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暗流

  「我先走了。」江雲墨看著雨似乎有些小了,慌忙跑了出去,卻被華離然一把拉住。

  「我送你吧。」華離然示意身後的蒙紹把傘給他。

  江雲墨慌忙搖頭:「不!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華離然皺了皺眉:「你一定要這麼彆扭嗎?我跟你的寢宮相隔不了多遠,送你舉手之勞罷了,走吧。」

  江雲墨被懟的啞口無言,便不再說話。兩人共撐一把傘,還在傘夠大。江雲墨儘量不離華離然太近,一直在往一邊撤,最後就連衣袖都淋濕了。

  「江雲墨——」華離然咬著牙看著她,警告的眼神讓江雲墨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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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覺得還是應該避避嫌的。」江雲墨尷尬的解釋道。

  華離然站定,看著她,任由外面的雨往下落,他一動不動:「江雲墨,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在我父皇眼裡,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還要避嫌?」

  江雲墨被說的無地自容。

  「過一段時間,父皇就會宣布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答應你的也會作數。」華離然攬住江雲墨的肩膀,把她攬入懷中。

  「華離然,你——你瘋了嗎?男女授受不親,被人看到——」江雲墨想要掙脫,卻被華離然越攬越緊。

  「現在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了,之前幹嘛去了?」華離然嘲諷的說。

  江雲墨一股蠻勁,推開華離然:「神經病!」

  「江雲墨——」華離然另一隻手把傘扔掉,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住她的雙唇,直到她不在動彈。

  江雲墨瞪大眼睛看著華離然,這——這是要瘋嗎?

  一記長吻之後,華離然鬆開她,雙眸深沉:「江雲墨,真的不要惹怒我,那樣你會後悔的,這只是對你一個小小的懲罰,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想全身而退。」

  江雲墨摸著有些紅腫的雙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裡是後宮,貴為七皇子的華離然確實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不遠處亭子裡的華琅炎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的眼底深處一抹陰冷,拳頭緊握,原來這就是江雲墨不願意嫁給他的原因,這一切都是華離然在作怪,以為這樣就可以如願了嗎?門都沒有。

  江雲墨不知道怎麼回到的錦瑟宮,直到知琪迎上來。

  「七皇子,小姐,你——還好嗎?」知琪奇怪的看著有些發呆的江雲墨。

  華離然代為回答:「你家小姐淋了雨,應該著涼了,給她熬點薑湯吧。」

  知琪點點頭:「好!」

  華離然走後,知琪奇怪的看著江雲墨:「小姐,怎麼是七皇子送你回來的,你不是跟太子殿下的兩位側妃去遊園了嗎?」

  江雲墨看著知琪:「知琪,我問你啊,一個男人親了你兩次,這代表什麼?」

  知琪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什麼意思?小姐,你被誰親了?太子殿下嗎?」

  「別管是誰,你就告訴我為什麼?」江雲墨有些煩躁的問。

  知琪想了想:「第一次或許是意外,如果連續兩次,多少還是因為喜歡吧。」

  「是嗎?」江雲墨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那華離然這次親自己是因為喜歡嗎?還是他說的懲罰?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知琪不明白的問。

  江雲墨無精打采的搖搖頭:「我沒事,累了睡一會。」

  華琅炎現在還只是一個太子,就有兩個側妃了。那華琅炎呢?肯定也會納妃吧,而且還是很多個,如果以後登基為帝,那不是有一堆的妃嬪,想想就害怕。

  將軍府,秦瑜歡被拒之門外了。

  「對不起了小王爺,我們家雲墨已經進宮有些日子了,難道你不知道嗎?」劉姨娘倚在門框上看著秦瑜歡說。

  秦瑜歡有些驚愕:「進宮了?為什麼?」

  「當然是做太子妃了,現在別說是您榮親王府了,就算是我們也見不著她一面哦。」劉姨娘說話夾槍帶棒。

  「娘,你說什麼呢?怎麼可以這麼跟小王爺說話呢?小王爺,不好意思,我娘她——」江暮雪聽說秦瑜歡來了,匆匆趕來。

  秦瑜歡笑了笑:「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江暮雪慌忙拉住秦瑜歡的衣袖:「小王爺,且慢,您是不是可以隨時進宮?」

  秦瑜歡奇怪的看著江暮雪:「是倒是不假,只是一般沒什麼事我也不會進宮,不知——」

  「我跟姐姐很少分離,這次姐姐搬去宮中,我很是想念,不知道小王爺可不可以——」江暮雪說著眼圈泛紅,我見猶憐。

  秦瑜歡立馬明白了:「二小姐是想去宮裡看雲墨嗎?」

  江暮雪點點頭:「如果小王爺太過為難,就不必了。」

  秦瑜歡慌忙搖頭:「不為難!不為難!那我定下來入宮的時間,來接二小姐可好?」

  江暮雪慌忙點頭:「那有勞小王爺了。」

  秦瑜歡失落的離開將軍府。這個江雲墨竟然進宮了,是為了什麼啊?看來自己真的要進宮看看了。

  三天之後,秦瑜歡的車攆停在了宮外,隨行的還有江暮雪。

  「二小姐,請!」秦瑜歡對待江雲墨意外的女人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江暮雪笑了笑,下了車攆,打量著皇宮的宮門。

  「進去吧。」秦瑜歡說。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見江雲墨,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來到錦瑟宮,秦瑜歡看了看,似乎還挺好,竟然還有鞦韆,就算是秋天,也能百花齊放,算是一個不錯的生活環境了。

  「暮雪,你——怎麼來了?」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突然出在錦瑟宮的江暮雪。

  江暮雪看著江雲墨,開心之情溢於言表:「許久不見姐姐了,所以就拜託小王爺帶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江雲墨看了一眼旁邊的秦瑜歡:「傻笑什麼?」

  「你是不是——胖了?」秦瑜歡脫口而出。

  江雲墨一聽,怒火中燒:「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秦瑜歡條件反射似的後退兩步:「哦!我說錯了,你變好看了,比以前更好看。果然宮裡的水土養人啊。」

  「你來幹什麼?」江雲墨沒好氣的問。

  秦瑜歡理所當然的看著江雲墨:「當然是來看你了。」

  「那個——姐姐,我從來沒來過後宮,我想四處去看看,好嗎?」江暮雪忽然說。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她:「暮雪,後宮很大,你如果實在想去,就讓知棋跟你一起去吧。」

  江暮雪笑著搖頭:「我就在這四處走走,不會走遠的,知棋不用跟著我。」

  江雲墨見她堅持,也只好隨她去了。

  江暮雪走後,江雲墨看著秦瑜歡:「說吧,什麼事?竟然會好心來看我?小王爺?」

  秦瑜歡打量著江雲墨:「你這太子妃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退婚了嗎?這才幾天?」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江雲墨一聽就泄氣了:「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說讓你嫁給我的時候,你就應該嫁,現在好了,又成了太子殿下的籠中鳥了。」秦瑜歡直搖頭。

  「你這是幸災樂禍吧?」江雲墨看著秦瑜歡。雖然年過二十,但是依舊是小孩子性格,可能是平日裡榮親王把他保護的太好了吧。

  秦瑜歡忽然正色道:「雲墨,只要你願意,我現在還是可以讓我父皇跟皇上說,納你為榮親王府的王妃。榮親王府,總比這皇宮過得舒心多了。」

  江雲墨一愣,怎麼好好的又說要納她為王妃的事情了。

  「說什麼呢?好端端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的,你不用操心了。」江雲墨推搡著秦瑜歡。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錦瑟宮的華離然看在眼裡,他眼裡的風暴一閃而過,隨後離開。

  緊跟其後的蒙紹朝錦瑟宮看了一眼,就看到秦瑜歡和江雲墨二人站在那裡,相視而笑的場景。剛才華離然的那個反應,好像是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搶了一樣,他沒看錯吧。

  那邊廂,江暮雪站在窗台前,看著窗前的花。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背後環抱住她。她笑了笑,熟悉的氣息。

  「你回來了,太子殿下。」江暮雪纖細白嫩的手被一雙大手覆蓋住。

  「你怎麼來了?」 華琅炎含笑看著嬌羞的江暮雪。這個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溫文爾雅,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內心卻住著一頭猛獸,這樣反差大的女人卻恰恰讓他欲罷不能。

  江暮雪看著這個未來的一國之君,幻想著有一天能夠穿上鳳袍,與他比肩。原本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直到上次第一次入宮,她閒來無事,一個人逛著御花園,卻碰上了也是獨自一人的華琅炎。

  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只是華琅炎在宮內,她又根本沒有進宮的機會,原本不過是露水姻緣,但是江暮雪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女人,她 費勁千辛萬苦成了太子的女人,自然要成為他身邊名正言順的女人。

  一次一次費盡心機的入宮,不過是為了見太子一面罷了。

  「暮雪,這次你怎麼進來的?」寢殿內的床榻上,華離然看著江暮雪白的發光的肌膚,軟若無骨。這個女人果然是人間極品,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就像完美的藝術品一般。

  江暮雪一聽,眼眶紅了,把臉埋在華琅炎寬闊的胸膛:「殿下,我聽說您要納姐姐為太子妃,是真的嗎?那我怎麼辦?」

  華琅炎皺了皺眉頭,原來是為了這事。

  「暮雪,這也只是權宜之計。這樁婚事本就是父皇,母后與舅舅定下的,我當初要解除婚約,不過是想和你雙宿雙棲罷了,可是無奈,我不過是個太子,並沒有掌握自己婚姻的權力,所以——」華琅炎嘆了口氣。

  江暮雪抬起頭看著華琅炎,一雙大眼睛很是無辜:「如果你娶了姐姐做太子妃,她又怎麼容得下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將軍府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如果姐姐知道我們本就在一起,她會打死我的。」說著單薄的身體顫抖著。

  華離然親吻著江暮雪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暮雪,你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你的。」

  江暮雪點點頭:「殿下,你對我真好。」說完雙臂主動環上華琅炎的脖子。

  寢殿內傳來男女的呢喃聲。

  直到夕陽西下,江暮雪面頰緋紅的出現在錦瑟宮。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她:「暮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嗎?」

  江暮雪慌忙躲閃:「姐姐,我沒事。姐姐,我想在這宮裡多陪你幾天,你看可好?」

  江雲墨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她點點頭:「也好。」

  秦瑜歡奇怪的看著江暮雪,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既然二小姐要留在宮中,那本王就先走了。」秦瑜歡說。

  江暮雪點點頭:「多謝小王爺帶暮雪進宮。」

  秦瑜歡笑了笑,看著江雲墨:「雲墨,有什麼事,你去找蒙紹,他會給我捎信的,我會立馬趕來。」

  「蒙紹?」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歡,那不是華離然的貼身侍衛嗎?怎麼?跟秦瑜歡也相熟嗎?

  秦瑜歡點點頭:「嗯!」介於江暮雪在這裡,他也不能說太多,便離開了錦瑟宮,卻沒有想到在宮門外遇到了華離然。

  「離然,你在這幹嘛?」秦瑜歡原本就是一個沒什麼心機的人,他自然也看不出來華離然此刻的臉有多難看,心情有多糟糕。

  「等你!」華離然看著秦瑜歡,言簡意賅。

  秦瑜歡就更不明白了:「你等我幹嘛?我對男人沒興趣。」半開玩笑的語氣。

  華離然淡淡的看著秦瑜歡:「你剛才去了錦瑟宮!」

  秦瑜歡點點頭:「是啊!看看雲墨怎麼樣,習不習慣宮裡的生活。」

  「小王爺什麼時候也操心別人的事情了。」華離然眼神里都是嘲諷。

  秦瑜歡沒有放在心上:「什麼別人啊?她可是要成為我的王妃的女人。」

  華離然一聽這句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看著秦瑜歡:「放心吧,她絕不會成為榮親王府的王妃。」

  「為什麼?」秦瑜歡更加不明白了。他終於發現了,今天的華離然似乎有些刻薄。

  「離然,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秦瑜歡好心的問。

  華離然推開秦瑜歡的手:「不用你操心,我身體好的很,小王爺。」

  「那你怎麼回事?」秦瑜歡不明白的問。

  華離然冷臉看著他:「時候不早了,小王爺請回吧。」

  秦瑜歡無語的看著彆扭的華離然,這是在鬧什麼彆扭,他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了嗎?真是奇怪。

  「離然,我有些話不得不提醒你。無論是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你都不要利用雲墨,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女人,不適合捲入你們之間的爭鬥。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幫你,但是請你放過雲墨,好嗎?你會害了她。」秦瑜歡少有的正經。

  華離然看著秦瑜歡,沒有說話,準備離開。

  「那個,蒙紹,你等等——」秦瑜歡忽然叫住蒙紹。

  蒙紹奇怪的看著秦瑜歡:「小王爺——」

  「這個,是那誰——瑜慧讓我帶給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秦瑜歡差點忘記了秦瑜慧托給他的事情。

  蒙紹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都變了,說話也說不利索了:「小——小王爺,我——我去當差了,郡主的——好意,我心領了!」

  「拿著!你們兩個的事情,我都懶得問,我不想戰火蔓延到我這裡。」秦瑜歡把東西塞給蒙紹。真不知道秦瑜慧喜歡這個木頭什麼?除了長得好看一點,當然比他還差點,武功好一點,其他的還真沒有什麼閃光點。

  蒙紹無語的被秦瑜歡強塞回來的東西:「勞煩小王爺替卑職多謝郡主。」

  秦瑜歡走後,華離然看著不自在的蒙紹:「蒙紹,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要成家了。」

  蒙紹把秦瑜慧送給他的東西隨便塞在懷裡:「七皇子,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一想到他們兩個在錦瑟宮相視而笑的樣子,華離然就覺得百爪撓心,坐立不安。

  「蒙紹,你先回吧,我去其他地方。」華離然說完頭也不回的獨自離開了。

  夜深人靜,華離然站在錦瑟宮門口,看著裡面還亮著燈,看樣子是還沒有休息。他一直在想秦瑜歡的話。他是不是真的很過分,利用了江雲墨。秦瑜歡說的對,江雲墨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捲入他跟太子之間的爭鬥里。如果他不從中插一腳,也許江雲墨會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子妃,那樣會一輩子平安順遂吧。

  這個時候就聽到裡面有腳步聲,他慌忙躲到暗處,隨後便看到一個穿著斗篷的女人快步走出來,雖然天黑,但是他依舊看得清楚,那人是江暮雪。

  江暮雪朝御花園走去,隨後便閃入了假山群里,靜謐的後花園裡,斷斷續續的響起女人刻意壓抑的低喃聲。

  華離然走進錦瑟宮,就看到江雲墨正在搖椅上閉目養神,一個帕在蒙在臉上,聽到腳步聲,眼睛也沒有睜開:「暮雪,你回來了,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

  沒有回應,江雲墨也不再所說什麼,翻了個身繼續閉目養神。

  華離然看著她躺著的姿勢,跟優雅毫不沾邊,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解開江雲墨臉上的帕子,看著她:「怎麼沒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