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江雲墨看著這個讓自己日思夜想以至於夜不能寐的男人。
華離然捧著江雲墨的臉:「你現在這麼有本事,竟然能給人看病了,不過你怎麼不知道收斂鋒芒呢。聽說這裡有個神醫,已經傳到藥王谷了。師傅一看就是到那些藥方是出自他的醫書。」
江雲墨頓時知道了,為什麼自己的行蹤會泄露了,原來是那些藥方。
「為什麼要逃走?」華離然又問。
江雲墨的手鬆開華離然:「因為的覺得很丟臉。」大婚當日出了那種事,跟遭人悔婚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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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離然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江雲墨柔軟的雙唇:「你只不過是在用別人的錯懲罰自己罷了。」
江雲墨抬起頭看著華離然:「難道你不討厭我嗎?我似乎做錯了一件事,甚至都沒有跟你商議。」
華離然俯下身子,咬了咬江雲墨的唇,聲音沙啞:「那這就算是對你的懲罰了。」
一股血腥味直衝江雲墨的大腦,他竟然咬破了她的唇。
「華離然,很疼的。」江雲墨咕噥著。
「我們回宮吧。」華離然突然說。
江雲墨一聽,心中一緊。回宮,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她以什麼身份回宮呢?現在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我向父皇要的宮外府邸,這個月底就要完工了,如果你覺得立場尷尬,可以先住在我的府邸,以後有了合適的時機,我再跟父皇說,你看怎麼樣?」華離然問道。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離開靖州,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對不起!」
華離然驚愕的看著江雲墨,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如此固執。
「雲墨,你是覺得我會像太子殿下那樣嗎?」華離然問道。
江雲墨搖搖頭:「不!我從來沒有那麼想過。」
說到底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有一天,她毫無徵兆的離開了,那麼留下的人只會更痛苦罷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痛苦,特別是華離然。
「跟我回靖州。」華離然的語氣不可辯駁。
「華離然——」江雲墨還要為自己爭取,卻再次被他堵住了嘴,這次他沒有輕易放開江雲墨,直到他的手觸碰到江雲墨的身體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江雲墨微閉的雙眸,因為緊張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竟然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個混蛋。他為江雲墨守了守剛才意亂情迷間被扯開的衣服,之後撥了撥房內的燈,室內立馬亮了起來。
江雲墨有些疑惑的坐了起來,看著華離然:「你怎麼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如果你不回去也沒關係,我就在這裡住下,和你一起。」
江雲墨沒想到華離然竟然會這麼說,也只有隨他了,畢竟她知道華離然固執起來有多固執。
病人多的時候,江雲墨負責看病,華離然負責開藥方。嚴格意義上來說,華離然的醫術還是比江雲墨要高出很多的,畢竟做了好些年藥王的關門弟子,學到的醫術也有七八成了。
周圍的人聽說墨雲閣又來了一個驚為天人的男子,都跑過來看,一看果然是,更有甚者,直接讓媒婆來提親了。每天來提親的人甚至比相親的人還要多。
「兩位公子,李老爺說了,你們兩個隨便哪個,只要願意娶李家小姐,以後這李家的萬貫家財都是你們的。」媒婆看著江雲墨和華離然,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做媒這麼些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長的如此好看的男子,觀音大士腳下的童子也不過如此吧?
「不好意思了,我和我兄長並沒有娶妻的打算,您請回吧。」江雲墨尷尬的笑了笑,幸好華離然上山去採藥了,要是他看到這一幕,還不要氣死了。對外他們都是兄弟相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華離然早就反對過她男扮女裝,說這樣會讓人誤會,可是她為了行走江湖方便,也只能如此了。
「曲大夫——」媒婆還想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和一下,卻被一個人打斷了。
「夫人,為夫餓了,去做飯吧。」是採藥回來的華離然。
媒婆一聽這稱呼,驚訝的看著江雲墨:「他——叫你夫人?你是——女的?」
怪不得細皮嫩肉的,竟是個女人?
江雲墨尷尬的笑了笑,看著突然出現,幸災樂禍的華離然。早知道他看著自己女扮男裝很不爽了,沒想到就這麼給自己捅出去了。
「我就說長相這麼俊美,你說我這該怎麼跟李老爺交代啊。」媒婆有些著急了。
華離然走過來,摟住江雲墨的肩頭,看著媒婆:「她是我的結髮妻子,為了行走江湖方便才男扮女裝的,所以請你回去告訴那些提親的,打消這個念頭吧。因為我暫時沒有休妻的打算。」
「華離然——」江雲墨看著說謊都不打草稿的華離然。
「怎麼了?夫人?」華離然滿含笑意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那張俊臉,嘆了口氣:「沒事了。」
媒婆悻悻的走後,江雲墨怒視華離然:「華離然,你現在開始占我的便宜了,誰是你夫人?」
華離然把採好的藥材放在江雲墨跟前:「你應該感謝我,萬一真的被人拉去拜了天地,看你怎麼辦?」
江雲墨知道自己理虧,便不再說話。
華離然拉住江雲墨的手:「所以以後不要再多此一舉,女扮男裝了,萬一真的那家小姐色心大起,把你偷回府里,你就逃都逃不了。」
兩人正打趣著,蒙紹忽然出現了,江雲墨有些奇怪,難道這個地方現在是誰都能找到的嗎?
「七皇子,恐怕您要回宮了。」蒙紹看著在墨雲閣裡面忙碌的江雲墨,對華離然說。
「出什麼事了嗎?」華離然奇怪的問。
蒙紹嘆了口氣:「我聽瑜妃娘娘宮裡的嬤嬤說,瑜妃娘娘恐怕就這幾天了。」
華離然心中一驚:「竟然這麼嚴重嗎?」
蒙紹點點頭:「自從秋里得了風寒,就一直沒有根治過,這個還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她根本就沒有求生意志,得過且過,所以——」
華離然的手緊了緊:「我這一段時間回不去,你先回宮吧。」
江雲墨走出墨雲閣看著華離然:「你回去吧。」
華離然皺了皺眉看著江雲墨,明顯的不悅。
江雲墨嘆了口氣:「你聽我說完,我跟你一起回去。」
華離然喜出望外:「當真。」
江雲墨笑了笑:「我這兩天把手頭上的事情收收尾,之後我跟你回去。」成不成為皇子妃她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如果她一直拒絕跟他回去,說不定華離然會採用非常手段帶她回去。
華離然點點頭:「好。」
江雲墨用了三天的時間,給附近的村民免費贈藥,並告訴他們以後不要再去墨雲閣了,因為她要離開了。所有人都不舍的讓江雲墨離開,只是他們知道留不住,就送了她一堆東西,讓她帶在路上吃。
所有的村民都奇怪的看著和江雲墨站在一起的華離然,如果不是兩個男人,該有多般配啊。
「曲大夫,這是你哥哥嗎?長的真是好看。」有村民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曲大夫?」
江雲墨尷尬的笑了笑:「在這裡,我叫曲諾。」
江雲墨正色看著華離然:「華離然,曲諾這個名字,你一定要記住,她對我很重要。」
留在墨雲閣的最後一個晚上,江雲墨在墨雲閣前燃起了火堆,這裡離群索居,所以晚上幾乎沒有人,後面是一座山,倒是像一座天然的屏障。
華離然坐在江雲墨跟前:「明天就要走了,是不是捨不得這裡?」
江雲墨點點頭:「嗯!畢竟住了那麼久,這裡的一花一草,房子裡的每一個擺設,都是我親手做出來的。」
華離然撫摸著江雨墨的臉:「以後我們會再回來的。」
江雲墨動情的看著華離然:「華離然——」說完她主動吻住華離然的唇,如果這是最後一個晚上,她願意把自己完全交給這個男人,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離去。這一走,可能真的是永別,所以她不想讓自己有遺憾。
華離然讓她跟他回京,她不是不想,只是她回去了又能如願以償的跟他在一起嗎?她身份尷尬,是皇室退回來的太子妃,又怎麼能再度嫁給七皇子,就算皇上同意,朝中的老臣也會反對的,到時候華離然只會陷入兩難之中,她不願意看到這個男人兩難,所以她還是要離開。
華離然驚訝於江雲墨突然的熱情,他推開她探究的眼神看著她:「你——怎麼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想做你的妻子,不是七皇妃。」
華離然心頭一熱,他沒有再給江雲墨說話的機會,身旁的篝火越燃越旺,就像他們兩人心底的火,也越燃越旺。華離然把江雲墨輕輕的放在床上,之後把她的整個人覆蓋在自己的身下。 外面寒風瑟瑟,屋內卻春暖花開,溫暖無比,讓她喜極而泣。
「離然——」江雲墨把臉埋在華離然的懷中。第一次她沒有連名帶姓的叫他。
華離然緊緊的擁著江雲墨,吻了吻她的肩膀:「雲墨,我會好好待你的。」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承諾。
「嗯!我信你。」江雲墨攬住華離然的脖子輕聲說。
夜深人靜,江雲墨看著已經熟睡的華離然,縱然她很不舍,但是她還是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