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現在暮雪懷有我們皇家的子孫,而且在宮中沒有名分的生活著,難免會受到其他人的欺凌,給她一個名分,也好讓她名正言順。」華琅炎無奈的說。他現在心系皇位,哪裡有那麼閒余時間管理後宮這下亂七八糟的事情。
「炎兒,話是這麼說,可是暮雪說到底不過是庶出,是沒有資格被納入後宮的。頂多也只能在後宮做一個宮女或者女官。」江曼華無奈的說。
「母后,這冊封不需要什麼禮儀,只要您下個詔書就好了,讓她有個正式的名分為皇家傳宗接代也好。」華琅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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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華嘆了口氣:「炎兒,母后真的是拿你沒有辦法。你知道朝中因為你這次的荒唐事,有多少人彈劾你嗎?都被母后給擋住了,你可不能再一次栽在女人身上。」
華琅炎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多謝母后提醒。」
「最近七皇子似乎又不見了蹤跡,也不知道他的寒毒怎麼樣了?」江曼華嘴角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這大冬天的,想必會很難過吧。
此時的華離然正在梅苑,雖然火爐燃的旺旺的,但是依舊抵擋不住他體內的寒毒。他的嘴唇被凍得發紫,臉色蒼白,更加清瘦了一些,已經失去了知覺。蒙紹擔心的看著華離然,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正說著,就看到涵柳走了進來。
「涵柳姑娘,您來了,您可看看七皇子吧,他已經好幾天都這樣了,是不是那個藥現在在他體內產生了抵抗作用,已經沒有之前管用了。」蒙紹無奈的問。
涵柳把著華離然的脈搏,皺了皺眉頭,脈象時而強勁,時而虛弱,看樣子體內有兩股內力在互相抵抗。
「蒙紹,再去拿些炭火來吧,現在還是不夠暖,還有把寢殿的門關上,我要為七皇子療傷,我不出去,你們都不要進來。」涵柳說。
蒙紹點點頭:「好。」
蒙紹離開之後,涵柳看著華離然,握著他冰冷的手:「你說你不需要我,可是我離開之後,你卻把自己照顧成這個樣子。」
說完之後,涵柳開始給華離然運功療傷,希望能借住她的內力,來去抵消一些華離然體內的寒毒,讓他能夠好過一些。
半個時辰之後,涵柳就開始感覺華離然的體內有一股真氣正在抵制她輸出的內力。
最後她竟然被那股真氣給回來。涵柳跌坐在床上,口吐鮮血,看樣子也是受了內傷。
門被蒙紹推開,看到受了內傷的涵柳,大驚失色:「涵柳姑娘,你沒事吧?」
涵柳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我沒事。只是蒙侍衛,恐怕要把離然送到藥王谷了,以我的內力不足以跟他體內的寒毒抗衡,事不宜遲,你趕緊去找一輛馬車,我們現在就走。」
蒙紹一聽,慌忙跑了出去。
站在梅苑門口不遠處的華琅炎看著蒙紹把華離然抱上馬車,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樣子是寒毒發作了。
藥王谷,張一仙重新在藥池裡放上了新的藥材,希望可以對華離然體內的寒毒有新的療效。
「爹,大概多久能見效?」涵柳著急的問。
張一仙嘆了口氣:「這就要看他的求生意志了。涵柳,你難道沒有察覺,最近離然的情緒都很低落嗎?甚至都沒有出過梅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涵柳默然,是從江雲墨離開靖州之後開始的。
張一仙看著沉默的涵柳,嘆了口氣:「涵柳,你是最了解離然的人,你應該知道,重要的人往往是不分先後出場順序的,一旦她在心中紮根之後,就很難剔除。」
涵柳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有任何貪心的想法,只要能讓我在他身邊就好。」
張一仙搖搖頭離開藥池,自己的女兒他又怎麼會不了解,一旦愛上了就很難放手吧。
「爹,雲墨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涵柳追出去說。
張一仙點點頭:「她現在應該是對整個皇宮的人感到失望了,連帶著將軍府。不過應該也只是出去散散心,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的,放心吧。」
「爹,如果雲墨再也回不來了,你說離然會忘記她嗎?」涵柳忽然問。
她一向善良,可是在這一刻,她真的希望江雲墨永遠不要再回來了,這樣或許她和離然還有機會。
坐在暖爐旁的江雲墨忽然打了個寒戰,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外面的天,似乎在飄著雪花,看樣子是有一場大雪要降臨了。
自從江雲墨來到鳳家堡之後,過得還算是充實,雖然鳳孤容沒有向其他人透露她的身份,但是她依舊有些惴惴不安,原因是鳳孤容的親密,在外人看來,兩個大男人這麼親密有點太詭異。
南宮梓看著花園裡正在玩鬧的兩個人,隱隱有些擔憂。
「夫人,其實就是兩個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真的沒有太嚴重。」管家試圖讓南宮梓放心。
南宮梓嘆了口氣:「我兒一直喜歡的都是女孩子啊,雖然曲諾那孩子長得是挺秀氣,可是他畢竟是男人,孤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我們不知道啊?」
管家大驚失色:「怎麼會?」
雖然管家這麼說,但是南宮梓還是不放心,想著要不就直接讓曲諾離開鳳家堡吧。鳳家堡幾代單傳,怎麼能在鳳孤容這一代斷了香火呢?
午飯過後,南宮梓看著江雲墨:「曲公子,你來到鳳家堡也有一些時候了,還住的習慣嗎?」
江雲墨點點頭:「多謝夫人關懷,鳳家堡的人都很好,我也住的很好,這些日子多謝款待了。」
南宮梓笑了笑,把一袋子盤纏放在了江雲墨的面前:「原本是應該多留曲公子在這,多住幾日的。只是過兩天,便是鳳家堡祭祀列祖列宗的日子了,所以——」
江雲墨一聽慌忙說:「既然如此,我應該早些離開才是。只是這錢,我還是不能拿。」
南宮梓搖搖頭:「曲公子,這沒有多少錢,還請您拿著,在路上還能解燃眉之急。」
江雲墨想了想,她確實需要這筆錢,因為她的行李和馬還在客棧,恐怕需要錢去贖出來。
「那就謝謝夫人了,日後如若有機會,我一定會來還錢的。」江雲墨說。
南宮梓搖搖頭:「區區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雖然讓江雲墨出鳳家堡,看起來她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江雲墨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坐上了船,離開了鳳家堡,這一切鳳孤容都是不知道的。
果然在她登上岸的時候,風雪大了一些。她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心裡想著的卻是遠方的華離然此刻怎麼樣?這麼冷的天對於他來說更加難熬吧,只是她現在早已經沒有任何立場去關心她了。
「這位公子,您可回來了,這麼就不在,我還以為您出事了呢。」是上次接待她住店的小二。
江雲墨笑了笑:「嗯,只是出去了幾天,這是這幾天的房錢,我要退房。」
「只是可能會有暴風雪,還是等暴風雪過後再走吧?」小二好心的提醒道。
江雲墨搖搖頭:「不用了。」
小二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幫您把馬牽過來。」
江雲墨騎著馬在風雪中艱難的行進,這風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環顧四周,似乎也沒有能夠避一避的地方,只有不遠處還有一個矮小的房子。
來到那座房子,江雲墨打量了一下,似乎許久沒有人居住了,裡面什麼都沒有,僅有的桌子上有厚厚的灰塵,樑上還結滿了蜘蛛網。不過臨時遮風擋雨是夠了。
江雲墨稍微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又生了一對火,屋內稍微暖和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雪已經停了,江雲墨在火堆旁坐了一夜,腰酸背痛。她伸了個懶腰,走出房子,也許是昨天風雪太大,她沒有仔細看,雪停了,整個房子被白雪覆蓋,還是很美的。
當即她做了一個決定,要在這裡停留一些時日,考慮好自己應該往哪裡走,再離開。幸好南宮梓給了她一些盤纏,讓她有錢置辦家當。
來到距離最近的小鎮上, 買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之後,她身上的錢所剩不多了。她環顧小鎮,這裡的人都自給自足,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謀生的辦法。
前面的藥鋪有一絲騷亂,江雲墨奇怪的走過去,就看到門口有一個男人,躺在平板車上,早已昏迷不醒。
「大嫂,老夫真的是束手無策了,還是請你另請高明吧。」 大夫搖了搖頭嘆息道。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沒有他我們一家老小都沒有什麼指望了。」一個中年婦女痛哭流涕,幾欲昏厥。
江雲墨看了看那個昏迷的人,她跟藥王根本就沒有學到多少醫術,在藥王谷那一個月,也就是看了看醫術,切脈也只是學到了皮毛。不過即便如此,看到那人的面相,應該是得了風寒導致的昏迷不醒,說不定還伴隨著發燒。這個病在這個年代應該也不是什麼難治的病吧。
如果是得了風寒,可能跟這幾天的天氣忽然變冷有關係,江雲墨走上前去,搭了一下那人的脈搏,很虛弱,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江雲墨嚇了一跳,只有大嫂感覺看到了一絲希望。
「你是大夫嗎?」大嫂問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大嫂:「大嫂,你丈夫的脈象有些奇怪,看症狀有些像風寒,但是又似乎不像。」
旁邊的大夫點點頭:「這位小哥你說的對,之前按照風寒治療了一些時間,但是總是沒有起色,現在就更加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