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大結局

  慕容王國,燕國一年到頭,沒有什麼特別熱的日子,哪怕是正值盛夏,氣溫也只是維持在十幾度,一到晚上也是有些冷的。

  慕容從勒了勒馬韁,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無數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來。五年之後,華陵國再次掀起了戰爭,征伐了周圍羸弱的小國,唯獨放過了南國遲國和燕國。為什麼會有這種作為,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和江雲墨心知肚明。

  「王,他在這裡。」安副官走進一個山洞,從裡面抓出來一個人,鶴髮童顏,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慕容下馬,看著那人,作揖:「先生——」這就是江雲墨說的那個世外高人了。

  那位鶴髮童顏的人,實際上年紀已過六旬,仙風道骨,儼然是出世的高人。他捻著鬍鬚看著追了他已千里的慕容從:「閣下追了我七日,老朽可否問問這是為何?」

  慕容從笑了笑:「先生,在下聽聞得先生者,可定天下。在下有一子,甚是頑劣,所以想請先生收為入室弟子,代為管教。」

  先生笑了笑:「閣下如若知道老朽,那必然知道,老朽是從來不收徒弟的。老朽對面相略懂一二,閣下是萬中無一的貴人之相,想必也是非同一般之人,老朽不過是一介平民而已。」

  獨孤懷在民間享有盛譽,雖然沒有受過門徒,但是拜訪之人絡繹不絕,都沒有把他請出來。 這是慕容從第三次來找他,卻沒想到獨孤懷竟然逃跑了,還不容易追上了,自然是不能放他走的。

  「先生是覺得在下的誠意不夠?」慕容依舊含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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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搖搖頭:「老朽不無此意。」

  「那還請先生上車。」慕容示意所有士兵讓路,後面有一輛車在等候。

  獨孤懷長嘆一聲:「看樣子老朽是非去不可了。」

  慕容笑了笑,沒有說話。追了七天,幸好把獨孤懷帶回去了,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雲墨。

  燕國經過十年的休養生息,一片欣欣向榮。特別是鎮北城,簡直就是大變樣。每家的農田旁都打了井眼,用於灌溉田地,所以燕國的農業發展的非常好。

  江雲墨還傳授了那些農民自理農田的方法,防止蟲害,使得農作物大大的增產了,農民有了糧食,解決了溫飽,日子也就富庶了。

  鎮北城的街上,更是熱鬧,叫賣聲不絕於耳。

  「先生,夫人說,先生是制世奇才,如果我兒得先生指點一二,必勝讀十年書。」慕容從看著獨孤懷說道。

  獨孤懷看著慕容從:「王上,王后過獎了。一直以來老朽之所以避世,不過是因為看透了俗世間的事。不過雖然老朽避世,但是不代表耳目閉塞。周邊小國,連年征戰,民不聊生,燕國能在這戰亂中得以安享太平,也算是一種實力的象徵,這也是老朽改變主意最主要的原因。」

  「先生說的極是。」慕容從笑了笑。休養生息,不挑起戰爭,是他跟江雲墨的約定。

  「王上是一代明君,想必太子殿下也會繼承王上的明智,前途必不可限量。」獨孤懷感嘆道。

  王宮內,已經十歲的慕容晨煩躁的看著滿眼的題目:「母后啊,這些都是什麼啊?別人都只是學四書五經,那些東西,我為什麼要學這些東西?」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這叫算數,知道嗎?作為一個博學多才的人,應該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

  「可是我們不想學這個。」慕容煙也無奈的說。

  江雲墨看著他們兄妹兩個:「晨兒,煙兒,這些以後都是很有用的。你們看,這個是我們燕國的地圖,如果你們不學會這個,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國土到底有多大呢?」

  「這些都有專門的人去測量啊,根本不需要我去弄啊,兒臣以後是要做王的。」慕容晨得意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揉了揉發漲的腦門:「我讓你父王去請一位很厲害的老師,如果你父王能請回來,以後母后就把你們交給他了。」

  「如果跟別的師傅學,這些東西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學了,還有那些藥理,我是在是不想學了,太枯燥乏味了。」慕容晨說完就要跑。

  「你給我回來!」江雲墨一看慕容晨要跑,拔腿就去抓,可是她沒有慕容晨靈巧,撲了個空。

  「你小子,要翻天!」江雲墨怒了,還弄不了一個十歲的娃娃了。

  「娘,我的功夫可是盡得我師傅的真傳,你是抓不到我的。」慕容晨得意的哈哈大笑,說完就往外面跑,轉身卻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身體上。

  「師傅,你怎麼——來了?」慕容晨一看擋住他路的人,傻眼了。

  司弘博低頭看著慕容晨:「師傅教你的是遇到敵人就跑嗎?」

  慕容晨搖搖頭:「母后是敵人嗎?」

  說話間江雲墨已經一把抓住了慕容晨:「臭小子,我是不是敵人,你馬上就知道了。」

  「王后,王上回來了。」司弘博的話救了慕容晨。

  「我父王回來了,你打吧。」慕容晨看似大義凜然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慕容晨,慕容從回來了,為了避免他在自己耳邊碎碎念,算了!還是不打了。

  「老先生可一起來的?」江雲墨問道。

  司弘博點點頭:「是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晨:「以後終於可以擺脫這個皮猴子了,走跟我去明光宮。」說完拉著慕容晨離開了紫雲宮。

  獨孤懷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當他走進燕國皇宮的時候,更是驚訝。很難想想燕國的王宮之內,竟然是如此一片祥和的景象,並沒有普通人想的那麼奢華,更像是尋常百姓家。

  「王后力行節儉,嚮往自然。所以王宮之中,正如先生所見,並沒有什麼奢華的建築,或者擺設。」慕容從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自豪。

  獨孤懷捻著鬍鬚,笑了笑:「這江王后果然是奇人一個。」

  正說著,就看到一個素衣女子走進大殿。獨孤懷看著那女子,想必就是受燕國百姓愛戴的王后了。

  「先生,您好。」江雲墨看著鶴髮童顏的獨孤懷,很是激動。

  都說獨孤懷有雄才大略,得獨孤懷者可得天下,可安天下。想必是可以和三國時期的諸葛亮相媲美的人了。得天下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但是安天下她還是很需要的。這也是慕容從追行千里的原因。

  「王后,老朽有理了。」獨孤懷並不像其他人一樣下跪,只是作揖。

  慕容從看著只是七日未見的江雲墨,滿眼柔情,難以掩飾。

  「慕容——」江雲墨意識到了慕容從的失態,輕輕喊了一聲。

  慕容從回過神來,握了握江雲墨的手:「先生,那位便是我兒慕容晨。」

  慕容晨看著鶴髮童顏的獨孤懷,倒是一點都不怕,他走到獨孤懷跟前,仰頭看著他:「你就是我以後的師傅嗎?我母后說的。」

  「殿下認為呢?」獨孤懷笑看慕容晨。年紀這么小卻不怕生,這個孩子日後必成大器。

  「我要想想再做決定!」慕容晨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晨兒,休得無禮,快拜見師傅。」

  「王后,無礙!」獨孤懷笑了笑說。

  所有人離開之後,慕容從看著打量著江雲墨。殿內是江雲墨親自做的薰香,是用御花園的玫瑰花瓣做的。她總是能做成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讓他驚訝。

  「你們都下去吧,朕與王后有話說。」慕容從斌退殿內所有的宮女太監。

  所有人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越來越近的慕容從,皺了皺眉:「你要幹什麼?」

  慕容從嗅了嗅江雲墨身上的衣服:「雲墨,你身上有花香。」

  江雲墨推開慕容從:「哪有?是薰香的味道。」

  「我說有就有。」慕容從的大手放在江雲墨的腰間,把她拉向自己,緊接著嗅著她的髮絲,髮絲上也有花香。

  「慕容,別動!」大殿內響起江雲墨的抗議聲,只是這種抗議聲沒堅持多久,就被慕容從強硬的鎮壓了。

  「我都幾天未見你了,你說不動就不動嗎?晚了!」慕容從咬著江雲墨的耳垂喃喃的說。

  「你真是——」江雲墨哪經得住慕容從一再的撩撥,早就舉白旗投降了。

  重重帷帳之內,江雲墨躺臥在慕容從的懷中:「慕容,獨孤先生是一位百年難得一見的智者,晨兒有他相助,這一路一定會平穩無比。」

  慕容從有些疑惑:「雲墨,你為什麼一定認為獨孤懷是一個制世奇才?」

  江雲墨看著他:「你認為現在這個燕國還要靠武力來解決嗎?需要的是頭腦,晨兒是不用在南征北戰了,他需要的更多的是治理國家的謀略,這是你跟我都教不了他的。」

  慕容從點點頭,贊同江雲墨的話。如果晨兒真的能跟獨孤懷好好學,興許真的會是一個曠世明君,或許成就會比他高出很多。

  「慕容從,燕國已經安享了十年太平,但是我希望燕國可以永享太平。」江雲墨輕聲說。有了獨孤懷,便可享百年太平,所以這七天七夜追的值。

  慕容從擁住江雲墨:「放心吧,只要敵國不犯,我們燕國絕不主動用兵。再過十年,一旦晨兒長大,能夠獨當一面了,我就陪你一起回歸山水間可好?」

  江雲墨一聽來了精神:「是真的嗎?」

  「當然,打仗打了幾十年,早就累了。我會把一個太平盛世給交到晨兒的手上,餘生只看著你。」慕容從吻了吻江雲墨的臉頰說。

  江雲墨有些不好意思了:「到時候估計都老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在我眼裡,你哪怕是白髮蒼蒼,也是最好看的。」慕容從雙眸含星的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看著他,很是感動:「慕容,在我18歲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幸福是什麼。後來我去了華陵國的皇宮,我以為那就是幸福。在我第一次逃離的時候,或許我就不該回去。但是後來我想了想,如果我不回去,或許第二次再逃離的時候,我就不會遇到你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命中注定的?」

  即便是過了20年,她依舊記得,當她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迷迷糊糊間,她看到一個身穿鎧甲,年輕英俊的男人,抱起她,把她從死神的手中奪了回來。

  那聲音那眼神,就像刻在了她的心裡,畢生難忘,以至於從那以後的很多年,他依舊在她心裡,念念不忘。她甚至懷疑,或許在那一刻,之前的江雲墨已經死在了那裡,現在活著的是慕容從救起來的曲諾。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