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迫不得已

  「暮雪,只要你乖乖的,我必然會保你衣食無憂,只是你要乖乖的,不要做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也許有朝一日,我會把你迎入後宮。」華琅炎看著江暮雪的肚子,再怎麼說也是自己一時糊塗犯下的,如果任由她出去,說不定會出什麼亂子,先安撫她最重要。

  江暮雪一聽有了期盼:「太子,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會把我納入後宮嗎?真的嗎?」

  華琅炎點點頭:「這個自然,說到底你還是我的女人,不過這一切要等我與你姐姐大婚之後,這期間,你一定要好好藏著你的肚子,不要被人看出來,知道嗎?」

  江暮雪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這麼做的。」

  她費盡心機要的是什麼,不過是入宮為妃,享盡榮華富貴罷了,如果老天有眼,她再生一個皇子,之後華琅炎繼承大統,說不定她會成為皇后,為了那一天,現在忍辱負重又能怎麼樣?

  江雲墨走出東宮,就如同在夢裡一樣。她沒有想到華琅炎作為一國太子,竟然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靖州城外,華離然的步伐很快,這幾天他都在追蹤虎頭幫的痕跡,今天好不容易追蹤到一點痕跡,可是到了城外,卻不見了蹤跡。

  「七皇子,是涵柳姑娘。」蒙紹輕聲說。

  華離然的臉色略顯蒼白,看著涵柳走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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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柳看著華離然,滿眼心疼:「離然,你的臉色不太好,現在你就要跟我一起去藥王谷,不能耽擱。還有,我爹上次不是給你送藥了嗎?吃了應該不至於如此才對。」

  華離然點點頭:「嗯!還好,不過我現在有其他的事,要先走一步了。」只是話音剛落,突然覺得心口一疼,幾乎站也站不穩。

  涵柳扶住華離然,很是擔憂:「離然——」

  離然搖搖頭:「我沒事,你走吧。」

  「你沒有吃藥?」涵柳不可思議的看著華離然,看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吃藥了。

  華離然默然的看著涵柳,算是默認了。

  「涵柳姑娘,七皇子已經斷藥一個月了,我怎麼勸都不聽。」蒙紹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說。

  涵柳大驚失色的看著華離然:「離然,你這是為什麼?你的寒毒如果不吃藥,很快就會侵入五臟六腑,你會死的。」

  「蒙紹,我們走吧。」華離然顯然沒有聽進去涵柳的話。

  「你這麼想死嗎?為什麼?我和我爹費勁千辛萬苦,煉製丹藥給你續命,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嗎?你是為了江雲墨嗎?你怕你的身體支撐不住,所以想赴死,這樣就可以讓她不再為你擔憂了?是這樣嗎?」涵柳聲淚俱下。

  華離然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這樣的身體,活著註定這輩子都只能跟丹藥為伍,這樣的他又能給江雲墨什麼呢?皇后娘娘說的對,現在的他無法與太子抗衡,就憑他現在這個狀態,拉著江雲墨,只不過會置她於險境罷了。

  涵柳悲傷的看著華離然:「你處處為她著想,她可有為你想過?現在說不定正在逍遙的過她的日子呢。你想死容易,可是我呢?我這麼些年就是為了治癒你,我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都浪費在了醫館。離然,難道你一點都看不到嗎?」

  「我們走!」華離然對身後的蒙紹說。他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他沒有辦法回應而已。

  「華離然——」涵柳抽出腰間的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華離然見狀,臉色一沉:「涵柳,你要做什麼?」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藥王谷,我就死在你面前。」涵柳眼睛一閉,她相信華離然會救她,就算她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她也要讓華離然活下去。

  華離然的心已經,在涵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奪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只是匕首太過鋒利,依舊劃傷了涵柳的脖子。她的脖子上一絲血跡滲出,華離然皺了皺眉頭:「何必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跟我去藥王谷,好嗎?」涵柳顧不上自己脖子上的傷,哀求的看著華離然。

  縱然是鐵石心腸,此時的華離然也不會決絕的離開。

  「我先帶你回宮吧,這樣被師傅看到,他會擔心的。」華離然輕聲說。

  涵柳鬆了口氣,雖然受了點傷,但是最起碼結果是好的。哪怕是在皇宮,最起碼她可以一直看著他,漸漸的也許就會好起來吧。

  華離然懷抱著涵柳穿過皇宮,走進後宮,所有人都有些驚訝。江雲墨自然也有所耳聞,她第一時間來到梅苑,看著御醫從裡面出來。她奇怪的拉住御醫:「是七皇子生病了嗎?」

  御醫搖搖頭:「不!是一位姑娘,被利器所傷。」

  江雲墨一聽,慌忙快不進去,看樣子是涵柳受傷了。

  「涵柳,她怎麼樣?怎麼會受傷?」江雲墨急忙問走出寢宮的蒙紹。

  「雲墨姑娘,你怎麼來了,這個事情說來話長。」蒙紹嘆了口氣。

  江雲墨一聽急了:「那我還是自己進去問吧。」

  誰知卻迎頭撞上了華離然,江雲墨抓住華離然的衣袖:「涵柳怎麼會受傷?」

  華離然原本就不舒服,被江雲墨這麼一撞,臉色更加蒼白:「她沒事,只是誤傷了。」

  「離然,我想見雲墨。」裡面傳來涵柳的聲音。

  江雲墨一聽,慌忙跑了進去,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華離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身體。

  此時的涵柳躺在床上,她的脖子已經被包紮好了,還投著絲絲血漬。

  「涵柳,你怎麼會傷到?」江雲墨奇怪的問。

  涵柳笑了笑,看著江雲墨:「雲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好嗎?」

  江雲墨點點頭:「好,你問。」

  「你喜歡離然,是嗎?」涵柳開門見山的說。

  江雲墨看著涵柳,點點頭:「對,我喜歡他。」

  涵柳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否認,不過這樣也好。雲墨,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放開他吧,這樣他才能好好的活著。」

  「什麼意思?」江雲墨不明白的看著涵柳。

  涵柳紅了眼眶:「雲墨,你知道我跟我爹費了多少力氣和時間才把離然從死神那裡奪回來嗎?以前的他雖然沉默寡言,很難親近,但是依舊會按時服藥,只是最近一個月,他卻不在服藥了。」

  「為什麼?」江雲墨心一驚,不服藥難道不怕寒毒發作嗎?

  涵柳掙扎著坐起來,看著江雲墨:「是因為你。你沒出現的時候,他會定期服藥,定期去藥王谷做藥浴,可是自從有了你,他甚至連藥都不吃了。」

  江雲墨跌坐在椅子上,不可思議的看著涵柳:「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雲墨,不要再有執念了,我求你,放過離然吧,跟太子或者跟榮親王府的小王爺,無論跟誰,請你遠離離然,好嗎?」涵柳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江雲墨看著涵柳,她無法想像,如果這個宮中不再有華離然,那麼她會怎麼樣。

  「雲墨,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不應該為她著想嗎?讓他好好活著,也是你想看到的吧,所以,雲墨,放開離然吧,讓他死心,然後好好活著。」涵柳艱難的拉住江雲墨的手輕聲說。

  「我——我知道了。」江雲墨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蒙紹看著江雲墨出來,慌忙上前:「涵柳姑娘沒事吧?」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沒事的,對了,七皇子呢?」

  蒙紹想了想:「應該在寢宮。」

  江雲墨點點頭,看著寢宮的方向,艱難的張了張嘴:」蒙紹,好好照顧七皇子。」

  她也就一個心愿而已,惟願華離然活著。涵柳對她的控訴不無道理,她一直想著怎樣和華離然在一起,卻從來沒想過,他是以怎樣的心情面對他。她甚至忘記了他是一個身中寒毒的人,對於他身體內的寒毒她無計可施,唯有把他還給涵柳,還給藥王谷,他才能活下去。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她走到了東宮。站在宮門口,她悵然若失,這個門一旦進去,可能就大局已定了吧。她握了握拳頭,抬腳跨進了那道門檻。

  第二日,舉國歡慶,因為當朝太子殿下準備迎娶訂婚多年的表妹為太子妃,親上加親。

  當秦瑜歡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驚訝極了,他推掉了一切活動,匆忙來到宮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秦瑜歡問道。

  江雲墨看著秦瑜歡:「我要嫁人了,難道你第一句話不應該是恭喜我嗎?」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如果你嫁人是歡天喜地的,我自然是要恭喜你的,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似乎不是啊。」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嫁人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小王爺,這個世道給女人的自由太少,我也只不過想隨波逐流罷了。」

  「最終你還是決定嫁給太子了,也許你的決定是對的。」秦瑜歡看著江雲墨,臨近大婚,卻沒有絲毫的開心,這不是一個待嫁女子該有的狀態。

  江雲墨看著各宮各院送來的賀禮,笑了笑:「嗯!以後我就是太子妃你,你可不能三天兩頭的跑進宮找我玩了。」

  秦瑜歡皺了皺眉頭:「所以我就說,你幹嘛這麼早跟太子成親?」

  江雲墨站起來看著他:「還是要等我爹回來再操辦的,沒有那麼快。算了,不說這些事情了,這兩天漣漪是不是打算離開靖州了?」

  秦瑜歡點點頭:「嗯!原本不打算告訴你的,她打算明日一早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