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看著他們離開,因為太過緊張,她的手腳都已經麻木了。這人竟然在將軍府,她細思極恐,到底是將軍府的誰在維護這些人。
江雲墨站起來,卻猛地被一個人抓住了肩膀,在她還沒有發出聲的時候,卻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雲墨姑娘,是我。」竟然是蒙紹的聲音。
江雲墨被蒙紹帶出將軍府,她奇怪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將軍府的蒙紹:「你怎麼在這裡?」
蒙紹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腳——」
江雲墨忍住疼痛搖搖頭:「我沒事。」
蒙紹嘆了口氣:「是皇上讓我來追查虎頭幫的蹤跡的,沒想到就追查到了將軍府。」
「那兩個人——」江雲墨有些吃驚的看著蒙紹。
蒙紹點點頭:「我追查了很久了,自從太子——大皇子失蹤之後,我就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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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點點頭,原來華離然什麼都知道。
「雲墨姑娘,我送你回宮吧。」蒙紹看著江雲墨,似乎站也站不穩了。
江雲墨搖搖頭:「不,我還是要回將軍府,我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蒙紹拉住江雲墨:「雲墨姑娘,將軍府,還是等到江將軍和少將軍回來之後,你再回去吧,現在隻身回去不是很安全。」
「為什麼突然要召回我爹和我哥哥。」江雲墨奇怪的問。
蒙紹嘆了口氣:「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雲墨嘆了口氣:「算了,你送我回藥王谷吧,那裡有藥。」
蒙紹點點頭:「也好。」
江雲墨看著將軍府緊閉的大門,嘆了口氣。她知道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他們現在應該在秋梨院,沒有找到她,應該是不會罷休的。現在她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去一個是藥王谷,一個是皇宮。只是皇宮——
在蒙紹的幫助下,她順利回到了藥王谷,只是卻沒有想到李縉辰竟然也在,看上去有些垂頭喪氣,看樣子是在涵柳那邊沒得到什麼好果子。
「李侍衛,你怎麼一個人會來了?」江雲墨一邊往自己的腳踝塗藥,一邊打趣道。
李縉辰看著江雲墨:「你受傷了?」
「崴腳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江雲墨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嘆了口氣:「沒什麼!我跟著涵柳去的第一醫館,人家根本就不理我,在那待著也沒意思,後來就回家一趟,帶了些東西回來。」
江雲墨笑了笑:「這麼容易就放棄了,丞相公子也不過如此啊,不過,你帶了什麼?有沒有好吃的?」
李縉辰慌忙把東西拿出來:「當然有,都是我娘親手做的點心,我就帶過來與你同享。」
江雲墨戒備的看著李縉辰:「吃人嘴軟,說吧,什麼事?」
李縉辰靠近江雲墨:「你跟涵柳在一起很久了吧,應該很了解她,你只需告訴我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就好,投其所好終歸是對的。」
江雲墨一邊吃著李縉辰帶來的點心,一邊說:「這個倒不難,其實呢,我不是最了解她的,最了解她的應該是她師弟。」
「她師弟是誰?」李縉辰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就是當今皇上,趕去問嗎?」
李縉辰一聽,慌忙搖頭:「算了算了,還是問你吧。」問皇上,借他三個膽也不敢啊。
江雲墨看著李縉辰,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倒是知道皇上不好惹。
李縉辰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你的腳怎麼好端端的崴到了?沒事吧?我看都腫了。」
江雲墨抹了藥之後感覺好多了:「就是上山採藥不小心崴到了,這個藥很靈的,明天早上應該就會消腫了。」
李縉辰點點頭:「那就好,早點休息吧。」
江雲墨看著李縉辰離開,又看了看腫的跟饅頭一樣的腳踝,嘆了口氣,希望明天能夠消腫吧,她還有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江雲墨似乎真的感覺沒那麼疼了。
「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坐在她塌前的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她的腳踝:「江雲墨,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嗎?」
江雲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華離然:「這個是個意外,我不小心崴到的。」
「你覺得蒙紹是我的近侍衛,還是你的?」華離然反問道。
江雲墨頓時不再說話了,看樣子蒙紹是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了華離然。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詭異,所以我想先一個人查查看,說不定能查到什麼。」江雲墨說。
華離然嘆了口氣,把江雲墨攬入懷中:「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好好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好嗎?」
江雲墨有些不服氣的看著華離然:「你覺得我一點忙都幫不上嗎?」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華離然吻了吻江雲墨的額頭輕聲說。
「你覺得這件事和華琅炎有關嗎?」江雲墨忽然問。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如果有關,你會怎麼辦?」
江雲墨嘆了口氣:「雖然我跟他有過婚約,且他是我表哥,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能知道怎麼做的,你又何必——」
華離然聽到江雲墨這麼說,心中舒坦了很多:「嗯,我相信你。」
「皇上,我爹和我哥哥要回京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忽然問。
華離然一愣:「你知道了!原本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現在驚喜沒了。」
「為什麼忽然調他們回京?」江雲墨問道。
華離然笑了笑:「我覺得他們是時候回京了,畢竟還要參加你我的婚禮。」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華離然:「婚禮?什麼婚禮?」
「當然是華陵國皇上跟皇后的婚禮,難道你不想嗎?」華離然忽然說。
江雲墨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我——我沒想過,這太突然了。」皇后,這簡直是太意外了,她怎麼能做皇后呢?
「你不願意?」華離然聽到江雲墨的拒絕,臉色不是很好看了。
江雲墨有些慌張的看著華離然:「這個頭銜太重了,我,我承擔不起,我只是想安安生生的過我的日子,所以——」
「江雲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華離然的手死死的捏著江雲墨的肩膀。
江雲墨看著暴怒的華離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華離然一聲怒吼,讓江雲墨一個激靈。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或者做我的皇后,或者就在這藥王谷做一輩子的藥吧。」華離然冷冷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拂袖而去的華離然,跌坐在地上,李縉辰什麼時候來的她都不知道。
李縉辰嘆了口氣看著江雲墨,天底下要當皇后的何止千萬,怎麼就這個江雲墨這麼特別呢?皇后的寶印都送到跟前了,可是她還是拒絕了,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他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吧?」江雲墨的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外面。
李縉辰點點頭:「可能是吧,不過你自由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嗎?」
江雲墨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最終還是失去了他。
華離然回到宮中,他坐在養心殿,坐立不安,蒙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他臉色陰沉,也不敢多問。
「皇上,時候不早了,要早些休息了。」晚上的時候,小李子輕聲說。
華離然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皇上,我們要去哪裡?」小李子慌忙跟上。
「梅苑!」華離然頭也不回的說。
小李子有些忐忑不安,江雲墨都不在梅苑,還去那裡做什麼。
華離然來到了梅苑,他看著那個正在院子裡忙碌的背影,心頭一熱。他明明知道那不是江雲墨。
「皇上——」江暮雪看到華離然走進梅苑,慌忙迎上去。
「青禾姑姑呢?」華離然進門沒有看到青禾姑姑,就奇怪的問。
「因為父親和哥哥要回來,所以青禾姑姑回家打點一切。」江暮雪畢恭畢敬的回答。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她不敢再造次,萬一被拉出去杖斃也是不無可能的。
華離然看了一眼江暮雪:「弄些酒菜,我要在這裡用膳。」
江暮雪點點頭:「好,奴婢這就去弄。」
華離然一人獨飲,酒倒是喝了不少,但是桌子上的菜卻一點未動。
「皇上,空腹喝酒傷身,還是吃些菜比較好。」江暮雪上前看著華離然說。
華離然抬起雙眼看著江暮雪:「退下。」
江暮雪沒辦法,只好後退幾步。
許久之後,江暮雪再次上前,卻看到華離然已經最倒在了桌子上。這個時候小李子走進來,看著醉倒的華離然慌忙把他扶起來:「皇上,時候不早了,咱們回養心殿吧。」
華離然抬起醉眼看著小李子:「今天我就在這睡下了,你退下吧。」
小李子哪敢再說什麼,只好退下。他走出去的時候,看著站在那裡的江暮雪:「你也退下吧。」
不料華離然卻說:「讓她留在這裡吧。」
小李子慌忙說:「是,皇上。」
華離然在江暮雪的攙扶下來到寢室,和衣躺下,還好,這榻上還有江雲墨的氣息,讓他的心稍微有些著落。
「皇上——」江暮雪小心翼翼的看著榻上的華離然。看著他微閉的雙目,薄抿的雙唇,還有他那張就算是睡著了,也透露出威嚴的臉,心開始砰砰直跳。
就在這個時候華離然忽然睜開的雙眼,他看著燭光下的江暮雪,在那恍惚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江雲墨。難道是今天喝多了嗎?為什麼他覺得今天這個酒格外的上頭。
「皇上——」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逐漸向他靠近。
華離然最終還是陷入了沉睡中,想睜開眼都感覺渾身無力。
小李子一直守在外面,他看著裡面的燈光滅掉,嘆了口氣,看樣子第二天早上要有大事發生了,因為江暮雪一直都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