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笑了笑:「聽說你要大婚了,所以我來看看你,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你是這麼想的嗎?」
江雲墨笑了笑:「不介意我參觀一下你的新房吧。」
秦瑜歡點點頭:「請便。」
走在榮親王府,他們兩個誰都沒有說話。江雲墨甚至認為自己這次似乎不應該來,只是既然知道了秦瑜歡要成親,如果不來,就辜負了他們認識一場,總歸是不太好。
「小王爺,聽皇上說,你要迎娶的是一位公主,你們的身份很般配,門當戶對。」江雲墨打破了這種沉默。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低垂的眉眼:「嗯!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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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抬起頭看著秦瑜歡:「小王爺,你能找到良配,我很開心。」
秦瑜慧忽然停住腳步,看著江雲墨:「雲墨,你真的認為政治婚姻就是良配嗎?」
江雲墨不敢再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讓秦瑜歡不高興。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忽然握住她的手:「我一直以為最懂我的是你,你明知道我的心——」
「別說了,小王爺。」江雲墨的手有些顫抖,她知道,但是她不能做任何回應。
秦瑜歡雙眸中有的只是疼痛:「我以為我在你身邊守護你,會讓你獲得幸福,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現在我只恨我的懦弱,如果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我能跟你一起離開,那麼現在的情況會不會有所改變?」
江雲墨看著秦瑜歡:「小王爺,至始至終,你我身份就不同。你還記得我曾經用過的名字嗎?曲諾!」
秦瑜歡點點頭:「記得。」
「曾經,我用這個名字活了18年,在那18年,我做了你根本沒有辦法想的事情。那個時候我不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只是一個無父無母被收養的孤兒,我有一個義父,但是到最後他背叛了我,所以我來到了這裡。小王爺,也許我現在說你理解不了,但是這些都是事實。」江雲墨看著秦瑜歡,一口氣都說了出來。她看著秦瑜歡越來越疑惑的眼神,知道他沒有理解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墨,你想說什麼?」秦瑜歡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小王爺,你有你的生活,所以,以後不要再為我費神了,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吧,我也會好好過我的生活的。」
秦瑜歡嘆了口氣:「雲墨,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皇上,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給你一個名分吧,好讓我死心。」
江雲墨看著秦瑜歡:「名分這個東西我從來都看的不重,說不定哪一天我又回去了,這邊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吧。」
她確實有這麼想過,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回去,那麼她要怎麼選擇呢?
這個時候就聽到不遠處有爭吵聲。
「郡主,你就不能慢一點嗎?」竟然是蒙紹的聲音。
江雲墨有些驚訝的看著秦瑜歡。
秦瑜歡笑了笑:「是瑜慧和妹夫。瑜慧這幾天身體不太好,妹夫又很忙,所以在王府暫住。」
江雲墨點點頭。說話間,就看到蒙紹握著秦瑜慧的手朝他們走來。
「雲墨,你來王府怎麼不先通知我,還要我來找你。」秦瑜慧不滿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看著這對琴瑟和諧的夫妻,當初誰也沒想到他們婚後竟然是這麼甜蜜的一對,當初蒙紹對於秦瑜慧可是各種的逃避,最後也不妨礙他們成為一對恩愛夫妻。
「雲墨姑娘——」蒙紹的手始終都拉著秦瑜慧的手。
「哦!我是突然來的,想著跟小王爺道聲恭喜就離開的。瑜慧,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許多?」江雲墨打量著秦瑜慧。
秦瑜慧一聽,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雲墨姑娘,郡主她——有喜了,已經三個月了。」蒙紹掩飾不住的笑意。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秦瑜慧,竟然要做娘了嗎?
「恭喜,恭喜!」江雲墨激動極了。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你跟瑜慧聊一會吧,要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送你回去。」
秦瑜慧慌忙搖頭:「我就是來看看雲墨,現在看完了,所以我們要走了。」
秦瑜慧太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什麼想法了,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說完拉著蒙紹的手離開。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走吧,我帶你四處走走,你也好久沒有來王府了。」
江雲墨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想著金銀珠寶,你們王府多的是,所以也不知道送你什麼,這個送給你吧。」
秦瑜歡奇怪的看著江雲墨遞過來的白玉瓶子:「這裡面是什麼?」
江雲墨笑了笑:「解酒藥,大婚當天,你一定會喝不少酒,所以提前吃一粒就好了,就不會醉了。」
秦瑜歡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忽然沒有了,他看著江雲墨:「謝謝你。」
「好了,東西我送完了,我走了。」江雲不想讓氣氛變得更尷尬,就說。
忽然這個時候秦瑜歡拉住江雲墨的胳膊:「雲墨,如果以後你有任何事,一定記得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江雲墨點點頭:「我記住了,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走出榮親王府,江雲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宅子,可能這輩子這是她最後一次來到這裡了吧?以後秦瑜歡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也不能陪著她胡鬧了,估計以後見面的機會都少之又少了。
原本是先直接會藥王谷的,但是她還是決定先去將軍府看看情況。
將軍府一如既往的清冷。當她走近大門的時候,忽然有個小娃娃跑了出來,跟她撞了個滿懷。
「安安,你可不能亂跑,很危險的。」後面跟著的是許久未見的劉姨娘。當她看到江雲墨的時候,臉色一變,隨後抱緊安安。
「你怎麼會來這裡?」
江雲墨看著劉姨娘懷裡的安安,想必這是華琅炎和江暮雪的孩子了,長得粉雕玉琢,是一個漂亮的孩子。
「我只是路過,來看看。」江雲墨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劉姨娘冷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你爹和你哥哥要回京了,才想起我們還是一家人。」
江雲墨聽到劉姨娘這麼說,心中一驚:「爹和哥哥是要回來了嗎?」為什麼華離然始終沒有告訴她呢?
劉姨娘看著江雲墨:「看你這個反應,你是不知道了。江雲墨,看樣子皇上並沒有告訴你啊。」
江雲墨頓時語結了,她確實被蒙在了鼓裡。
「還說你是當今皇上最在意的人,也不過如此。因為你,我們整個將軍府都快成了一個笑話了。從是皇子的時候就跟著,一直跟到人家坐上皇位都三四年了,你呢,一點名分都沒有。」劉姨娘輕蔑的眼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懶得理會劉姨娘,反正她們本來就不兌付。她來到自己的房間, 許久沒人住了,所以有些灰塵,東西也有些陳舊了。她坐在榻上,看著院子裡的稻草人,這是她和知琪一起扎的稻草人,就是為了讓她練劍的,現在連知琪也不在了,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這個時候她恍惚看到有一個穿著便裝的人在她的秋梨苑門口一閃而過。江雲墨心中一驚,慌忙跟了出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難道是我眼花了?我明明看到一個人過去了。」江雲墨喃喃自語。
「大小姐,您在找什麼?」一個丫鬟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搖搖頭:「哦!沒事的。對了,最近有什麼陌生人來將軍府嗎?」
丫鬟搖搖頭:「不曾見過。」
江雲墨點點頭:「那我明白了,你忙吧。」
江雲墨沒有重新回到秋梨苑,而是朝將軍府的北苑走去,那裡有一所廢棄的院落,她從來沒有去過,這次卻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她來到了那裡。
院落的門始終被鎖著,江雲墨看著那鎖,原本是要離開的,可是當她看到那鎖的時候,心中就更加疑惑了,鎖上被磨得光亮,不像是長期沒人開的樣子。
江雲墨透過門縫看著裡面,荒草重生,應該是很久沒人住了。
「你在看什麼?」又是那個小娃娃安安。
江雲墨回過頭看著歪著腦袋看著她的安安,笑了笑:「沒什麼,不過你怎麼會來這裡?」
安安看著江雲墨:「你是什麼人,我外婆說不能和陌生人說話。」
江雲墨笑了笑,蹲了下來,摸著安安的小羊角辮說:「我應該是你的姨娘,你娘是我妹妹。」
安安有些懵懂的點點頭:「那我要叫你姨娘嗎?」
江雲墨點點頭:「是的啊。」
如果三年前,自己的那個孩子還在,無論是男孩女孩,都應該有安安這般大了吧。
「姨娘,我外婆說了,不可以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有鬼的。」安安說完拉著江雲墨離開。
江雲墨有些疑惑的看著那所廢棄的宅子,有鬼?怎麼會?安安信,她不信,看來要抽個時間來看看是怎麼回事了。
江雲墨忽然說要在將軍府住幾天,劉姨娘有些慌張,但是她也阻止不了,畢竟這裡是江雲墨的家。
「劉姨娘,難道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不希望我在這裡住下嗎?」江雲墨有些疑惑的看著劉姨娘。
劉姨娘慌忙否認:「我哪有!只是秋梨苑已經荒廢多時,只是收拾就要收拾很久。」
「沒關係,隨便收拾一下就好了。」江雲墨打斷劉姨娘的話。
夜黑風高,趁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江雲墨來到白天來的那個廢棄的院落,那大門依舊緊鎖著。她看了看院牆,事實上著院牆沒有多高,她很輕鬆的就上去了,然後在跳下去的時候,她卻因為看不見下面,而崴到了腳。頓時鑽心的疼痛向她襲來。
她忍住疼痛,一瘸一拐的朝裡面走去,卻聽到裡面竟然咳嗽了一聲。江雲墨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大哥,我們今晚要行動嗎?」
「嗯!好不容易她才會出宮,無論如何都要把她抓到,這樣才有籌碼。」
江雲墨一動都不敢動,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自己嗎?為什麼要抓她,她又是威脅誰的籌碼?想到這裡她的心一驚。腳踝的疼痛更加劇烈了,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門開了,江雲墨沒有辦法,只好繼續躲在暗處。
那兩個人身穿黑色的衣服,卻沒有蒙面,當她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心中一驚,這兩個人的臉,其中一個人她太熟悉了,在藥王谷,在墨雲閣,包括在塞外,都有他。為什麼這個人要對自己窮追不捨呢?非要致自己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