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板車上的男人忽然起身,嘔吐起來。那氣味很是惡臭。江雲墨看到嘔吐物,表情一凜。慌忙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指甲發黑。
「大嫂,他——他好像是中毒了。」 江雲墨說。
這話讓所有人一片譁然,這個民風淳樸的小鎮,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的中毒呢。
「這——這該怎麼辦?」大嫂一聽急了。
江雲墨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瓶子,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先把這個和水給他服下,半個時辰應該就會有效果了。」
這個是藥王給她救急用的,只是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如果她不出手相救,這個人可能會死。
果然,正如江雲墨所說,半個小時之後,那人又吐了一灘之後,便緩緩甦醒了。
「哎呦,真是謝謝你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大嫂拉著江雲墨的手,千恩萬謝。
江雲墨笑了笑:「沒什麼,趕緊回家去吧,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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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心在任何地方出風頭,活的越低調越好。
回到住的地方,江雲墨便開始修復房子,修復好之後,還在門口掛了一個牌子:墨雲閣
看著被自己修復一新的墨雲閣,跟之前的破舊完全是兩個樣子。她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就先借這個地方歇息一段時間吧,等我想好了就會離開,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之後她在後面的山上轉了轉,才發現,上面竟然有很多的藥材,這些藥材采了之後應該是可以換些錢的,這樣日常的生活費用是夠了。
緊緊是一個時辰,她就在山上采了各種各樣的藥材,采了一筐。看著滿滿的一筐,應該是可以賣些錢的。
只是還沒等她拿到鎮子上去賣,暮雲閣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為首的竟然是那位大嫂,拎著一個籃子,裡面都是吃的。
「大嫂,您這是——」江雲墨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
大嫂笑了笑:「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就是我們家的恩人啊,這些東西都是家裡種的,你不要嫌棄。這些人都是我們村上的,聽說先生你懂些醫術,所以想讓你看看。」
江雲墨慌忙推辭:「大嫂,我——其實不是很懂,只是碰巧了而已。」
「先生,我們都是窮苦人,平時有些小病痛也不看不起大夫,所以這些東西就當是我的診療費了。」大嫂不好意思的說。
「大嫂,你嚴重了。」江雲墨看了看衣衫襤褸的一群人,看樣子確實是窮苦人。她在藥王那裡學到的醫書,應該可以應付了。
「那各位父老鄉親先做吧,我來看看。」江雲墨說。
整整一個下午,江雲墨都在為那些村民看病,把脈,基本上都是些小病症,她足矣應對。
「大叔,這是中草藥,我剛剛在山上採回來的,正好對症,您拿回去晾曬一下,一日三次,煎服,喝個三五天應該就會減輕了。」江雲墨把藥包好遞給剛剛的大叔說。
「哎呦,先生你真是個大善人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請收我一拜。」老人說著要跪下。
江雲墨大驚,慌忙扶起老人:「大叔,你嚴重了,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江雲墨長出一口氣,癱倒在床上,但是心裡卻很開心,她終於有些用處了。
這個鎮子很小,很快墨雲閣就聲名遠播了。因為江雲墨看病不要錢,而且藥到病除,所以每天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更甚者大家都傳墨雲閣的大夫貌似潘安,所以也引來了附近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前來相看。一時間門庭若市,讓江雲墨始料未及。
「曲大夫,奴家最近啊,總是覺得胸悶氣短,夜不能寐,你說是什麼病啊?」一個衣著亮麗的大家閨秀,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的說,一起進來的小姐妹都掩口偷笑。
江雲墨笑了笑:「姑娘這是失眠症狀,我為姑娘開些凝神的藥。」
那小姐忽然抓住江雲墨的手:「曲大夫,您的手可真是光滑啊,細皮嫩肉的,真好。」
江雲墨尷尬的抽出手,笑了笑。
「曲大夫,今日陽光明媚,不知你可否有時間陪奴家去踏青?」小姐又說。
江雲墨看了看外面:「姑娘,這——天似乎不適合踏青吧?」這麼冷的天去哪裡踏青?明顯是調戲她。
「哎呦,我的手帕。」那小姐並不死心,一方香帕落在了江雲墨的腳下。江雲墨笑了笑,撿起那手帕:「姑娘——」
「曲大夫,我——」小姐還想說什麼。
「姑娘,這是你的藥,下一位。」江雲墨笑了笑,後面的一群小姐倒吸一口冷氣,從來沒有見過笑的這麼好看的男人。
墨雲閣聲名遠播,甚至驚動了遠在藥王谷的張一仙。張一仙看著友人從幾百里以外帶回來的藥方,眼前一亮,這不正是他編撰的醫書嗎?
「一仙,是不是很神奇,這藥方似乎之前你也用過。」友人驚訝的說。
張一仙笑而不答,看樣子他是知道是誰開的了。竟然做起了懸壺濟世的買賣,看樣子是活的挺好的,不用人擔心了。
走出草廬,張一仙看著華離然:「離然,最近你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華離然放下手中的書,點點頭:「不日便可以出谷了。」
「這個——你看看!」張一仙把那個藥方放在華離然跟前。他想過,要不然就瞞著華離然,雖然一時間他難以忘記,但是時間是治癒傷口最好的良藥。只是當他看到華離然蕭瑟的背影,還愈加消瘦的臉,就不忍心了。問世間情為何物,他現在也疑惑了。
華離然有些奇怪的看著那個藥方:「只是普通的治療傷寒的藥方,沒有什麼特別的。」
張一仙笑了笑:「這是我一個友人從幾百里的一個小鎮帶過來的,這個藥方只有我們藥王谷的人知道。」
華離然驚愕的看著他:「師傅——你的意思是——」
是江雲墨。
張一仙點點頭:「或許是她——」
華離然一聽這句話,再也坐不住了。她消失了快三個月了,而他在這個藥王谷也閉關了快三個月了,現在終於又有了她的消息了,他一刻也等不了。
「離然,你要想清楚了,如果這次你走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有可能會眾叛親離。而你,還有寒毒在身,就算沒有外界的壓力,你們也有可能——」張一仙嘆了口氣。
華離然點點頭:「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去。」
如果這次他不去,江雲墨再消失了,他可能真的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師傅,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涵柳,我不想——她再為我擔心。」走之前華離然叮囑藥王。
張一仙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華離然走後,涵柳出現在張一仙的身後:「爹,雲墨比我還重要嗎?」
張一仙轉過身看著涵柳:「涵柳,爹這麼做只是不想看著他在這麼折磨自己,如果你真的愛他,看著他幸福也好。最起碼在他短暫的生命中,有一個深愛而又愛他的女人,他也不枉此生。」
涵柳滿眼淚水,她不舍,但是她知道華離然的心中沒有她,留住他的人也只不過是一個沒有生氣的軀殼罷了。
幾天之後,墨雲閣,江雲墨看了一天的診,正準備休息,忽然聽到外面有些動靜。她心中一緊,悄悄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匕首,看著門口。
只聽見嘭的一聲,門應聲而裂,兩個黑衣人闖了進來。 江雲墨的心一緊,這是要殺自己。
「你們是誰?」江雲墨的手緊緊的握著匕首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並不說話,朝著江雲墨劈來。招招致命,一定要置江雲墨為死地。
江雲墨雖然有些身手,但是她根本就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的對手,而且還是兩個,很快她就處在了下風。
最後她好不容易看準了時機朝山上跑去。山上的地形,她比兩個刺客熟悉很多,她在灌木叢中躲避著,直到天亮,第一次她距離死亡這麼近。
她奇怪的不是那兩個刺客,而是幕後的主使,看樣子是有人要她的命。這個地方她初來乍到,不會有仇家,她的仇家應該在靖州。
確認刺客不在了,江雲墨知道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又會回來,她躲得了第一次,不一定能躲得了第二次。
小心翼翼的回到墨雲閣,準備收拾東西,在進門的一瞬間,卻被一個人死死的抓住了,按在了懷裡。江雲墨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江雲墨——我找到你了。」身後傳來華離然一聲喟嘆。
江雲墨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所有的恐懼都化成了委屈,她哇哇大哭起來。
「我以為——我以為我要死了,怎麼是你?怎麼是你?嚇死我了!」江雲墨捶打著華離然。
華離然雙眸難掩疼痛,他來到這個墨雲閣,就看到裡面一片狼藉,就知道出事了。好好她沒事!要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因為自己的遲到。
華離然捧起江雲墨的臉,俯首吻住她顫抖的雙唇,把這幾個月來所有的思念都化在這一記長長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