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逃離

  劉姨娘一聽不高興了,哪怕對面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這話可說岔了。現在是我的女兒受了欺負,不僅受了欺負還懷孕了,這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靖州城,以後她還怎麼嫁人?」

  「放肆!」江蒼南雖然刻意壓制內心的怒火,但是聲音依舊怒氣滿滿。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江暮雪肚子裡的孩子竟然是華琅炎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姨娘看著江蒼南鐵青的臉,不再說話了。

  華於晉皺著眉頭看著始終都沒有說話的江雲墨。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江雲墨。當初是他一定要讓江雲墨嫁給太子,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

  「雲墨——」華於晉輕輕喚著江雲墨的名字。

  江雲墨抬起頭,環顧四周,竟然沒有看到華離然。她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讓他看到自己這狼狽的場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艱難開口:「皇上,要不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吧。」她還能怎麼說?大婚當日,自己的親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所有人,她懷的孩子是她丈夫的,她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抬起手,把沉重的鳳冠摘下,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把金絲銀線嫁衣脫下,迭好,依舊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雲墨——」江蒼南自知愧對雲墨,滿眼心疼。

  江雲墨勉強扯出一抹微笑:「爹,你保重!」在這場鬧劇收為的那一刻,她早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過自己的生活。一人一馬,浪跡天涯。

  「雲墨——」華琅炎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想拉住雲墨,卻被雲墨躲開了。

  「太子殿下,也許我們的緣分僅限於此吧,希望你以後覓得良人。」江雲墨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憤怒與失望。

  只是她依舊沒有抵擋住這重壓,腿腳一軟,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沒有狼狽的倒在地上,而是秦瑜歡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滿眼的擔憂掩飾不住。

  「小王爺,帶我——離開這裡吧。」好難堪的局面,她始終不擅長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秦瑜歡點點頭:「好!」雖然他天生愛玩,但是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有自己的立場的。更何況是江雲墨的事情,為了江雲墨他可以得罪整個皇室,那又如何?

  華離然愧對江蒼南,只是眼下這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蒼南,你看——」

  江蒼南看著肚子挺著肚子跪在殿前的江暮雪。這個女兒,他一直都認為是一個知書達理,恪守禮節的孩子,可是現在竟然做出這種事情,真的是讓他難堪至極,也讓整個鎮國將軍府在靖州城成了笑話。

  「皇上,我自己的女兒,自己會管束,臣就此告退。」還能怎麼樣?難道要在殿上把她打死嗎?畢竟都是自己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劉姨娘一看這怎麼能行,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以後江暮雪在靖州城,在將軍府是待不下去了,就算是賴,她也一定要賴在皇宮中的。

  「皇上,皇后娘娘,此事如果就這麼了了,以後還讓我家暮雪怎麼做人?請皇上,皇后娘娘,一定要為我家暮雪做主啊。」劉姨娘匍匐在地上,聲淚俱下。

  華於晉嘆了口氣,雖然他平日裡對這個劉姨娘並不待見,可是她說的是事實。未婚生子,就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蒼南,這——不如先將暮雪留在宮中吧,待孩子生下咱們再從長計議,畢竟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皇室子孫,你看呢?」華於晉商量的口吻看著江蒼南。他知道江蒼南性格耿直,說不定回到府內,會把江暮雪軟禁起來。

  江暮雪抬起淚眼看著華於晉,又看了看身邊冷若冰霜的華琅炎,她試著拉住華琅炎的手,卻被他甩開。

  「父皇,母后,將軍,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之過,我甘願受罰。江暮雪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認,但是如若想讓我把她納入後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華琅炎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冰,劃拉著江暮雪的心,她跌坐在地上,看著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炎兒——」華於晉皺了皺眉頭。

  江蒼南看著華琅炎:「如若當初你不被色蒙蔽了雙眼,又怎麼會有今日之禍?」

  憤怒之於,他也顧不得君臣之禮了。

  「哥哥——」江曼華慌忙走上前來,擋在華琅炎和江蒼南跟前,生怕江蒼南一怒之下傷了自己的兒子。

  江蒼南看著自己的妹妹,一聲嘆息:「罷了!就當我沒有生過這個女兒罷了,暮雪,今後,你是死是活都是你的事了,我們走!」

  劉姨娘雖然不放心,但是好歹讓暮雪留在了宮中,來日方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江雲墨僅穿著薄薄的襯衣走出皇宮,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將軍府的大門口。雖然有秦瑜歡披在她身上的斗篷,可是依舊抵擋不住她內心的寒冷。

  「小王爺,今天謝謝你,不過我們——就此別過吧。」江雲墨看著秦瑜歡說。

  秦瑜歡有些驚訝的看著江雲墨:「你——要去哪裡?」

  江雲墨笑了笑:「我想先回將軍府了,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不是?只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把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展示在你面前,這真的是太——尷尬了!」

  她的強顏歡笑秦瑜歡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現在也許讓她一個人待會是最好的選擇。

  「好!如果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來榮親王府找我。榮親王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秦瑜歡握了握江雲墨的手說。

  江雲墨含笑點頭:「好。」

  回到秋梨苑,江雲墨換上一身衣服,依舊是女扮男裝。收拾了一些東西,打包好之後。便來到後院的馬廄。那匹棕色的汗血寶馬此刻已經長大了許多。

  她撫摸著馬背:「今後你就要和我一起浪跡天涯了,開心嗎?可能沒有在這裡伙食好,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餓到你的。」

  皇宮內,當華離然知道今天的鬧劇之後,已經是深夜了。他把自己灌的爛醉,不過是不想看到江雲墨穿上嫁衣加入皇宮的那個場景罷了。 醒酒之後,已經是深夜了。

  蒙紹看著華離然:「七皇子,這可如何是好,雲墨姑娘應該很傷心才是吧?無論是宮內還是將軍府都亂作一團了。」

  華離然臉一沉,他什麼都沒出衝出了梅苑。

  鎮國將軍府正如蒙紹說的那樣亂做一團。江蒼南把所有的責任都歸結於劉姨娘教女無方,一頓斥責之後,禁了她的足。

  「爹,事情已經發生了,您現在就算追究責任也於事無補了,還是去看看雲墨怎麼樣了吧?」江慕揚嘆了口氣說。

  江蒼南看了江慕揚一眼:「你去看看吧,順便——安慰她一下。」做爹在這個時候竟然顯得那麼無能為力。

  華離然站在秋梨苑,卻沒有看到江雲墨。一切都規制入場,卻沒有了江雲墨的影子。他的心沉了下去,這麼晚了她會去哪裡?

  「七皇子,你怎麼——會在這裡?」江慕揚驚愕的看著秋梨苑裡的華離然。

  華離然回國身子看著江慕揚:「她不在了。」

  江慕揚心中一驚:「七皇子,什麼意思?」

  「她離開了將軍府。」華離然輕聲說。

  「離開了?怎麼會?將軍府是她家,她為什麼要離開?」江慕揚說話間,打開衣櫃,果然,裡面的衣物少了一些,還有一些隨身的物品都不見了。

  江慕揚跑了出來,來到後院的馬廄。

  「小棕馬——不見了!」江慕揚對隨之跟上來的華離然說。

  華離然的拳頭緊握,面容清冷,她竟然逃跑了,僅僅是因為別人的過錯,卻自己逃跑了。

  「七皇子,這——這可如何是好?雲墨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她不會想不開——」江慕揚有些著急了。到底是一時想不開外出冷靜幾天,還是——

  華離然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少爺,老爺命小人叫您去前廳。」江慕揚原本是也要追上去的,只是突然有下人來叫自己。

  來到前廳,江慕揚奇怪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站著的一人,衣著華貴,身材修長,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那人轉過身來,含笑看著江慕揚。

  江慕揚吃驚的看著那人:「鳳孤容!」

  被叫做鳳孤容的男子笑了笑,一雙桃花眼格外醒目:「慕揚兄。」

  鳳孤容是江南鳳家堡的少主,現今鳳家堡的主人是江蒼南的連襟.民間有個傳說,江南鳳家,富可敵國。但是鳳家生性淡泊名利,所以一直待在鳳家堡,不曾外出。但凡鳳家的人,絕不做官,也不和朝廷中人有任何瓜葛,所以鳳孤容很少和身為鎮國將軍府的姨夫來往。

  「你怎麼——來了?」如果不是出了事,他會更高興。

  鳳孤容笑了笑,所謂「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看著這笑容,就連女子也自愧不如吧。

  「慕揚兄,孤容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鳳孤容看著江慕揚。

  江慕揚有些奇怪了,說鳳孤容從小泡在金山銀窩裡也不為過,有什麼事能讓他求人?

  鳳孤容看江慕揚不說話,揮了揮手,後面的小廝,少說也得有十幾個,兩人一行,都抬著大箱子走進來。

  「孤容,你這是——」江慕揚更加不明白了。

  許久未說話的江蒼南嘆了口氣:「慕揚,孤容今日前來是要提親的!」

  江慕揚就更加驚愕了:「爹!提親?提什麼親?跟誰?」

  鳳孤容讓小廝們把箱子放下,看著江蒼南:「姨夫,早些年我說過,待到表妹成年,我定會三媒六聘,將表妹娶回鳳家堡,做少堡主夫人,便是以後的當家主母,也做得。」

  顯然一路走來,他並不知道江家和皇宮那些糟心的事情。

  江慕揚站在那裡有些尷尬:「孤容,這件事情,恐怕你不能如願了。雲墨她——她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