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依舊是當年我見猶憐的樣子,只是江雲墨知道,這眼淚背後藏著的有可能是更多的欲望。
「暮雪,你,怎麼是這副模樣?」江雲墨嘆了口氣。
江暮雪拭了拭眼淚:「姐姐,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因為我被關在浣衣局,平時只有給眾位娘娘送衣物的時候才會出來,我得不到一點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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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笑了笑:「我還好。」
「姐姐,你還在怪我嗎?」江暮雪握住江雲墨的手。
江雲墨看著她:「暮雪,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但是我也並不是一個愚不可及的人,很多事情,我不說,是因為我始終認為我們姊妹情深——」
江暮雪一愣,她看著江雲墨,握著的手也鬆開了,原來她都知道。
「我之所以這麼多次都可以死裡逃生,不是因為我有多幸運,只是我命不該絕罷了。暮雪,我是你姐姐,你知道嗎?」江雲墨感覺無比痛心。
江暮雪跪下:「姐姐,請你原諒我吧,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我千不該,萬不該,我辜負了姐姐的厚愛,請姐姐原諒我吧,我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姐姐你了。」
江雲墨含淚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江暮雪,她又怎麼忍心置人於死地,更何況這個人是江暮雪。
「罷了,你起來吧,以往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只希望以後我們姐妹能夠好好生活下去。暮雪,你可想回將軍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跟皇上求情,讓你帶著孩子回將軍府,你看可好?」江雲墨到最後還是為江暮雪考慮。
江暮雪看著江雲墨:「姐姐,將軍府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了,父親和哥哥沒有回來,只有我娘在府里,而我早已經與她不再來往,所以還是不回了吧。今後我只想留在姐姐身邊,做丫鬟,做宮女都可以,只要我能在姐姐身邊服侍就好,求姐姐成全。」
江暮雪看著她,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會跟皇上說的,你暫時想委屈一下,在浣衣局再待上幾天吧。」
江暮雪忙不迭是的點頭:「多謝姐姐。」
目的已經達到,只要她在江雲墨的身邊,就不愁沒有機會,而她女兒在楊昭儀身邊,只要她聽從楊昭儀的命令,想必楊昭儀也不會為難一個孩子。
江暮雪走後,青禾姑姑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雲墨:「雲墨,你這樣把二小姐放在身邊,我怕——」
江雲墨笑了笑:「姑姑,暮雪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只是與其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自己身邊來的放心。我始終相信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子,不會壞到哪裡去,只是沒有一個好的環境罷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只是江雲墨太低估江暮雪對她的恨意了。她把所有的罪過都歸結到江雲墨的身上,所以那恨格外強烈,只是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單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扳不倒正得聖寵的江雲墨的,唯有聯合後宮同樣對江雲墨有恨意的女人才做得到。
江雲墨拿著親手做好的點心來到鳳棲宮,這裡已經被鎖了三年,只是華離然始終沒有褫奪江曼華太后的封號,畢竟她是嫡母。
江曼華對於江雲墨的到來很意外:「你竟然又回來了,雲墨,你果然還是捨棄不了這個皇宮。」
江雲墨笑了笑,不想與她爭辯,她捨棄不了的不是皇宮,而是皇宮裡的那個男人。
「姑母,這些年你過的可還好?」江雲墨把做好的點心拿出來,放在江曼華跟前。
江曼華看著那些精緻的點心,笑了笑:「雖然這不是冷宮,卻比冷宮冷上千倍萬倍,你能想像被人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而且他還不能殺了我,想必他也不好過吧?」
江雲墨不忍看著江曼華如此頹然:「姑母,你這又是何必呢?當初那件事情也不能全怪皇上,畢竟是——大皇子先——」
「雲墨,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我始終想的是如何讓我們江家久盛不衰,難道這樣也有錯嗎?倒是你,當初宮變,你不幫著我和炎兒也就算了,竟然幫著華離然,你真的是我們江家的人嗎?」江曼華憤怒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江曼華:「可是姑母,你又何嘗把我當做江家的人來看待了。在你眼裡,任何人都只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就連我們江家也不外如是,我只不過是看透了罷了。那個皇位真的有那麼重要了,這皇宮裡的每一位皇子公主,都已經是萬萬人之上了,為什麼還要爭做那個位置呢?」
江曼華沒想到江雲墨竟然敢反駁自己,她抬起手,準備給她一巴掌。可是那手臂剛剛落到一半,就被一個人架住了。
江雲墨看著突如其來的人:「皇上,你——你怎麼來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華離然竟然會來這裡。
華離然淡淡的看著江曼華:「母后,在你這一巴掌落下去之前,請先考慮一下,你打的這個女人是誰?」
江曼華震驚的看著華離然,跌坐在榻上,把桌子上的吃食推在地上,盤子應聲而碎。
「你們都給我出去,我不需要你們假好心。」她怒吼道。
江雲墨看著崩潰的江曼華:「姑母,我來看你,不過是因為我們是姑侄關係。我沒有把你看成是太后。如果您真的這麼不想看到我,我以後都不會再來。」
華離然冷冷的看著江曼華,然後拉著江雲墨的手,離開了鳳棲宮。
一路上華離然一言不發,臉色極其難看,江雲墨看著他的臉,知道他是在生氣,在沒有跟他說一聲的情況下而去了鳳棲宮。
「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忽然華離然止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江雲墨。江雲墨因為走的急,一個沒剎住腳,撞在了華離然的懷裡。
「我,我要跟你說什麼?」江雲墨慌忙退出華離然的懷抱。沒料到華離然的速度更快,他死死的把江雲墨箍在懷裡,低頭看著她:「江雲墨,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你能把我怎麼樣?殺了我?」江雲墨抬眼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忍無可忍,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江雲墨的嘴唇。
突入起來的疼痛感讓江雲墨驚叫起來,她猛地推開華離然:「你瘋了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公然行兇,萬一被人看到了,又成了這群無聊之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我是瘋了,你對別人都能這麼體貼入微,還親手多點心,對我卻不上心,你說我該不該生氣。」華離然對江雲墨步步緊逼,直到江雲墨無路可退。
江雲墨有些驚慌失措,竟然是為了這種小事嗎?也值得發這麼大的脾氣?
「江雲墨,你現在回答我,我是什麼?」華離然充滿魅惑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江雲墨的的心突突直跳:「那個——算什麼呢?你說算什麼就算什麼吧?」說完一把推開華離然,逃跑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逃跑的背影,笑了笑,竟然還會害羞。
「皇上,宮外的人回來了,現在在暖心閣。」蒙紹打斷了華離然的思緒。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真是一個沒有眼力見的人:「嗯,我知道了。」
看來是有華琅炎的消息了,自從上次破了遲國的大門,華琅炎失蹤之後,他就派了人,四處在尋找華琅炎的蹤跡。他下了死命令,如果拘捕,就殺無赦。
當然這件事情是在暗地裡進行的,如果朝中大臣知道了這件事,第一個想法肯定是把華琅炎先押解回宮,最多也就是囚禁。
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華離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準備去梅苑。
「皇上,瑜慧進宮了,現在就在梅苑。「蒙紹有些不安的看著華離然。
果不其然華離然皺著眉頭看著蒙紹:「郡主去梅苑做什麼?」都成親這麼些年了,還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蒙紹笑了笑:「她是聽說雲墨姑娘回來了,所以就——」
華離然不滿的看著蒙紹:「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了嗎?難道皇宮是她家嗎?說來就來?」
蒙紹小聲咕噥:「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定要讓我們成親的。」
「你說什麼?」華離然問道。
蒙紹慌忙搖頭:「沒事!沒事!要不您晚些再去吧,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呢。」
華離然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早嗎?可是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見江雲墨了。
終於夕陽西下,夜幕降臨,華離然隻身來到梅苑,就看到江雲墨正在梳頭,只有她一個人,看樣子秦瑜慧已經離開了。
他從後面環抱住江雲墨,嗅了嗅她的發香:「我想你了。」
話音剛落,他轉過江雲墨的身子,迫不及待的找到她的雙唇,吻了下去,甚至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直到門被突如其來的打開,秦瑜慧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這活色生香的一幕,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你怎麼——還在這裡?」華離然壓抑著內心的激盪的氣息,看著秦瑜慧問道。
秦瑜慧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難:「那個——那個,我去御膳房拿了點吃的來,想跟雲墨徹夜長談的,現在看來,我是不是該走了?雲墨!」
雲墨早已經羞紅了臉,她是想要提醒華離然的,只是華離然根本就沒有給她機會。
「朕覺得你該走了!」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話。
秦瑜慧把吃的東西放在案上:「那個,你們餓了可以吃點。皇上,我走了。雲墨,對不起啊!」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江雲墨埋怨的看著華離然:「你怎麼都不聽我說呢?真是丟死人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羞紅的臉:「看到就看到了,怕什麼,你早晚都是我的皇妃,害怕別人看不成。」
「誰要做你的皇妃——」江雲墨抗議道。
「不做嗎?」華離然小雞啄米般的親吻著江雲墨,像是懲罰她說了不該說的話。
此時的江雲墨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任憑華離然「宰割」。秦瑜慧的亂入並沒有澆滅華離然胸中的那團火,相反,那團火反而越燒越旺,幾乎灼傷他懷裡的江雲墨。
緩緩落下的帷帳里,偶爾傳來江雲墨小聲的抗議聲。 整個梅苑靜悄悄的,裡面的燈卻徹夜長明,就像帷帳里男女的呢喃聲,經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