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一夫一妻制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朝他走來,翻身下馬,笑了笑拉過她的手:「我們走吧。」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們走。」從此以後,她只有這個男人了。

  「慕容——」江雲墨忽然停住,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疑惑的看著她:「怎麼了?」

  江雲墨上前一步,環住慕容從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此時的江雲墨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沒了一點精神。

  「在這宮裡待的越久,我發現我有些——想你了。」江雲墨輕聲說。或許真的是因為這皇宮太冷了,所以她想到了慕容從的溫暖。

  慕容從笑了笑:「我也想你。」他們分開了三個月有餘,這三個月,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想著她在這裡過的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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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你說我這麼做對不對?」江雲墨輕聲問道。

  慕容從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手:「雲墨,如果你後悔了,我們現在就殺進皇宮,把炎兒奪回來。」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我知道炎兒留在這裡是最好的,只是,我的心裡依舊有內疚感。」

  就算是整個燕國上下不介意,但是炎兒始終是華陵國的皇子,長大了身份難免會被不認同,與其如此,在華陵國或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一個皇子,也未嘗不可。

  「雲墨——」慕容從長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雲墨。

  天色愈黑,江雲墨看著靖州城的城門,裡面點點星光。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看到這種景象了。

  「慕容,走之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去哪裡?」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藥王谷!」

  一騎絕塵,夕陽下一行人等朝藥王谷進發。

  藥王谷一如既往,一年四季如春,江雲墨看著谷口,謹防有陷阱,因為華陵國常年戰亂,難免會有不長眼的闖進來,為此張一仙特意做了很多陷阱,房子閒雜人等入內。

  「慕容,告訴我們的人,都小心點,說不定就會有冷箭飛出來。」江雲墨輕聲說。

  正說著,就聽見嗖的一聲,何止是一隻冷箭,無數的冷箭從谷內-射了出來,衝著江雲墨一行人等飛來。

  江雲墨大驚失色,幸好慕容從把她及時拉回,要不然就要命喪於此了。

  隨後便有各種陷阱,有夾猛獸的夾子,有困獸的牢籠,竟然還有滾山石。

  「這個老頭,竟然設這麼多陷阱,真是——」江雲墨把慕容從攬在懷中,心有餘悸。

  慕容從笑了笑:「你師傅果然是一個世外高人。」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你是在笑話我吧,笑話我連藥王谷都進不去。」

  「我可沒有。只是奇怪,你師傅怎麼會不知道你回來了?」慕容從慌忙否認。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這老頭,肯定是知道她來了,還執意要弄這麼多陷阱,只在考驗她嗎?

  「老頭,如果你再不放我們進去,我可要走了!走了就再也不會來了。」山谷間傳來江雲墨的喊聲。

  谷內的張一仙正在與華於晉下棋,聽到有人來穿,無奈的搖搖頭,這傢伙就是這麼急脾氣。

  「得了!差不得得了,讓她進來吧。」張一仙把棋子放在棋盤上。

  華於晉看著張一仙:「既然決計讓人進來,又何必設那麼多的陷阱?雲墨那丫頭,如果她執意要進來,這些陷阱可是攔不住她的。」

  張一仙捻了捻鬍鬚笑了笑:「我一直以為雲墨的歸屬是在華陵國,卻沒有想到造化弄人。現在既然她決計要離開華陵國跟著那個人離開,最起碼我要看一下那個人是不是能夠真心對她好。」

  「所以你的測試結果呢?」華於晉揚了揚眉毛看著張一仙,多年的相處,他們已然成了好友。

  「於晉,雲墨是一個死心眼的女子,這次既然這麼決定,想必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剛才那些陷阱,她毫髮無傷,為什麼?那是因為她旁邊的那個人,那個人一直把她護在身邊,不讓她涉險。就算她去涉險,也會有人在旁邊相護。這些年雲墨情願放棄皇宮的錦衣玉食,也要跟著他風餐露宿,過軍旅生活,不過是因為他們有相同的目標罷了。能夠包容她,今後幾十年她可以依靠的,興許只有這個人了。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雲墨和離然就是錯的?」華於晉輕嘆一聲。

  張一仙笑著搖頭:「他們也沒有錯,只是在那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方相遇了而已。離然的心很大,有一天他會成為天下的霸主,或許是他的下一代會成為天下的霸主。於晉,你有一個好兒子,在把你的志向一點點的鋪開,擴大,只是他註定孤獨,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華於晉手裡握著棋子,久久沒有落下,他看著張一仙:「當年,你——為什麼沒有救梅妃——」

  「因為當時我只能那麼選擇,保住離然——」張一仙站起身,看著綿延的山谷。他在這裡一輩子,研究藥理,不過是為了保住華離然罷了。

  「師傅,你明明知道我來了,還下了這麼多陷阱,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進谷。」兩人正說著,就看到江雲墨罵罵咧咧的進來了。

  張一仙笑了笑,還是老樣子,年齡長了,心性還是如此。

  「張先生——」慕容從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畢竟是救了自己姓名的人。

  「皇——先生!」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華於晉,她看了慕容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喊出來。

  華於晉笑了笑:「我姓了一輩子的華,沒想到今天倒是改了名字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江雲墨自知失禮了。

  張一仙看著江雲墨:「來,我給你把把脈。」

  「好好的把什麼脈,你是不是在這谷里待了太久了,所以見一個人就要給他把脈。」江雲墨雖然這麼說著,但是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張一仙一邊把脈一邊看著江雲墨:「你啊!以後行為可要小心點了,可不能再這麼舞蹈弄棒了。」

  「為什麼?」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張一仙,是不是剛才因為她把他的那記住藥草給折了?

  「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嗎?」張一仙無語的看著江雲墨。

  「知道什麼?」江雲墨奇怪的看著他。

  「你又要當娘了,應有三個月了。」張一仙哈哈大笑。

  一旁的慕容從欣喜的看著江雲墨:「先生說的可是真的!」

  張一仙點點頭:「我只是觀面相就看出了些端倪,這丫頭,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嗎?」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站在她身邊,激動的說不出話的慕容從,眼眶微紅:「慕容——」這三個月她過的亂七八糟,哪裡會關注自己身體的變化,還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胖了呢。

  原本以為炎兒已經是上天饋贈了,卻沒有想到時隔六年,上天又饋贈了她一個孩子。

  「你說你,已經是當娘的人了,怎麼就一點都不上心呢?看來慕容,以後你有的心操了。」張一仙無奈的搖搖頭。

  「師傅,你說什麼呢?這——這是個意外,再說了,這三個月,我都在忙於其他的事情,哪裡會想到——」江雲墨紅著臉為自己的粗心辯解著。

  草廬內,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老看著我幹嘛?」江雲墨喃怪道。

  慕容從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我在想,今後的幾個月,我要怎麼過?」

  「慕容——」江雲墨一聽怒了,語氣帶有威脅性。

  慕容從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把江雲墨攬入懷中:「開玩笑的。雲墨,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這裡面有你一半的功勞。」江雲墨的手握著慕容腰間的那個荷包,是自己繡的奇醜無比的那個,他卻一直帶著。她笑了笑,真的愛一個人才會如此的,她的一切東西在他眼裡都是最好的。

  「如果是個公主就好了,跟你一樣的長相,一樣的性格。」慕容從忽然說。

  江雲墨眉頭微蹙:「慕容,我還是想是個兒子!」

  「為什麼?」慕容從奇怪的問道。

  江雲墨認真的看著他:「這樣——就可以不用再生了,一步到位。」

  「當然不行,我們一定要多生幾個,這樣就熱鬧了。」慕容從表示抗議。

  江雲墨看著他:「我又不是豬。」

  慕容從捏了捏江雲墨的臉:「是也是那個最好看的豬。」

  「雲墨,我待會吩咐下去,讓他們把馬換成馬車,讓你舒舒服服的回到鎮北,可好?」許久之後慕容從輕聲說。

  「嗯!好!聽你的~!」她這些年實在是太累了,如果可以,此後她只想在家裡,圍著孩子轉悠,再也不願意理會其他的事情了。

  「慕容,說真的,這幾個月,你會不會去找其他的女人?」江雲墨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萬一他真的去找其他的女人——

  許久頭頂沒有聲響,江雲墨奇怪的抬起臉,就看到慕容從正看著自己。

  「看我幹什麼?我在很認真的問你話呢?」江雲墨被看的有些心虛了。

  「如果我找了,你是不是會帶領著軍隊把整個王宮都抄了?」慕容從問道。

  江雲墨想了想:「確實有這個可能,那你要這麼做嗎?」

  慕容從仔細想了想:「為了王宮的安寧,還是算了吧。」

  對於這個說法,江雲墨還是比較滿意的。

  「雲墨,你是我追尋了十年追回來的女人,如果我真的有其他想法,那麼就不會有今天我們這樣的結局,所以你可以完全放心的。」慕容從低沉的嗓音從江雲墨的頭頂傳來。

  「嗯!我相信你。」江雲墨雙臂環住慕容從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身上。

  草廬外有人說話,江雲墨看了看,一笑,又有一個故人來了。

  「雲墨——」是李縉辰。

  江雲墨看著李縉辰:「你怎麼會在這裡?」聽說他去邊塞了,現在卻出現在這裡,想必是為了一個人吧。

  李縉辰看著江雲墨身邊的慕容從,雖然驚愕,但是貌似猜到了什麼。

  「嗯!我回來許久了,我聽說她跟你一起回來了。」李縉辰的眉宇之間有些難解的憂愁,跟之前那個開朗,陽光的少年有天壤之別。

  江雲墨點點頭:「是一起回來了,不過她沒有來藥王谷,現在——應該是在第一醫館吧。」

  李縉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縉臣,涵柳她是跟我在鎮北遇到的,這些年她走了很多地方,或許是為了遺忘一些事情吧,現在既然選擇回來了,想必是想重新開始了。」江雲墨看著李縉辰說。

  李縉辰點點頭:「我知道!」

  「這次回來還走嗎?」江雲墨問道。

  李縉辰點點頭:「嗯,皇上只給了我一個月的假期。」

  江雲墨看著他點點頭,沒再說話。原本是丞相之子,前途無限光明,卻因為一個女子,離開了京都,離開了家,卻那苦寒之地鎮守。愛情的力量,有時候真的很可怕,只希望這次李縉辰能夠得償所願吧。

  夕陽西下李縉辰走出藥王谷,他來到第一醫館,透過昏黃的燈光,他看著裡面那個忙碌的身影,幾年不見,涵柳依舊跟以前一樣,一襲白衣,臉上永遠都是恬淡的笑容。

  他走進醫館,看著涵柳的背影,一直緊繃的心忽然在這一刻得到了放鬆。

  涵柳回過身子看著突然出現的李縉辰,笑了笑:「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你回來了,所以來看看。」李縉辰看著涵柳,這張臉自己是多少年沒有看到了。

  涵柳笑了笑:「嗯!」

  李縉辰走到涵柳跟前,俯首看著她:「三日之後,我會重新啟程,回邊塞。我希望這次,不是我獨自離開,我會在城外十里亭等你。」

  涵柳抬起臉看著李縉辰:「我——」

  李縉辰吻住涵柳的雙唇,這一吻道出了他這些年的思念和不甘。

  「涵柳,我用時間證明了,我愛你,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想與你攜手餘生,無論如何我都會等你的。」李縉辰扔下這句話離開。

  涵柳站在那裡,看著夕陽的餘暉下李縉辰的背影,曾幾何時,這個陽光少年已經長成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

  三日之後,李縉辰站在十里亭,看著夕陽漸漸西下,正當他失去希望,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人朝他走來,手裡拿著行李。

  李縉辰心頭一熱,朝她奔跑而去,把涵柳緊緊的擁入懷中:「你來了——」

  「我覺得,如果我還不來的話,或許這輩子就在也嫁不出去了,所以我來了。」涵柳難得說這麼多話。

  李縉辰看著她:「嗯!現在你不愁嫁不出去了,我們走!」

  夕陽西下,兩人共乘一騎,朝嶄新的生活進發。

  又過了兩日,江雲墨和慕容從一行人等出了藥王谷。她看著張一仙:「師傅,涵柳去了邊塞,你這裡——」

  張一仙笑了笑:「她能做出這個決定,我也就安心了,畢竟這輩子她是有人照顧了。雲墨,不用擔心我,誰知道有一天這個藥王谷會不會迎來另一個人?一個跟你一樣天賦極高的徒弟。」

  江雲墨笑了笑:「此次一別,不止何時才能相見,如若師傅和華先生雲遊到鎮北,請一定來找我。」

  張一仙點點頭:「我們會的。」

  「我們走吧。」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從點點頭,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手:「我們回家!」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終於笑了,回家!她終於也有家了,或許至此以後,鎮北就是她的家了。

  江雲墨一行人等回到鎮北皇宮,她才發現王宮之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後宮之中竟然一個女眷都沒有了。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慕容從:「慕容,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從笑了笑:「就是怕被你收拾,所以我提前先把王宮收拾了一下。」

  「慕容,你——你把所有的人都——我那說的都是嚇唬你的話,你怎麼就當真的了呢?」一國之主,後宮空空如也,這像話嗎?要是傳出去,大家都要說她善妒了,肯定會落下罵名。

  慕容從把她擁入懷中:「怎麼不像話,誰說的君主不能有一夫一妻制,我就是要開這個先和,不行嗎?再說了,如果我真的寵幸其她女人,誰知道你會不會真的把我和那個女人收拾了。」

  「你還說,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江雲墨雖然這麼說,但是內心卻是十分的感動,她沒有想到慕容竟然會真的這麼做。

  「雲墨,我是認真的,以後在燕國,都是一夫一妻制,不會再有其她女人,除了——我們的公主!」慕容從咬著江雲墨的耳朵喃喃的說。

  江雲墨臉一紅,雙臂勾住慕容從的脖子,看著他:「你不後悔嗎?」

  慕容從攔腰抱起江雲墨朝內殿走去,邊走邊說:「只要你不後悔,我就不後悔,因為——我會天天纏著你。」

  「慕容,小心孩子!」許久之後內殿之中響起江雲墨低語聲。

  「我會小心的!」慕容從不願放過她。

  江雲墨的抗議聲逐漸被聲聲嬌喃所取代,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