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還提?」涵柳無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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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仙不服氣:「我能不提嗎?你想什麼時候嫁人?難道這輩子都不嫁人嗎?」
「我覺得李縉辰還不錯!」華於晉想了想說。
「算了不說了,我回第一醫館了。」涵柳實在是不想再跟他們說下去了。
闊別好幾年,終於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看著醫館,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多了一些灰塵,打掃一下就好了。
「姑娘,這是要重新開張嗎?」之前的夥計問道。
涵柳笑了笑:「不是,就是看看,打掃一下衛生。」
現在她想清楚了,現在的宮中已經沒有需要醫治的人了,這個醫館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最終她還是要回到藥王谷的,那裡才是她的歸宿。
「我來找人——」外面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人站在了她的身後。
「涵柳——」熟悉的聲音。
她回過身看著那個人,笑了笑:「李縉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想著你或許會在這裡,所以來看看,你果然在這裡。」李縉辰握著她的手。
涵柳看著他:「你——你怎麼會回來?」
「嗯!回京述職,很快就會離開。」李縉辰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她。他絕口不提她離開的事情。
涵柳笑了笑,繼續打掃衛生。李縉辰拿過涵柳手中的雞毛撣子,幫她打掃。
「我去了藥王谷,但是你不在,我以為你還在四處遊蕩,雲墨去了藥王谷,她說你可能在這裡,所以我就來碰碰運氣了。」李縉辰的聲音緩緩的。
涵柳看著他:「嗯,我聽我爹說了,你去了那裡。」
「涵柳,跟我去一個地方吧。」李縉辰忽然握著涵柳的手說。
涵柳奇怪的看著他:「去哪裡?」
李縉辰沒有回答她的話,拉著她的手離開的醫館。
他們來到丞相府邸,涵柳有些驚慌失措:「為——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只是想跟他們證明,我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在等一個人,這麼簡單——」李縉辰說完,拉著涵柳進去了。
李府上下,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突然跟著李縉辰出現的涵柳。李君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唯一的兒子心裏面想的念的依舊是這個已經在宮中因病去世的「柳妃娘娘」。
「柳妃娘娘——」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被喚作「柳妃娘娘」的涵柳。不食人間煙火,是所有人對她的第一印象。
「李丞相,那個稱呼早在幾年前就沒有了,那個人也早就死了,所以以後還是叫我涵柳吧。」涵柳笑了笑說。
「爹,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如果你不同意,看來爹你需要努把力,再生一個了。」李縉辰嘿嘿的笑著。
「你這個混小子——」李君徹底被這句話氣到了。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不能娶她,就要終身不娶。
李縉辰有些不好意思了,當著涵柳的面被罵了,自然是面子上過意不去的。
「爹——」李縉辰無奈的喊了一聲。
李君看著李縉辰:「縉臣,你跟我進來。」顯然是有話要說。
涵柳一個人在大殿之上看著殿上所有的女眷。李家男丁稀少,這一代之後李縉辰一人,李君反對,不是沒有道理的。
李縉辰送涵柳回去。
「涵柳,三日之後,我會重新啟程,回邊塞,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李縉辰看著涵柳說。
「我——還要回藥王谷。」涵柳看著李縉辰。去邊塞,她想都沒有想過。她這輩子的歸宿,就是藥王谷。
李縉辰眼神中的光熄滅了,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因為不想親口拒絕他罷了。
「涵柳,到底是為什麼?」李縉辰不死心的問道。
涵柳回過身子看著李縉辰,笑了笑:「卓瑪,她還好嗎?」
「卓瑪?她挺好的?」李縉辰奇怪的看著涵柳,這個時候沒頭沒腦的問卓瑪做什麼。
涵柳點點頭:「那就好。」
「她要成親了,這次我回去應該可以趕得上,當然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也能趕得上。」李縉辰又說。
「成親?」涵柳疑惑的眼神看著李縉辰。
李縉辰更疑惑的看著涵柳:「涵柳,你到底想說什麼?」他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實在聽不懂涵柳是想要說什麼?
涵柳笑了笑,如釋重負:「沒什麼!」一直以來是自己誤會了,有時候問清楚沒有那麼難,只是她一直都沒有問,一直都是自己以為。
第二天,李君意外的出現在了藥王谷。
「李——李大人!」涵柳喲西額驚慌失措。
張一仙奇怪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藥王谷的老頭,看著華於晉:「你的人?來找你的?」
華於晉笑了笑:「恐怕不是來找我的!」
「皇上!」哪怕是退位了,李君該有的禮數依舊還是有的。
華於晉看著李君:「你是為了縉臣的事情來的吧,聽我一句勸,上輩子的人不要管下輩子的事情,隨他們去吧。」
李君作揖:「皇上,藥王,不知道下官可否跟柳妃娘娘說幾句話?」
藥王揚了揚眉毛:「柳妃娘娘?現在這裡可沒有什麼柳妃娘娘。」
「爹,我與李大人說幾句話。」涵柳笑了笑說。
草廬里,只有李君和涵柳二人。李君看著涵柳:「柳姑娘,請原諒老朽之前的無理,縉臣是個死心眼,我知道他哪怕是去了邊塞,也是忘不掉你。上次他把你帶來,不過是表明他的心不會隨意更改——」
「丞相大人——」涵柳一些內疚的看著李君。
李君不介意的擺擺手:「老朽之所以今天來到藥王谷,只是想為我兒說幾句話。縉臣雖然是一個死心眼的人,但是心腸很好。這麼久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為哪戶人家的小姐動過情。之前,我以為他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以為距離可以讓他忘記你,看來是我錯了。」
「丞相大人,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涵柳有些內疚的看著李君。
李君含笑看著她:「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一年前,我去過邊塞,見過李縉辰。但是當時因為一些事情,所以——我又離開了!」涵柳充滿歉意的說。
「現在呢?老夫想知道柳姑娘是怎麼想的?」李君看著涵柳問道。
涵柳的心緊了緊:「丞相大人,希望我怎麼選擇?」
李君豁達的笑了笑:「柳姑娘,遵從自己的心便好。」
華陵國的皇宮,涵柳看著江雲墨和炎兒:「雲墨,我可能要走了。」
「又要走?去哪裡?」江雲墨有些驚愕的問。
涵柳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外面的世界很大,所以,我想去看看——」
「一個人?」江雲墨含笑看著涵柳。
涵柳長出一口氣:「如果我說是跟人一起走,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是跟李縉辰吧?」江雲墨一語中的。
「是不是覺得挺可笑的,跑了那麼遠,那麼久,最後還是他。」涵柳自嘲的笑了笑。
江雲墨握住涵柳的手:「這就是緣分,涵柳,最好的總是會在那裡等著你,無論多遠,多久,都會在那裡等你。李縉辰終於得償夙願了,他是個很好的人,你會幸福的。」
「此去——我們可能再也見不著面了。」涵柳依依不捨的看著江雲墨。
「不啊!你可以去燕國去看我。」江雲墨理所當然的說。
涵柳看著她:「看樣子你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了。」
江雲墨看著在院子玩耍的炎兒:「涵柳,我現在求的就是炎兒能夠平安長大,我可以相信離然嗎?」
「嗯!你可以相信他,因為炎兒是你和他的孩子。」涵柳說。
「娘親,昨日王叔告訴我,今日讓我與太子殿下去他的王府去玩,可以嗎?」炎兒跑過來問道。
「嗯!當然可以!」江雲墨摸了摸炎兒的腦袋輕聲說。
「柳姨娘要與我們一同去嗎?」炎兒看著涵柳問道。
江雲墨看了涵柳一眼:「柳姨娘明日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城外,夕陽西下,她出現在了和李縉辰約定的地點。
「稍微晚了有些,我想著那裡或許很多東西都沒有,所以——」涵柳看著李縉辰輕聲道。
李縉辰握著她的手,笑了笑:「那裡什麼都有,就算是沒有,我也能想方設法給你弄來。」
「我一直以為卓瑪是你心儀的人——」夕陽下,兩人共乘一騎,涵柳說。
李縉辰埋怨的看著她:「你都從來不問我,所以以後你這個什麼都放在心裡的性格一定要改掉,你問我,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涵柳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我要是改不了呢?」
李縉辰趁機吻了一下涵柳的臉:「那以後就我來猜!這輩子習慣了就好了。」
「一輩子好長——」涵柳感嘆道。
「有你,對於我來說一輩子太短!」李縉辰的手緊緊的握著涵柳的手。
涵柳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以後你不會納妾吧?」
「不會!」李縉辰鄭重其事的說。
「你不會嫌棄我年紀大了吧?」涵柳又問。
「不會!我爹都同意了!」李縉辰無奈的說。
許久之後,李縉辰高喊一聲:「走嘍——」
終於涵柳活了三十幾年,終於開懷大笑的笑了,因為身邊的這個男人——李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