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借酒消愁

  正當江雲墨以為華離然不可能會釋放江暮雪的時候,江暮雪卻出現在了梅苑,作為梅苑的粗使宮女。只是她三歲的女兒卻沒有一同前來,而是被送往了宮外的將軍府,由劉姨娘代為撫養。

  楊昭儀看著 江暮雪去了梅苑,笑了笑,從今以後,梅苑有一個她的耳目,或許對她有好處。

  「娘娘,她們畢竟是姐妹,恐怕——」楊昭儀的貼身宮女有些擔憂。

  楊昭儀笑了笑:「是姐妹沒錯,不過是江雲墨自認為的,恐怕江暮雪並不這麼認為,我們就等著就好了。」

  梅苑裡,江雲墨看著江暮雪:「來了就好,暮雪,過一些時日,我會懇請皇上讓你會將軍府,這樣你和孩子就能團聚了。」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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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雪點點頭:「謝謝姐姐。」

  江雲墨笑了笑:「在這裡不必拘束,這裡也就我和青禾姑姑兩人。」

  江暮雪打量著梅苑:「姐姐,以後這裡的衛生,我會全權負責,姐姐不必有心理負擔。」

  江雲墨握著江暮雪的手,也許是因為常年的把手浸泡在冰冷的水裡,她的手有些粗糙而且還有凍瘡模樣的東西。雖說是將軍府的庶出,但是在將軍府,她依舊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這裡——

  「姐姐,不必擔心我,沒事的。」江暮雪安慰江雲墨。

  青禾姑姑看著江雲墨:「雲墨,你跟瑜太妃約好的今天要去她那裡去品嘗她做的玫瑰花點心的,現在要去嗎?」

  江雲墨這才想起來,慌忙說:「那好,暮雪,你想收拾一下東西吧,你的房間在偏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青禾姑姑,你幫著暮雪一起收拾吧。」

  江雲墨點點頭:「姐姐去吧,我會收拾的。」

  江雲墨和青禾姑姑來到瑜太妃的住處,瑜太妃的點心已經擺上了桌,還溫了些黃酒。

  江雲墨看著桌上的點心,笑了笑:「瑜姐姐的手真是巧的很,這點心做的這麼好看,我都不捨得吃了。」

  瑜太妃拿起一個點心遞給江雲墨:「吃吧,我這邊多的是,吃完了我再做便是。倒是你,這幾日不見,似乎清瘦了一些,宮中的飲食還是吃不慣嗎?」

  江雲墨無奈的點點頭:「是啊,每次就只能領那麼一點點飯食,又不能開小灶。」

  瑜太妃笑了笑:「以後如果你吃不飽,可以過來,我做給你吃。」

  江雲墨點點頭,倒了一杯黃酒,一口悶。最近實在是太鬱悶了,喝點酒有助於緩解這鬱悶的心情。

  「瑜姐姐,如果我能跟你一起住在這裡就好了,你這裡才像一個家,不像後宮的其他宮殿,才像冷宮。」江雲墨無奈的說。

  「胡說,我這裡才是貨真價實的冷宮。」瑜太妃無奈的說。

  「皇上今天把暮雪從浣衣局釋放出來了,現在在梅苑。」江雲墨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說。

  瑜太妃笑了笑:「你妹妹來了,現在你的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江雲墨看了一眼瑜太妃:「也許吧。」

  「你還是介意當年那件事!」瑜太妃嘆了口氣。

  江雲墨被戳穿了心思,尷尬的笑了笑:「瑜姐姐,你知道,我介意的不是她跟太子的事,而是,她是我妹妹,可是——」

  「他們都背叛了你,而且是先斬後奏,是嗎?」瑜太妃一語中的。

  江雲墨點點頭:「可是,皇上始終認為,我是忘不了華琅炎,可是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瑜太妃笑了笑:「感情這種事,一直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既然他看不穿,那你就明確告訴他不就好了嗎?」因為這點誤會,你就把他推開了。你知道後宮有多少既年輕有漂亮的女人在等著他嗎?今天是楊昭儀,明天可能就是李昭儀,張昭儀。」

  江雲墨聽到瑜太妃這麼說就更加鬱悶了,她仰頭把杯中剩餘的酒喝掉。

  後宮佳麗三千,誰都不能保證能榮寵不衰,一想到這裡,江雲墨就感覺無限惆悵。在皇家,真的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恐怕就是痴人說夢。

  已是深夜,江雲墨有些微醺,她們兩人不過是喝了半瓶黃酒罷了,竟然有些醉意。

  「雲墨,要不你在這躺一會吧,等酒醒了再回。」瑜太妃怕江雲墨一人回去有危險就說。

  江雲墨搖搖頭:「不用了,我沒事的,到梅苑並沒有多少路程,我可以回去。」

  瑜太妃依舊是不放心,但是江雲墨執意要走,她也留不住,而且自己又不能出這冷宮。皇上放任人進來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她肯定是不能出去的。

  「姑姑,你送雲墨姑娘回梅苑吧。」瑜太妃吩咐道。

  姑姑點點頭,取來燈籠,扶住有些搖晃的江雲墨:「雲墨姑娘,奴婢送您回去吧。」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瑜姐姐,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瑜太妃點點頭:「好。」看著江雲墨搖搖晃晃出去,她嘆了口氣,心中有鬱結難解,自然是不勝酒力,只是她人微言輕恐怕也幫不了什麼忙。恐怕這件事情也只能她自行消化了。

  江雲墨走在冗長的宮道上,姑姑扶著她的手卻被她拂去:「姑姑,時候不早了,您回去照顧瑜姐姐吧,我沒事,自己可以回去的,燈籠給我就好了。」

  姑姑看著江雲墨:「姑娘,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江雲墨搖搖頭:「真的不用,我可以回去的,您回吧,順便也給瑜姐姐弄點醒酒湯,她也喝了不少的酒。」

  姑姑見江雲墨堅持,也就只好把燈籠給她,並囑咐:「姑娘慢點,夜路不好走。」

  江雲墨點點頭:「嗯,姑姑回吧。」

  江雲墨拿著燈籠走在宮道上,這條宮道她走過無數次,卻一次比一次更讓人心灰意冷。皇宮裡的人,有多少人,從青絲到白髮,都沒有出過這高高的宮牆,可是她明明已經出去了,卻還是回來了。

  「江雲墨,為了一個根本就不知道能愛你幾天的男人,值得嗎?也許你不過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罷了,沒有什麼特別,只是你覺得自己比較特別罷了。」江雲墨自嘲的笑了笑。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這麼患得患失。哪怕是遭遇義父的背叛之後,哪怕是在那種絕境她都沒有這麼患得患失過。想到義父,她想起了藥王谷的華於晉,他是逍遙自在了,明明正值壯年,卻退休了,過起了閒雲野鶴的日子。

  忽然腳底一軟,江雲墨差點摔倒,只是在她摔倒的那一瞬間,一個人扶住了她。

  「你是——」江雲墨看著那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卻認不出是誰。

  那人笑了笑:「雲墨姑娘,在下是養心殿的殿前帶刀侍衛李縉辰。」

  江雲墨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麼面熟,應該是在養心殿門口見過吧。

  「雲墨姑娘怎麼會這麼晚了獨子在這裡行走?」李縉辰有些奇怪的看著江雲墨,面頰微紅,還有酒氣,看樣子是喝酒了。

  江雲墨笑了笑:「沒事,剛才去找了一個朋友喝了幾杯,倒是李侍衛,深夜怎會在此?」

  李縉辰笑了笑:「皇上在洗吳宮,有一份奏摺忘記帶了,讓我給他送去。」


  李縉辰點點頭:「應該是如此吧,時候不早了,我送雲墨姑娘回宮吧。」

  江雲墨倒也沒有拒絕,主要是覺得這個李縉辰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而且也不討厭。她從來都不拒絕她的第六感覺。

  「雲墨姑娘日後如有李某幫得上忙的事情,可以儘管來找我。」把江雲墨安全的送到梅苑,李縉辰忽然說。

  江雲墨點點頭:「好的,李侍衛。」

  李縉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江雲墨看著李縉辰的笑容,這個男人眉眼之間,似乎和最近她見到的一人有幾分相似。

  江雲墨隻身回到梅苑,看樣子今天華離然沒有意外,依舊去了楊昭儀的宮裡。

  「姐姐,你回來了。」沒想到江暮雪還沒有睡。

  江雲墨點點頭:「嗯!暮雪,怎麼還沒睡?」

  江暮雪笑了笑:「我是看姐姐還沒有回來,所以想等姐姐回來一起睡,你是一個人回來嗎?」事實上她是看到了剛才在門外的李縉辰。

  江雲墨點點頭:「嗯,時候不早了,睡吧。」

  回到臥室,江雲墨感覺房間裡似乎有些香氣,味道還挺好。

  「姐姐,我剛才看到宮裡有些薰香,就點了一根,這種薰香有助於睡眠。」江暮雪看出了江雲墨的疑惑,就說。

  江雲墨點點頭:「嗯!是挺好的,暮雪,你有心了。」事實上她從來都不會去注意這些細節,房間裡熏不薰香,對於她從來都影響不大,既然江暮雪燃了也就燃了。

  果然如同江暮雪說的那樣,這薰香有助於睡眠,她很快就睡著了,而且是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起來,精神很好。

  「雲墨,你看上去精神不錯,我還想著早上要不要熬醒酒湯給你喝呢。」青禾姑姑看著早起的江雲墨說。

  江雲墨笑了笑:「姑姑,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要一些時候才能回來。」

  她決定去藥王谷,反正在這裡她也是無所事事,還不如去張一仙那裡去跟他研究一些醫術。

  「可是皇上那邊——」青禾姑姑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如果他怪罪下來,你們就說不知道就行了。」江雲墨說,反正她有出宮的令牌,隨時都可以出宮。

  青禾姑姑雖然有些擔心,倒也是沒有多加阻攔。

  江雲墨出宮,沒有任何人知道。華離然這幾天因為跟江雲墨冷戰,心中煩悶不堪。他在養心殿,書看了一半,就扔在一邊,喊道:「蒙紹,蒙紹——」

  殿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蒙紹,而是李縉辰:「回皇上的話,蒙將軍今天公休。」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這個蒙紹,自從郡主有喜之後,三天兩頭的公休,今天又是什麼緣由?」

  李縉辰想了想:「說是陪郡主回榮親王府。」

  華離然一聽就更加鬱悶了,站起身:「走,陪朕出去走走。」

  走在宮道上,華離然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皇上,昨晚上卑職回來的時候,碰到了雲墨姑娘,好像是喝了些酒,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大晚上喝酒呢?還有些醉了。」李縉辰在華離然身邊小心翼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