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梅苑。小李在在外面守了一宿。
「皇上,該上早朝了。」他輕聲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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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然猛地清醒過來,他看著落帳,是梅苑。剛要起身,忽然發現,裡面竟然還躺了一個人,如絲般的秀髮遮住了她雪白的肩背。
華離然的心一沉,他轉過那個女人:「怎麼是你?」是昨晚喝太多了嗎?可是就算是喝多了,也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江暮雪露出嬌羞的表情,用錦被裹住自己的身子:「皇上——」
「我問你怎麼會在這裡?」華離然冷冷的說。
江暮雪抬起臉看著華離然:「是昨晚皇上喝多了,不讓奴婢走,所以——」
「小李子,更衣。」華離然下了床榻對外面一直守候的小李子說。
小李子慌忙開門進來,當他看到床榻上的江雲墨的時候,還是一愣,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
「皇上,這——該怎麼辦?」更衣完之後,小李子有些為難的看著床榻上的江暮雪,難道就這麼放著不管了嗎?哪怕是一夜春宵,也是皇上的女人了,不能再做奴婢了。
華離然臉色陰沉,沒有理會,小李子嘆了口氣,立馬跟上去了。
江暮雪過著錦被,看著華離然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現在這樣,恐怕誰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吧,看來飛上枝頭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還要多謝江雲墨給她騰地方。
遊玩御花園的楊昭儀看到華離然匆匆而來,慌忙迎上:「臣妾見過皇上。」
華離然看了楊昭儀一眼,離開。
楊昭儀奇怪的拉住小李子:「李公公,這大清早的皇上是怎麼了?」
小李子哪敢耽擱:「回楊昭儀的話,沒什麼,沒什麼。」
「皇上從哪裡來?」楊昭儀問。
小李子嘆了口氣:「梅苑!」
楊昭儀冷笑一聲,對身邊的貼身宮女說:「這梅苑的主子不是都已經離開了嗎?皇上還去梅苑做什麼?走,我們去瞧瞧。」
上完早朝,華離然回到養心殿,依舊面色陰鬱。
「皇上,要用膳嗎?」小李子小心翼翼的問。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你膽子大了啊,昨晚為什麼不提醒我回養心殿?是不是收了她什麼好處?」
小李子一聽慌忙跪下:「皇上,天地良心啊,奴才可是什麼都沒有收啊,我的心一直是忠於皇上的。」
「就算是硬拉,你也要把我拉走。」華離然怒斥道。
小李子有苦難言,他昨晚明明說了啊。
「只是,皇上,現在該怎麼辦呢?是偷偷的潛她出宮,還是隨便給個封位打發了。」小李子問。
華離然看著小李子:「難道還要朕跟你說,她跟前太子之間的關係嗎?」
小李子一聽慌忙說:「那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辦。」只能打發了,要不然很可能會成為禍患。
這邊小李子帶著幾個人準備到梅苑清理,卻沒想到裡面早已經亂做一團。
為首的楊昭儀怒斥匍匐在地上的江暮雪。江暮雪滿臉淚痕,衣衫不整。
「你這個無恥的女人,竟然敢存歹心,竟然敢用你骯髒的身體爬上龍床,你真是笑看你了。」楊昭儀渾身顫抖的看著地上的江暮雪。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當她來到梅苑的時候,竟看到江暮雪躺在床榻上,衣衫不整。就算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昭儀娘娘,皇上,皇上只是喝醉了。」江暮雪顫抖著身子解釋道。
她的臉上有好幾個巴掌印,已經紅腫,還有指甲印,髮髻更是凌亂不堪,讓人看著有些心疼,畢竟也不是她的錯,她只是一個宮女,皇上喝多了,能有什麼辦法,難道抗旨嗎?
「都沒活幹了嗎?在這裡看熱鬧。」小李子走上前去,問道。原本是想悄悄處理的,這下好了,今天只需一個時辰,說不定三宮六院都知道了,看來不能這麼處理了。
「李公公,你來的正好,趕緊把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給棒殺了,竟然敢勾引皇上。」楊昭儀怒吼道。
小李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江暮雪,然後含笑對楊昭儀說:「昭儀娘娘,皇上有令,要召見江暮雪,您說的要棒殺的事情,恐怕使不得了。」
「要召見她?為什麼?」楊昭儀有些驚訝的看著小李子。
小李子嘆了口氣,對跟他一起來的人說:「還愣著幹什麼,把江暮雪帶走。」
「李公公,到底為什麼?」楊昭儀不死心,拉住小李子問道。
小李子嘆了口氣,看著楊昭儀絕美的容顏,怎麼就是個蠢笨的女人呢。
「昭儀娘娘,恐怕以後宮中您又要多一個姐妹了。」小李子說完離開。
楊昭儀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她看著被帶走的江暮雪,這個女人,竟然利用了自己嗎?
皇上夜宿梅苑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後宮,所有人都很好奇江暮雪接下來的命運會是什麼樣子的。
雖然小李子三令五申,以訛傳訛,按照宮規,杖斃。但是依舊有流言蜚語傳出,而且越傳越不像樣。
「你們知道嗎?梅苑的那兩個姐妹,一同伺候皇上,聽說當年也是一同嫁給當年的太子的,真是噁心至極啊。」
「是嗎?我聽說這次不是第一次,就是因為姐姐發現了妹妹和皇上之間的關係,才一怒之下離開的。」
「恩恩,看樣子皇上應該是更愛妹妹多一些吧。」
「你說她會被冊封嗎?」
「應該會吧,畢竟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不冊封,估計江家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吧,畢竟是鎮國將軍府的。」
一時間宮裡內院議論菲菲,甚至延伸到了朝上,。大臣們也因為這件事情爭吵不休。
一面是主張冊立,為了平息流言,另一方是主張逐出宮去,讓她永不踏入京城,理由是,她曾經是廢太子的女人,雖然沒有任何名分。
一時間兩方的人爭吵不休,華離然怒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朝堂上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看著華離然,不知道他該做什麼決定。
華離然站起身,表情疲憊:「小李子,傳朕口諭,冊封江氏之女江暮雪為雪姬,從五品,即日搬入芳華宮。」
他這些天因為這件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他甚至沒有去見江雲墨,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依照江雲墨的脾氣,應該容不下吧。只是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甚至記不起來自己做過什麼。
所有人都離去了,秦瑜歡看著坐在殿上的華離然。
「小王爺——」蒙紹提醒道。
秦瑜歡並沒有離開,他走上去,來到華離然跟前,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要對雲墨好,竟然是收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做了你的後宮嬪妃嗎?」
華離然抬起頭看著秦瑜歡:「小王爺,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秦瑜歡冷笑一聲:「說來話長?恐怕是你一時間意亂情迷吧。也是後宮佳麗眾多,你保證不了一生一世一雙人,既然如此,趁此機會,讓雲墨離開吧。」
華離然的表情有些震怒,他站起身看著秦瑜歡:「小王爺,我覺得今天你管的有些寬了。」
秦瑜歡看著華離然:「我以為我放手,她可以幸福,她一直在等你,等了這麼些年,可是你給了她什麼?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真後悔,當初不該放手。」
「秦瑜歡——」大殿上想起華離然的暴怒聲。蒙紹進殿,左右為難,一個是自己的大舅哥,一個是自己的主子,幫誰都不好。
「皇上,今天我秦瑜歡,用整個榮親王府作為賭注,從現在開始,我會一往直前,無論她是誰的女人,無論她在哪裡,我都會守在她身邊。如果皇上認為我太過放肆,可以查封我整個榮親王府。」
「秦瑜歡,你不要以為我動不了你榮親王府。」華離然抓住秦瑜歡的衣領,冷冷的看著他。
秦瑜歡露出招牌笑容:「你可以動動試試。」
華離然暴怒的看著秦瑜歡,拂袖而去。
蒙紹嘆了口氣:「皇上——」
「我去藥王谷,你在宮裡守著吧。」華離然說。
蒙紹點點頭,看著華離然離開。隨後走出來的是秦瑜歡。
「小王爺——」蒙紹有些擔憂的看著同樣面色冷峻的小王爺。
秦瑜歡看著蒙紹:「不必擔心,他不會跟我反目的。」
芳華宮,江暮雪看著宮內的陳設,雖然不如其他宮殿奢華,但是配得上她這個「姬」的品位了,不僅如此,小李子還從其他地方調來了兩個宮女,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李公公,多謝。」江暮雪把手腕上僅有的玉琢拿下,遞給小李子。
小李子嘆了口氣,並沒有收下那個手鐲。江暮雪或許不知,她被封為雪姬的這一刻,也是被打入冷宮的時刻。
「雪姬娘娘,初來芳華宮,可能有些灰塵,您就受累了。」小李子說。
江暮雪笑了笑:「多謝公公體恤。」
小李子走後,江暮雪坐在榻上,看著外面忙碌的兩個宮女,自己終於坐上了主位,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姬。
「雪姬娘娘,午膳來了,您可以用膳了。」貼身的丫鬟叫小茹,是一個看上去很安靜的丫頭。
江暮雪點點頭:「好。」她現在不需要在做粗活了,所以有的是時間謀劃,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遠在藥王谷的江雲墨並不知道宮中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還在研究藥理,製作藥丸,這些藥丸都是平常家居必備的藥。雖然腳還是有些酸疼,但是好在已無大礙,可以隨意走動了。一直以來李縉辰一直跟在江雲墨身邊,這是華離然的吩咐,他也不能不聽,最重要的是江雲墨和涵柳認識,可以為他追女神添磚加瓦。
「李侍衛,我真的覺得你可以離開了,難道你都不悶嗎?」江雲墨實在不想後面跟著一個小尾巴。雖然她喜歡看帥哥,但是比自己小的男人她不喜歡。也許是李縉辰沒有經受過什麼挫折吧,所以更顯得幼稚。畢竟是丞相大人家的公子,自然是每天錦衣玉食,所有人對他百依百順。
「雲墨,你研究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以後真的進了宮,做了皇后,根本用不著,所以我覺得你還是練練琴吧。」李縉辰忽然說。
「什麼意思?練琴?哪來的琴?」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神秘的看著江雲墨,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把琴。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江雲墨有些驚訝的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笑了笑:「我上次去第一醫館,路過琴行,就買了一把,本來是要送給涵柳的,但是她一直沒有來,算了,先借你用用吧。」
江雲墨雖然不懂琴,但是看著那琴的做工和質地,應屬上層。
「只是,這東西,我從來都沒有彈過。」江雲墨說完,拂了一下,音質清脆,果然是把好琴。
弦樂器的基本音律和彈法應該都差不多。江雲墨熟悉了一會,就可以磕磕巴巴的彈出一首曲子了。
李縉辰奇怪的看著江雲墨:「這曲子,我怎麼沒聽過?」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李縉辰,他當然沒聽過,都是21世紀的曲子,他要聽過還要嚇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