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揚微微蹙眉,看著江暮雪愈發大了的肚子:「暮雪,你這是何苦呢?明明知道太子殿下不日會和雲墨完婚,還要——」
暮雪眼神一暗:「原來兄長是來訓斥我的。」
江慕揚嘆了口氣:「談不上訓斥,畢竟你和雲墨都是我妹妹。不過經過你上次那麼一鬧,現在雲墨已經離家出走半月有餘,我們派出去的很多人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你們平日裡那麼要好,你真的做錯了。」
江暮雪聽著江慕揚的話,眼淚低垂:「兄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我知道,就算父親要將我遠嫁他人,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江慕揚無奈的看著江暮雪,平日裡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活的孩子,怎麼會膽大包天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暮雪,太子殿下對你可還好?」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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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這裡江暮雪就更加傷心了,不顧自己身懷六甲,幾欲下跪:「兄長,讓你操心了,只是直到現在太子殿下始終沒有來看過我一眼。可能是恨死我了吧。」
江慕揚皺了皺眉頭:「這也太過分了,你放心,就算爹再生氣,也不會對你不管不顧的。皇上為了皇家顏面也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江暮雪哭紅了雙眼,我見猶憐:「兄長,我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任由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我對不起父親,更對不起姐姐。」
江慕揚嘆了口氣:「怪只能怪太子殿下,態度太不明確。」
江慕揚匆匆離開,江暮雪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小姐,少將軍真的會為我們說話嗎?」文竹有些拿捏不准。
江暮雪胸有成竹的點點頭:「放心吧,他會的。」
她所有的悲慘不過是故意做出來給江慕揚看的,只是華琅炎沒有踏進西苑半步卻是真的。她一定要想方設法重新贏回華琅炎的心,現在江雲墨已經出局了,整個東宮只有她懷了華琅炎的孩子,上位還不是指日可待。
「幫我給我娘送個信。」江暮雪寫好一封信遞給文竹說。
文竹點點頭:「好,奴婢現在就去。」
這個江雲墨,如果活著,始終是個心腹大患,所以她一定要永絕後患。現在江雲墨自己跑出去了,就算是死在了外面,也懷疑不到她的頭上,最多讓行兇的人做成意外死亡就萬事大吉了。
現在她首要做的就是要重新贏得太子的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文竹剛走不久,就進來兩個趾高氣昂的女人。江暮雪看著那兩個女人,冷笑一聲。之前華琅炎已經將東宮所有的側妃遷出宮了,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情,那兩名側妃又藉機回來了。
「見過姐姐。」
凝香看著江暮雪,沒有來由的她討厭這個女人,想比之前的江雲墨,這個女人太過有心計。
「凝香姐姐,要不我們走吧,萬一被殿下發現了,我們——」羅弗說到底是一個膽小的人,這次好不容易重新進宮,她只想好好的待著。
「妹妹,你怕什麼?我們是太子用花轎抬進宮裡的,不像某些人用手段進來的。」凝香陰陽怪氣的看著江暮雪。說來也怪,她們對江雲墨從來沒有那麼大的偏見,但是現在看這個妹妹,怎麼看都不順眼。
「兩位姐姐,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江暮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她知道來者不善,還是要趕緊想辦法脫身。她下定決心,她不僅要脫身而且還要讓這兩個女人永遠都不敢來西苑。
凝香走到江暮雪跟前,看著她:「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在不知覺期間懷上了太子殿下的孩子。但是小妹妹,你真的以為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江暮雪有些驚慌的看著凝香,一邊喊著:「姐姐——」一邊後退。
凝香拉住江暮雪的胳膊:「現在扮柔弱給誰看?太子殿下又不在。羅弗,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太子側妃?」
江雲墨剛才還慌張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她含笑看著凝香,然後抬起手。
「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殿。
凝香被突如其來的打了一巴掌,驚呆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江暮雪竟然敢打她。羅弗也下了一跳,慌忙上前。
「你這個小蹄子,竟然敢打我,你別以為你懷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凝香氣急敗壞,剛要還手,卻被江暮雪攔住,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打你就打了,難道還要選個黃道吉日嗎?我這兩巴掌就是為了告訴你,不要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江暮雪冷冷的看著凝香。
羅弗慌忙拉住凝香的胳膊:「姐姐,算了,我們走吧。」萬一被太子殿下知道了,說不定又要鬧出什麼風波呢。
凝香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看著江暮雪:「好,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太子殿下,讓他來主持公道。」堂堂太子側妃被打了,這還得了,看樣子這個江暮雪也不過如此。
華琅炎剛剛下朝,就看到凝香哭哭啼啼的朝她跑來。
「殿下——」凝香含淚看著華琅炎。
華琅炎皺了皺眉頭,看著凝香雙頰的痕跡:「怎麼了?」
「回殿下,是——西苑的暮雪姑娘——」羅弗輕聲回答道。
華琅炎皺了皺眉頭看著羅弗:「你確定?」在他看來江暮雪是絕對不會先打人的。
凝香拭淚看著華琅炎:「殿下,難道是凝香自己打自己然後栽贓暮雪姑娘嗎?原本,我跟羅弗妹妹只是好心,想去看看她,是否在西苑住的還習慣,誰想到她竟然——還諷刺我們跟了太子幾年無所出,而她只不過短短几天就懷上了您的孩子——」
華琅炎一聽臉色一變,這個江暮雪是瘋了嗎?
羅弗看著華琅炎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姐姐,暮雪姑娘並沒有說過那些啊。」
凝香冷笑一聲:「沒說過,現在她說過了,我倒要看看她還怎麼狡辯。」
兩人緊跟著華琅炎來到西苑,卻看到了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江暮雪跪在地上,臉頰腫了老高,嘴角還有血漬,頭髮散亂,衣服也被撕破了,一看就是被人可以弄的。
「暮雪,你這是——怎麼了?」華琅炎大吃一驚,慌忙扶起江暮雪。
旁邊的文竹哭著看著華琅炎:「太子殿下,我家姑娘真的是太難了,如果不是我提早回來,現在恐怕就是一屍兩命了。」
華琅炎臉一沉:「什麼意思?」
「奴婢來的時候,就看到凝香主子正在打我家姑娘,如果不是我拼死攔著——」文竹匍匐在地上。
凝香一聽慌了:「你這個奴婢,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打過你家姑娘,明明是你家姑娘打了我兩個巴掌。」
江暮雪奄奄一息的看著華琅炎:「殿下,這件事情和姐姐並沒有半點關係,都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請你不要難為姐姐。」
凝香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江暮雪,打了我還惡人先告狀。羅弗,你告訴殿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弗看著躺在華琅炎懷中的江暮雪,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凝香,現在恐怕她說什麼,華琅炎都不會相信吧:「姐姐,要不我們走吧。」
凝香驚訝的看著羅弗:「羅弗,你在說什麼?我是讓你說出事實,到底是怎麼回事,好讓殿下知道,她的傷並不是我打的。」
華琅炎一陣煩躁:「好了,凝香,你先下去吧。羅弗你也下去吧。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們踏入這西苑半步,知道嗎?」
「殿下!」凝香還是不甘心,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啊,自己還被打了兩巴掌,怎麼到最後都是她的錯了。
「姐姐,我們還是走吧。」羅弗拉著凝香道。
凝香恨恨的看著在華琅炎懷中的江暮雪,這個女人果然陰險。
凝香和羅弗走後,華琅炎把江暮雪抱到床上。他看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的江暮雪,嘆了口氣:「你怎麼就不知道讓人去叫我呢?」
江暮雪眼眶通紅的看著華琅炎:「我是怕殿下在處理政務,所以——」
華琅炎的心柔軟了一下,說到底整件事情並不是江暮雪的錯,首先是他想要嘗鮮,尋找刺激,才找到了初入宮的江暮雪,明知道江暮雪是江雲墨的妹妹,還是下手了。出了事情之後,卻把她冷落在這西苑。想到這裡,華琅炎內疚的看著江暮雪:「暮雪,我已經讓人去請御醫了,順便看看孩子有沒有事。我平日裡政務繁忙,但是我以後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你的,好嗎?」
江暮雪一聽喜出望外:「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討厭我了嗎?畢竟是我破壞了你跟姐姐的婚禮。」
華琅炎嘆了口氣:「過去的事情就算了,你好好養傷,最近天有些冷了,小心不要感冒了。」
江暮雪點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西苑,華琅炎想了想,決定去找江曼華,後宮嬪妃的冊封都是要皇后授意的。現在已然是這種情況了,應該給江暮雪一個名分才是,哪怕只是最低的品階。
鳳棲宮,江曼華驚愕的看著華琅炎:「炎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想冊封一個區區只是侍妾生的女兒為孺子?」孺子是太子妻妾中品級最低的了。像凝香和羅弗都是側妃,其他的還有幾個良媛,雖然品級不高,但是每一個嫡女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