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東窗事發

  華離然的腳步抬了抬,卻始終沒有前行半步,他不知道自己就算拉住了這個女人,又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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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宮門口,接她回家的是柳之敬。

  「柳大哥,好久不見。」 江雲墨擠出一絲笑容。

  柳之敬點點頭,護送江雲墨上馬車。

  「沒想到到最後,你還是要嫁給太子殿下,這確實是一門好姻緣。」柳之敬笑了笑說。

  江雲墨聽著馬車的車輪碾壓雪地的聲音:「柳大哥,暮雪在家嗎?」她突然想起那個在宮裡見到的宮女是誰了,上次在街上,偶遇江暮雪的時候她身邊那個婢女。

  柳之敬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二小姐說是去了寺廟,去還神。」

  江雲墨點點頭:「哦!」她總是覺得江暮雪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那個宮女看樣子是太子殿下的人,怎麼會在江暮雪跟前伺候呢?

  江雲墨和柳之敬回到家中,還沒有走進會客廳,就聽到裡面江蒼南暴跳如雷的怒吼聲。江雲墨和柳敬之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大事。

  果然當他們兩個走進會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劉姨娘和江暮雪癱坐在地上,戰戰兢兢。劉姨娘淚流滿面,聲淚俱下。

  「老爺,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啊。」

  江雲墨慌忙上前:「爹,怎麼了?」

  江蒼南看了一眼經雲墨:「怎麼了?恐怕要問你這個能幹的劉姨娘還有她這個『知書達理』的好女兒了。」

  江雲墨有些奇怪的轉過頭去,看著跪在地上的 江暮雪,當她看到她的肚子的時候,心一驚:「暮雪,你——你的肚子——」

  江暮雪面色蒼白的,淚流滿面的看著江雲墨:「姐姐——」

  「爹,讓我跟暮雪好好聊聊好嗎?就算要追究責任,現在也不是時候。」江雲墨無奈的扶起江暮雪。她終於明白想到暮雪就覺得奇怪的點在哪裡了,她懷孕了。

  江蒼南恨鐵不成鋼,原本以為雖然江雲墨不讓他省心,最起碼江暮雪能讓他省點心,卻沒想到在他出征這半年,竟然未婚先孕,更重要的是,她死都不肯說出那個男人是誰。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江暮雪:「暮雪,這個孩子——你隱瞞他的父親,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嗎?」

  江暮雪看著江雲墨,心中冷笑,為什麼隱瞞,還不是為了華琅炎能夠早日榮登大寶。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江暮雪哭紅了眼睛。

  江雲墨嘆了口氣:「暮雪,你的那個婢女,怎麼不在?」

  江暮雪一愣:「她,讓我差出去辦事了。姐姐,你不要問了,我不會說的。」

  一邊是暴怒的父親,一邊是死都不願意說的妹妹,江雲墨沒有辦法了,安撫好激動的江雲墨,來到書房,看著心情稍微平復一些的江蒼南。

  「爹,暮雪,始終不願意多說。」

  江蒼南看著江暮雪:「我已經讓之敬去靖州城找最好的穩婆,讓她把孩子做掉,之後找個人把她嫁了。」

  江雲墨一聽,心中一驚:「爹,這怎麼能行呢?孩子都這麼大了,弄不好會傷到暮雪的,絕對不行。」

  江蒼南就知道江雲墨會反對。

  「雲墨,難道你還不清楚嗎?讓暮雪懷孕的那個男人,明顯的是不想負責任,就算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又能怎麼樣?不過是給自己增添一個累贅罷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她以後會明白的。」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江蒼南:「爹——」

  江蒼南擺擺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還有,我已經跟皇上商議好了,三日之後,為你和太子舉行大典。明天應該會有內事府送嫁衣過來,這兩天你什麼都不需要想,好好等著加入皇宮,做你的太子妃就好了。」

  「三天之後?怎麼——這麼著急?」江雲墨驚訝極了。

  江蒼南看著江雲墨:「雲墨,你跟太子的婚事是很多年前就定下的,而且爹覺得現在也正是時候了,畢竟太子為了你都遣散了整個東宮的女眷。」

  容春苑裡,劉姨娘聽到這個消息驚呆了。

  「你說什麼?老爺要找個人家把暮雪嫁了?」

  貼身婢女點點頭:「嗯!奴婢也是聽了個大概,好像是這麼說的。」

  劉姨娘擔憂的看著江暮雪:「暮雪,你看看,我就說了,現在怎麼辦?」

  江暮雪雙眸寒冰,她原本不想撕破臉皮的,她原本就是想忍辱負重,等到孩子平安生下的。

  第二日,從皇宮來的內事官帶來了司制房剛剛繡好的嫁衣,經過一番繁文縟節之後,內事府獻上了身為太子妃當天的嫁衣以及頭飾。大紅色的嫁衣上,金絲銀線閃閃發光,還有黃金打造,珍珠點綴的鳳冠都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我們內事府為太子妃殿下獻上的金絲銀線做成的嫁衣,這是金器房為太子妃殿下獻上的鳳冠。」內事官人逢喜事精神爽,畢竟是時隔25年才有的喜事,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江蒼南慌忙命人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內事官:「大人一路走來辛苦了,裡面請。」

  內事官慌忙搖頭:「將軍客氣了。將軍是國之棟樑,下官做的這些事情不及將軍萬一,能為未來太子妃殿下送鳳冠霞帔,更是下官的福氣,豈有辛苦一說。」

  江雲墨看著內事官呈上的金絲銀線嫁衣以及鳳冠,所有人都在為她即將加入皇宮而高興,外面放起了鞭炮,江蒼南正在前廳迎接賓客,說來這也算是過大禮,所以勢必要宴請賓客的。

  江慕揚倚在門框,看著一直沉默的江雲墨:「快要出嫁了,怎麼了?有點害怕?」

  江雲墨回過神來看著江慕揚:「哥,我只是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婚姻大事,萬一——我後悔了——」

  江慕揚深表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雲墨,現在就算你後悔了,三日之後也是要坐上花轎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明明有機會逃離,為什麼——」

  江雲墨的眼神暗了暗:「確實是這樣,只是後來,我發現太子殿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不過現在看著這嫁衣,似乎成為太子妃也挺好。」

  「雲墨,我們都只希望你能幸福。」江慕揚嘆息道。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會的。」

  三日之後,鳳攆準時停在了鎮國將軍府。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鳳冠的江雲墨坐上了鳳攆,踏上了一條未知之路。

  一個月之前,她還幻想著能成為七皇妃,現在想想真是恍如隔世。

  華琅炎早已身穿吉福,站在皇宮門口等候了。江雲墨要在這裡下車,然後牽著華琅炎的手一直走到東宮。

  一路上江雲墨的心都極其寧靜,就好像這不過是普通的一次進宮。

  華琅炎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從鳳攆中緩緩下車的江雲墨。一身吉服的他顯得更加俊美無雙。他伸出手,含笑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猶豫片刻,還是把手伸了過去,在握住華琅炎的手的那一刻,她的整顆心沉入谷底。

  「我們走吧。」華琅炎緊緊的握住江雲墨的手輕聲說。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太子和太子妃,男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舉國同慶。

  「太子殿下——」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甜蜜的氛圍。

  華琅炎的目光一凜,看著忽然闖進來的女人,竟然是江暮雪。

  江雲墨看著懷有身孕,站在那裡的江暮雪,頓時如同被雷擊中一樣,她終於明白了。

  「太子殿下,救救我吧,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就算你不救我,也救救我肚子裡的孩子吧,畢竟——他也是您的孩子啊!」江暮雪癱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見猶憐。

  江暮雪的話讓周遭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一片譁然。雖然是突發事件,但是所有人都聽明白了,眼前這個女子肚子裡的孩子,是現在正在準備大婚典禮的太子的孩子。

  江雲墨不可思議的看著江暮雪:「暮雪,你——你說的可是事實?」

  江暮雪滿臉內疚的看著江雲墨:「姐姐,對不起,可是父親要打掉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有把我嫁給其他人,我——我也是無可奈何啊。從今以後,只希望姐姐收留我,就算為奴為婢我也心甘情願,求姐姐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江暮雪說完,匍匐著來到江雲墨的腳下,死死的抓住她的裙擺。

  江雲墨不可思議的抬起臉看著華琅炎,她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為什麼自己竟然這麼遲鈍,她下定決心要嫁的時候,卻發現,原來自己被「小三」了。

  此時的華琅炎面色陰沉,他冷臉看著匍匐在地上的江暮雪,恨不能一劍刺死她。早知道她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他當初在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就應該把她處理掉。

  江雲墨冷笑著看著地上的江暮雪和身旁穿著吉服的華琅炎。多麼諷刺,她說服自己嫁給這個男人,不過是想讓自己漂泊的心得到棲息,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皇室大婚,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笑話,只得草草結束,江雲墨,江暮雪以及華琅炎被帶到了大殿上。華於晉的惱怒,江蒼南的惱怒可想而知。

  「炎兒,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這麼——荒唐。」華於晉恨鐵不成鋼。他最器重的兒子,卻沒有想到會在大婚當日鬧了笑話,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勢必會成為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笑話。

  「父皇,兒臣只是——一時糊塗!」華琅炎跪在地上,悔恨不堪的表情。

  江曼華冷眼看著今天破壞了自己寶貝兒子姻緣的江暮雪,冷笑一聲:「恐怕是有人刻意為之吧,果然是親生的,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大有指桑罵槐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