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已經日曬三竿了,第一次一向早起的華離然沒有起來的跡象。
蒙紹知道緣由,也就沒有進大帳。知道大帳的門被掀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雲墨姑娘。」蒙紹迎上前去。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蒙紹:「蒙將軍,好久不見了,瑜慧還好嗎?」
蒙紹點點頭:「嗯!還好,就是不停的念叨你,這次如果她知道你要回去了,肯定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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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笑了笑,事實上她還沒有考慮好該不該回去,回去又要以什麼身份回去呢?
「雲墨!」裡面忽然一聲呼喊,之後就看到衣衫不整的華離然忽然掀開大帳跑了出來。
蒙紹驚愕的看著這樣的華離然,慌忙作揖:「皇上,您醒了。」
江雲墨更是不知道眼睛該往那裡放,一想到過去一夜的戰鬥,她的臉就紅到了脖子。
華離然拉過江雲墨,緊緊的鎖在自己的懷裡,不過來來回回士兵驚訝的目光,吻了吻她殷紅的雙唇:「怎麼出來了?」
江雲墨不自在的推開華離然:「我看時間不早了,所以——」
華離然並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依舊把江雲墨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們走吧。」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華離然:「走?去哪裡?」
華離然笑了笑:「難道你不想跟照顧了你三年的人,說一聲謝謝再走嗎?如果就這樣走了,你估計一輩子都會背著這個內疚過一輩吧?」
江雲墨一聽,驚喜的看著華離然:「真的嗎?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嗎?」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笑臉,原來讓她開心竟然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情。
既然是要去夏國,自然是要喬裝打扮的,他們打扮成一般人,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江雲墨看著穿著平常百姓的衣服,依舊氣質非凡的華離然,笑了笑,這樣的人就算是身份平常,也會被媒婆踏破門檻吧?
「你笑什麼?」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的笑容。
「沒什麼,只是覺得做一對平常的人也挺好的,雖然有時候會因為一日三餐而擔心。
終於華離然實現了他的說過的話,破了遲國的都城的城門,破門那天,遲國的皇帝以及大臣們跪在地上表示投降稱臣,並年年給華凌國納貢,一表臣服。只是華琅炎卻不見了蹤跡。
又過了七日,華凌國大軍班師回朝,靖州百姓夾道歡迎,慶祝,慶祝他們的君主再次為他們的臣服一個國家。
江雲墨看著歡呼的臣民,她知道華離然這個皇帝做的是稱職的。
「今後,那就先住在這裡吧,一切跟之前都沒有什麼變化。」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打量著梅苑,確實和她離開之時沒有任何變化。
後宮所有的人都翹首以盼,最後華離然卻在梅苑安歇了,這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梅苑一直都是禁地,除了皇上誰都不能進去,可是這次竟然有人住在了梅苑。
「明日我會讓禮部寫一封冊封詔書,讓你名正言順的住在這後宮之中。」華離然把昏昏欲睡的江雲墨攬入懷中。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做他的皇妃。
江雲墨一聽急了:「我——不接受。」
「為什麼?」華離然不明白的看著江雲墨,多少人想被冊封都沒有機會,她為什麼要反對?
「那樣你會讓我再次成為眾矢之的的,我不願意活成別讓眼中的靶子,所以,你還是放棄吧。」江雲墨說。
「江雲墨,你一定要這麼彆扭的活著嗎?」華離然有些不悅了。
江雲墨別過臉去,不想再說話了。
「我只是想把我認為重要的東西給你,為什麼你要拒絕呢?」華離然捏著江雲墨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江雲墨抬起眼看著華離然:「我累了,想要休息了。」為什麼一到這個地方就會不停的吵架呢?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忽然冷淡的表情,心裡極度不爽,他咬住江雲墨的嘴唇,累了是嗎?他偏偏要讓她沒有辦法休息。
「華離然,你瘋了嗎?」江雲墨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氣從何而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我是瘋了,江雲墨,我瘋了才會對你這個女人念念不忘,整整三年,後宮佳麗三千,我卻始終守著這梅苑等你回來。」
江雲墨震驚的看著華離然,他是騙她的吧,她絕對不相信身為一國之君,竟然能在這後宮鶯鶯燕燕中守身如玉,這也太不切實際了。
「你想要的一夫一妻制我給你不了,但是,我可以跟你過這樣的生活,後宮女人雖多,我只要你一個,這也不行嗎?」華離然泄憤似的噬咬著江雲墨的脖頸。
江雲墨發出一聲悶哼,聲音顫抖著:「華離然,你能保證一輩子都這麼對我嗎?」
「我保證!」華離然說完這話,重新堵住了江雲墨的雙唇。他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愛的只是她一個人,其他任何人他都不要。
第二天一早,江雲墨一覺醒來,就沒有了華離然的蹤跡。從殿外走進來一個人。江雲墨一看,心中歡喜:「青禾姑姑!」
青禾姑姑穿著宮中姑姑才能穿的宮服,看著江雲墨:「大小姐,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江雲墨因為激動,眼淚止不住的流:「嗯,我很好。我以為你跟著我爹——」
青禾姑姑幫著江雲墨拭去臉上的淚水:「我一直在將軍府,沒有離開。這次是因為皇上的召見,我才來了這裡。」
「華離然?為什麼?」江雲墨有些奇怪。
青禾姑姑笑了笑:「皇上說,怕你一人在這皇宮中悶得慌,所以就讓我來了,希望有一個可以陪你說話聊天的,這樣也不會太難熬。」
聽到青禾姑姑這麼說,江雲墨的心中一股暖流留過,華離然竟然背著他做了這些事,可是他卻隻字未提。
「雲墨,我知道你跟皇上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可是皇上在不在乎你,不僅你看的清楚,我們也看得清楚,所以,人生苦短,珍惜眼前人啊,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去後悔。」青禾姑姑嘆了口氣。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知道。」
江雲墨重新回到皇宮的消息不脛而走,雖然後宮裡的人都很好奇,三年之後,這個女人變成了什麼樣?但是大多數的人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只是皇上早已下令,閒雜人等不許去梅苑,所以也只能都壓著自己的好奇心。
楊昭儀首先就安耐不住了,她聽說出走三年的江雲墨忽然回來了,便怒不可遏,砸了宮內所有能砸的東西,看的身旁伺候的丫鬟心驚膽戰的。
「娘娘,您不能這麼做,萬一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又該怪罪了。」丫鬟小心翼翼的說。
楊昭儀冷哼一聲,如果皇上能因為此事來我宮裡,那倒也是好事一樁,恐怕現在他的整個人整個心都被那個狐媚子給勾走了吧。整整三年,他從來沒有來過我的宮裡,現在江雲墨那個女人回來了,估計更想不到我們了吧。
這個江雲墨,以前是有鎮國將軍府撐腰,現在鎮國將軍府早就名存實亡了,她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又怎麼斗得過她,更何況,現在他們楊家家大業大,正得盛寵,她有信心,只要皇上來了她的宮裡,她一定會留住他。
「娘娘,要不我們去御花園散散心吧現在正值春暖花開,御花園的花肯定格外好看。」丫鬟說。
楊昭儀原本就不是一個有大智慧的女人,她懶洋洋的起身:「也好吧。」
御花園的花,開的正艷,楊昭儀看了之後果然心情大好,還摘了一大捧,準備插在宮中。這個時候,她看到一個穿著浣衣局宮女裝的女子走過,她笑了笑,走上前去:「我當時誰呢?這不是之前被貶入浣衣局的江孺子嗎?」
她說的正是江暮雪,現在江暮雪在浣衣局做一個洗衣宮女,乾的是最髒最累的活。而她的女兒也跟她一樣,現已三歲,也在浣衣局裡吃睡。
江暮雪不想與楊昭儀做口舌之爭,這三年來,她別的沒有學會,忍辱負重她學會了,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安心日子過。朝中所有人都欲把她們母女處之而後快,所以她絕對不能犯一絲一毫的錯。
「怎麼?不說話了,對了,我呢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的那個好姐姐回宮了,現在就住在梅苑。她現在可不得了,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如果你去求她,也許能很快脫離浣衣局的苦日子也說不定。」楊昭儀看著江暮雪,自己碰不得江雲墨,她妹妹總可以吧。
「多謝娘娘告知。」江暮雪欠了欠身,準備離開。
「江暮雪,難道你就不恨她嗎?如果不是她,你也不會在浣衣局裡,就連你三歲的女兒也被納入奴籍,這輩子都會老死在那浣衣局,如果我是你,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把你從浣衣局裡解救出來怎麼樣,包括你女兒,我會收她為義女,讓她過上公主般的生活。」楊昭儀拉住江暮雪說。
「娘娘,需要我做什麼?」江暮雪看著楊昭儀。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知道。
楊昭儀笑了笑:「果然是個玲瓏剔透的人,我喜歡。幫我除掉江雲墨,助我坐上貴妃之位,我會視你為我的心腹,有的我的肉,就有你的湯,怎麼樣?」
江暮雪看著楊昭儀:「暮雪多謝娘娘垂憐,只要娘娘能助我和我女兒脫離苦海,從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娘娘的。」
楊昭儀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起來吧。」
江暮雪看著楊昭儀離開,冷笑一聲,她在浣衣局待了三年,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助她脫離苦海,現在終於找到了這麼人。楊昭儀,你現在有多猖狂,今後就有多狼狽。
她送完衣物沒有直接回浣衣局,而是折到了梅苑。梅苑的宮門緊閉,她站在那裡來回徘徊,直到一個宮女拎著食盒走過來。
「姑姑?」江暮雪看著身穿宮服的青禾吃了一驚。
青禾姑姑驚訝的看著穿著粗布衣服的江暮雪:「你怎麼?」
江暮雪含淚看著青禾姑姑:「姑姑,我聽說姐姐回來了,就住在這裡,您能進去通報一聲嗎?請她見我一面。」
青禾姑姑嘆了口氣:「那你在這等一下吧,我進去通報一聲。」
「謝謝姑姑。」江暮雪千恩萬謝。
過了一會,青禾姑姑打開宮門,看著江暮雪:「雲墨讓你進去。」
江暮雪慌忙走進去。
姐妹再次相見,已經是三年以後了。江雲墨看著有些狼狽的江暮雪,她心中有些唏噓,如果當年不是她執意要嫁給華琅炎,估計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