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江雲墨緩緩清醒,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已經被包紮好了。她心中一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鬆了一口氣,還在。
她身上蓋著的是慕容從的衣服,慕容從正在生火,雖是寒冬,她還是感覺暖和很多。
「你醒了!」慕容從有些尷尬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天:「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可是你的傷——」慕容從有些擔心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站起來:「這點傷沒事的,早點回去吧,晚了又要讓人擔心了。」說完站起來把衣服還給慕容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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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從想要扶著江雲墨,可是又礙於男女有別,不敢造次。
「你幹嘛?」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旁邊有些彆扭的慕容從,今天一天都不在狀態,到底怎麼了?
「沒,沒事,我們走吧。」慕容從有些尷尬的說。
回到將軍府,慕容從一直心事重重,江雲墨很奇怪。
慕容從嘆了口氣:「我在想著那群人為什麼要殺你?你到底是誰?」
江雲墨訝異的看著慕容從:「你也發現了?」
慕容從點點頭:「那麼明顯,難道 我會看不出來嗎?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江雲墨點點頭:「嗯!應該是有的吧,不過我沒有想到他們會追這麼久,到現在還是不肯放過我。」
「你來軍營之前,是什麼人?我很好奇。」 慕容從探究的眼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慕容從:「那個——」
這個時候慕容藍忽然跑了進來:「曲大夫,我們去玩吧。」
江雲墨頭疼的看著慕容藍,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個時候慕容從一把拎過自己的妹妹:「慕容藍,不要在鬧了,自己玩去。」
慕容藍不服氣的看著慕容從:「哥,你什麼意思啊?我以後是要嫁給曲大夫的,你應該給我們製造一些空間,幹嘛老是棒打鴛鴦啊?」
江雲墨一聽這個傷口就更疼了,頭也疼。
慕容從把慕容藍推出去:「以後你的夫婿我會給你再找一個好了,曲諾你就別想了,出去吧,軍營里,隨便你挑,現在就去挑一個,你帶過來,我馬上讓你們成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你這麼——想把你妹妹嫁出去啊?」
慕容從看著她:「難道,你要娶她嗎?」
江雲墨慌忙搖頭:「不要,我很忙,你也走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幹嘛?」江雲墨奇怪的看著一直發呆的慕容從。最近真是奇怪,總是看著她發呆。
慕容從走到江雲墨跟前:「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人怎麼可能連親戚朋友都沒有?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他:「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慕容從,我覺得你最近有些奇怪啊,你是不是生病了?」說完,江雲墨試圖把手放在慕容從的額頭上,卻被慕容從抓住了手。
「曲諾,你會一直在這裡做大夫嗎?」慕容從忽然問。
江雲墨點點頭:「不出意外應該會吧。」
慕容從聽到這句話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如果你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像你這樣的軍醫了。」
江雲墨笑了笑:「我哪有這麼好。」
慕容從被她的這一笑弄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直跳了,他慌忙逃出江雲墨的房間,邊跑邊說:「我讓人給你去煎藥。」
江雲墨笑了笑,這是怎麼了?
日子如果這麼平平淡淡的過,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邊境不斷的有其他小的部落來騷擾,因為不滿夏國的日益強大,總是想藉機弄出點事情來。
剛剛平靜了幾天,慕容從又要出征了,這次是一個小國,一直都是互不干擾,可是最近幾個月不知道怎麼了,屢屢在邊境發難,讓慕容從的人忍無可忍,有過幾次摩擦,都很快解決了,可是這次是真的要打了。
江雲墨作為軍醫自然在出征之列,不過慕容從自從知道江雲墨是女人之後,也會特別關照她,讓她住在他的帳篷里,不去與那些士兵住在一起。
「一路走來,累嗎?身體還吃得消嗎?」慕容從問臉色有些蒼白的江雲墨,估計是上次的傷還沒完全好。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沒事。」
「真的要打起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待在我身邊知道嗎?這樣才安全。」慕容從囑咐道。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慕容從笑了笑:「戰場上,刀劍無眼,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傷罷了。」
江雲墨笑了笑,拍了一下慕容從的胳膊:「你只要不再受傷就好了,因為每次你受傷,都是我不眠不休的伺候你。所以,拜託你,快點娶個媳婦吧,這樣我就不用照顧你了。」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笑臉:「娶是要娶的,不過是在等合適的時機罷了。」
江雲墨對上他有些熱切的眼神,別過去臉:「這個是要等時機的,好了不說了,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每天在這大帳里,我都要悶死了。」
慕容從也沒攔著她,只是叮囑:「不要走太遠,不安全。」
江雲墨一邊擺手一邊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江雲墨走出大帳,放眼望去,都是穿著銀甲的士兵,這些人又有多少在這次戰爭中會失去生命。想到這裡,江雲墨不願再想。
夏國跟華凌國比起來確實很小,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國,裡面的人卻依舊可以安居樂業,幸福指數很高。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銀甲部隊,就像當初的江家軍,可是怎麼樣了呢?江家軍還是在一夜之間就不見了蹤跡。
正當江雲墨悲春傷秋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號角聲。她太清楚這個聲音意味著什麼了,慌忙往大帳中跑去,當她跑回大帳的時候,慕容從已經不在了。
此時的慕容從正在到處找江雲墨,兩兵交戰,生死有命,可是他一定要讓江雲墨待在自己身邊,這樣他才能安心的上陣殺敵,只是江雲墨卻不見了蹤跡。
「將軍,不能再等了。」副官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從看著外面的敵軍,再猶豫下去,可能就會錯過最佳時機。
「命令所有人,今天務必結束這場戰爭。」慕容從的眼神只有在上戰場的時候才會散發出嗜血的光芒。
此時的江雲墨忽然騎著閃電出現在了慕容從的跟前,慕容從看到她的那一刻鬆了口氣。
「曲諾,你就在我旁邊,哪都不要去,看我今天怎麼把敵軍打退。」慕容從自信的說。
她是一個軍醫,自然不能見死不救,兩軍交戰,會有死,還有傷。江雲墨看著那些死傷的士兵,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麼要有戰爭,難道各自在各自的地盤上生活不好嗎?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江雲墨淚流滿面,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她分不清哪個是敵軍,哪個是他們的銀甲軍。
最後是陷入了膠著戰。江雲墨為受傷的士兵包紮這傷口,有的是輕傷,有的卻是重傷不治,再也沒有睜開眼睛。江雲墨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了,無數士兵的鮮血。她走進大帳,看著慕容從:「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這樣下去會死很多人的。」
慕容從看著狼狽不堪的江雲墨:「就算現在我們不打,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找一個人去談判,談判雙方休兵。」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談判,這件事情我們從來都沒有做過。」
「慕容從,難道你希望這裡所有的士兵都死在這裡嗎?他們也有親人,也有兒女,他們的家人該有多傷心。你知道我在給他們包紮傷口的時候,有多心疼嗎?他們明明年紀都那么小,卻要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
慕容從看著激動的江雲墨,嘆了口氣:「曲諾,戰爭就是這樣,總歸是要死人的。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
江雲墨搖搖頭:「打仗是為了什麼?為了夏國的臣民能夠安居樂業,很顯然,結果並不是這樣的。」
正當兩人爭執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副官進了大帳:「將軍,敵方來了一個使臣,說要跟你談談。」
江雲墨一聽,似乎看到了轉機:「慕容從,這是要求和的意思。」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然後對副官說:「讓他進來。」
當使臣進來的時候,江雲墨愣在了那裡。
來使看著慕容從身邊的江雲墨也是一愣,但是他卻不動聲色,直到和談結束,使臣走出大帳,看著正在帳外等候的江雲墨。
「大皇子!」江雲墨知道華琅炎認出了她,也就不再躲閃了。
華琅炎看著江雲墨:「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江雲墨笑了笑:「我也沒想到會是你。」這三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事,華琅炎又怎麼會成為對方陣營的人,她不想問。畢竟華陵國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看樣子慕容將軍並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情。」華琅炎說。
江雲墨點點頭:「嗯!」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休養生息,以後和華離然兵戎相見,你會現在返回華陵國去告訴他嗎?」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搖搖頭:「不會。」
她早就下定決心不再理會這些糟心事了。
華離然笑了笑:「如此甚好,我們遲國已經和夏國達成共識,決定休戰。」說到底戰爭就是勞民傷財的事情,如果能夠休戰,相信是大家都樂意看到的。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如此甚好。」
她似乎預感到了,也許自己距離離開這裡已經用不了多久了,她的身份遲早有一天會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