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如你所願

  「那我們給他們送送行吧,也不枉相識一場。」江雲墨說。

  秦瑜歡點點頭:「也好。」

  兩人走出錦瑟宮,不料卻迎頭碰上了華離然,依舊冷漠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江雲墨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同時也慶幸,幸好跟她同行的不是華琅炎。

  「七皇子,好久——不見!」秦瑜歡無疑是那個暖場的人。

  華離然從江雲墨的身邊走過,沒有任何表情。江雲墨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直到華離然離開,她依舊不死心的看著他的背影。

  「雲墨,算了,我們走吧。」秦瑜歡就算是再遲鈍,也看出來了,江雲墨這次跟太子的婚事是因為什麼,兩人微妙的關係無論是誰都看出來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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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皇宮,江雲墨坐在秦瑜歡的馬車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依舊目光疑惑:「小王爺,我的這個決定到底正不正確,我現在也不確定了。」

  秦瑜歡笑了笑:「傻瓜,當然不正確了,你應該選擇嫁到榮親王府,做我的王妃,不比你在皇宮那個鳥籠子裡好?」

  江雲墨被成功的逗笑了:「跟你說正經的,你又開始開玩笑了。」

  秦瑜歡忽然正色看著江雲墨:「雲墨,我說的是真的,就算你現在想通了要悔婚,以我們榮親王府的實力,一樣可以做得到,你信我。」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馬車很快到了紅人館,秦瑜歡扶江雲墨下了馬車,不料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江暮雪。

  「暮雪!」江雲墨打量著江暮雪,幾個月沒見了吧,她似乎胖了一圈。

  江暮雪看到江雲墨,眼神掩飾不住的慌張,她用手遮住肚子,勉強笑了笑:「姐姐,你出宮了,聽說你要嫁給太子殿下了,恭喜了。」

  天知道她心裡有多嫉妒,她多想取而代之,可是她沒有那個實力,華琅炎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江雲墨笑了笑:「暮雪,將軍府還好嗎?」

  江暮雪點點頭:「都還好。」

  江雲墨看著江暮雪的丫鬟,似乎換了一個人,之前那個不在了。

  「之前那個丫鬟,因為老家有事,所以我讓她離開了,這個是新進府的,所以姐姐是不是看著有些面生?」似乎感覺到了江雲墨的奇怪,江暮雪慌忙說。

  江暮雪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小姐,我們出來很久了,也是時候回去了。」丫鬟輕聲說。

  江暮雪臉色微微一變,隨後點點頭:「也好,那就回吧。」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江暮雪的背影,說不出來哪裡奇怪,但是就是感覺不對。

  「雲墨,你妹妹可有婚配的人?」許久沒有說話的秦瑜歡問道。

  江雲墨奇怪的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聽說過。」

  秦瑜歡皺了皺眉頭,看著江暮雪的身姿,沒有再說話,也許是他多心了。

  漣漪對於江雲墨的到來很是欣喜,畢竟明天就要離開靖州了,想在臨走之前見一下僅有的朋友,江雲墨就是那個朋友。

  「雲墨,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漣漪握住江雲墨的手。

  江雲墨笑了笑:「離開靖州有什麼打算?」

  漣漪笑了笑:「我跟易郎商議好了,我們會去塞外,遠離是非,後半生放羊牧馬,度過一生。」

  江雲墨點點頭:「那種生活真好!」

  「聽說你要跟太子完婚了,我沒有什麼好送你的,這把琴是一直跟隨我的東西,也是唯一乾淨的東西,送給你。」漣漪把那把琴放在江雲墨的跟前。

  江雲墨看著眼前做工精緻的琴,就算沒有焦尾琴那麼價值連城,應該也價值不菲吧,市面上很難再找到這麼好的琴了。

  「在我看來,你比任何人都乾淨,你是我見過的活的最純粹的人。這把琴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等你回來,你再彈奏給我聽。」江雲墨握住漣漪的手說。她也想放下一切,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正如漣漪所說,放羊牧馬,可是——她被束縛住了。

  漣漪搖搖頭,笑了笑:「應該是沒有機會了,這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不過如果你以後有時間來塞外,說不定有機會。」

  江雲墨看著外面的易恆:「漣漪,他應該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你們一定要幸福。」

  漣漪看著易恆的眼神也是滿眼的滿足:「嗯!我知道。」

  第二天漣漪離開,江雲墨沒有去送行,她不喜歡離別的感覺,只是托秦瑜歡送了一沓銀票給她,希望她可以衣食無憂。

  又過了兩個月,逐漸進入初冬,天色有些陰沉,看樣子要下雨了。

  「雲墨,雲墨,快!快!」是秦瑜慧,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慧,什麼事情這麼激動。

  「你爹,你爹回來了,現在已經進城了,我們快去。」秦瑜慧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心中已經,撒腿就跑,時隔五個月,他們終於還朝了,近兩個月捷報不斷,她早就應該想到快回來了。

  靖州城主幹道上,江蒼南和江慕揚身著鎧甲,騎著高頭大馬走在路上,接受全城人的膜拜。在全城百姓看來,他們就是戰神,所向披靡,維護國家邊疆的穩定。

  江雲墨站在人群里看著意氣風發的爹和哥哥,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她多想跟他們一樣披甲上陣,可是她身為女兒身早就失去了資格。

  因為人太多,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人群里的江雲墨。江蒼南回京之後沒有回家,而是第一時間去了宮中。

  華於晉自然喜不自勝,華凌國的戰神出馬,根本就沒有敗的道理,這場勝利在情理之中。

  「蒼南啊,這下好了,宮內要雙喜臨門了,朕原本就打算在你班師回朝之日,讓炎兒和雲墨大婚的,你沒意見吧?」華於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恨不能把江蒼南供起來,日日觀摩。

  江蒼南哪有說不的道理:「一切全憑皇上安排。」在他看來華琅炎既是自己胞妹的兒子,又是當今太子,自然是江雲墨夫婿的最佳人選。

  「蒼南,雲墨這孩子朕是越看越喜歡,所以就讓她搬進宮來住了,也好讓她儘早適應宮中的生活。」華於晉說。

  江蒼南點點頭:「這樣也好,不過今日我想帶雲墨回家,畢竟是一家團聚。」

  華於晉點點頭:「也好。」

  江蒼南怎麼都沒有想到,回到家等待他的是怎樣的晴天霹靂。

  江暮雪的肚子已經五個月了,是怎麼都掩藏不住了,所以也一直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算是隱藏的很好,除了貼身丫鬟和劉姨娘,沒有人知道。

  劉姨娘自打江蒼南回來的那一刻就坐立不安,她看著江暮雪隆起的肚子,幸好現在是初冬,穿的比較厚,要是夏天——

  「暮雪,這可如何是好,如果被你父親知道了,說不定會將你我都趕出將軍府的,你倒是說啊,這個孩子是誰的?你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無論那個人家世如何,只要你說出來,我立馬告訴你父親,讓你們完婚。」劉姨娘苦口婆心。

  江暮雪撫摸著肚子:「娘,您就不要再問了,我不能說。他答應過我,只要我把孩子生下來,就會給我一個名分。」

  「只怕你還沒生下這個孩子,就被你爹趕出去了,你要連累你娘我也被趕出去嗎?」劉姨娘著急了。

  「娘,你如果擔心這個,我這幾天先在外面躲幾天好了,反正我父親一直都很忙,也不見得能注意到我,只要孩子足月了,我就會把他悄悄生下來,不會給將軍府抹黑的。」江暮雪是打定了主意要隱瞞到底。

  江雲墨離開了住了小半年的錦瑟宮,離開之際,她看著梅苑的方向,那個人一如既往的沒有出現,好像已經消失了很久了。據說瑜妃娘娘因為寒氣入體,所以病情有些加重了。

  江雲墨笑了笑,應該會很擔心吧。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華離然,他本身就中了寒毒,現在天氣漸冷,體內的寒毒再發作,估計這個寒冷的冬天會很難熬吧。

  「雲墨,馬車在宮門口了,我送你過去吧。」說話的是華琅炎。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對即將結婚的恩愛未婚夫妻。

  「嗯!」江雲墨守了守身上的斗篷。這個時候她遠遠的看到一個穿著宮服的丫鬟,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熟。只是那個丫鬟看到江雲墨,便沒有再上前,而是停留在不遠處等候,看樣子應該是在等華琅炎的。

  「太子殿下,似乎有人在等你,你不要送我了,我一個人出宮吧。」江雲墨笑了笑說。說話間從天空中飄落零星雪花。

  華琅炎看了看那個宮女,眉頭微皺,隨後他點點頭:「如此也好。」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朝那個宮女走過去,笑了笑,離開了錦瑟宮。

  風雪似乎有些大了,宮道上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江雲墨的腳印,沒有其他東西。江雨墨揉了揉發酸的鼻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看樣子還是穿少了,可是誰又知道會突然下雪呢。

  頭上被一把油紙傘罩住,江雲墨有些驚愕,看著旁邊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江雲墨的聲音有些沙啞。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頭髮上,肩膀上的雪花,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傘放在她的手中:「雪有些大。」

  白茫茫的宮道上,江雲墨站在那裡,抬起臉看著華離然,他的手冰冷,臉也有些蒼白,嘴唇有些發紫。

  「這雪,下的有些突然。」江雲墨勉強笑了笑。

  華離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會如你所願。畢竟我想了想,做太子妃似乎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江雲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把傘重新放在華離然的手上,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