分頭去追。」華離然說。
「你們往那邊,你們往那邊,去吧!」蒙紹吩咐大內侍衛。
華離然看著秦瑜歡:「小王爺,你和蒙紹在一起,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蒙紹自然是不放心的:「皇上,臣跟你一起去。」
「不必,我去看看就回。」華離然說。
華離然去隻身一人跑進夜色里,之前發現虎頭幫的痕跡就是在這裡,這些年虎頭幫神出鬼沒,許久都沒有現身了,現在竟然開始頻繁的活動,看樣子是要有大事發聲。
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樹林裡有簌簌的聲音,他的心有所警覺,便朝那邊跑去。聲音卻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華離然站在樹林裡,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正在這時,忽然一道寒光閃過。華離然心中一驚,拔劍抵擋。那人力氣很大,華離然的劍段成兩截,虎口被震的生疼。
「來者何人?」華離然握著手腕看著蒙面黑衣人,粗略的數了一下,竟有七八個。
那人並不理會華離然的話提刀再次向華離然砍來,一下一下,都是殺招。華離然沒有武器,只能防守。只是對方人數太多,華離然的身上身中數刀,黃袍上的血漬觸目驚心。
「殺了他。」為首的蒙面人低聲道。
七八個蒙面人一同進攻,凜冽的刀鋒,眼看就要壓下,這個時候,一把長劍擋在了華離然的前面。
「皇上,你沒事吧?」蒙紹回頭問道。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單獨行動了。
隨後而來的秦瑜歡和一眾大內侍衛,看著受了傷的華離然,也都加入了戰鬥。
秦瑜歡扶住華離然:「怎麼樣?傷的重嗎?」
華離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依舊搖頭:「我沒事,這些人留一個活口。」處心積慮的就是為了殺他嗎?好讓華琅炎取而代之?
因為蒙紹和大內侍衛的加入,那群黑衣蒙面人明顯處於劣勢,在逃跑無望的情況下,竟然舉起自己手裡的刀劍,集體自殺了。
蒙紹拉開那群人的蒙面,還有他們的衣服,赫然刻著一個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