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司弘博利索的解決那兩人之後,抱起慕容炎,走進院子,就看到好幾人圍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到司弘博順利救出慕容炎,鬆了口氣:「司弘博,帶著炎兒去鎮國將軍府,快!」

  「可是你——」司弘博有些擔憂。

  江雲墨看著那些黑衣人:「我沒事的,快走,帶著涵柳,好好保護他們,快走。」

  現在最安全的想必也只有鎮國將軍府了。

  司弘博帶著慕容炎連夜敲開了鎮國將軍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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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揚驚愕的看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帶著一個孩子,還有涵柳他是認識的:「你們是——」


  江暮揚一聽,大驚:「雲墨!她現在在哪裡?在靖州城嗎?」

  司弘博點點頭:「孩子我放在這裡了,我還要回去救雲墨姑娘。」

  江暮揚看著司弘博:「我帶人跟你一起去。」

  司弘博這個時候也不推辭了,點點頭:「好。」

  只是當他們準備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就看到江雲墨出現在了門口,身後還有一人。

  「雲墨,你——你受傷了?」江暮揚一看真的是江雲墨,已經受傷了,來不及寒暄,緊張的問。

  「哥,我沒事!」江雲墨的臉或許是因為手臂上的傷,有些蒼白。

  「你沒事吧?」司弘博看著受傷的江雲墨擔憂的問道

  江雲墨搖搖頭:「我沒事,是殷離救了我。」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身後的男子。

  殷離又一次救了她。

  「既然你沒事了,我走了。」殷離看著江雲墨說。

  「殷離,你——要去哪裡。」江雲墨問道,他再三的救她,她卻沒有什麼能夠為他做的。

  殷離看著江雲墨:「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了,以後我們真的是後會無期了,保重。」

  江雲墨看著殷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這或許就是俠客吧,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僅僅是因為當年她放了他一馬。

  江雲墨的傷口包紮好以後,江雲墨打量著多年都沒有什麼變化的秋梨院,笑了笑。

  「雲墨,這麼些年,你連一封書信都沒有,你可知道我有多擔憂你。」將軍府內,江暮揚看著江雲墨,喃怪的說。

  江雲墨內疚非常:「哥,對不起,我確實是身不由己——」

  「罷了只要你過的好,我也就釋懷了。」江暮揚一聲嘆息。

  江雲墨把慕容炎叫到身邊看著他說:「炎兒,這是你舅舅,叫舅舅。」

  慕容炎看著江暮揚,笑了笑:「舅舅!」乾淨利索。

  江暮揚驚愕的看著慕容炎:「這個孩子——」

  「哥哥,這就是我這次重回靖州的目的,這個還是是華離然的,所以——」江雲墨聲音有些無奈。

  「是離然要求你這麼做的?」江暮揚今天承受了太多的不可思議。

  江雲墨點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炎兒始終是華離然的孩子,雖然他在燕國生活的很好,只是我不能剝奪他的權利,雖然我是他的母親。」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江暮揚問道。

  江雲墨看著江暮揚:「哥哥,以後炎兒還要你多多照顧了。」

  「你忍心?」江暮揚無奈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哥哥,我現在的生活在燕國,那個人為我做了太多,我答應過他要回去的,我不能食言。」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明日我們一起去見皇上吧。」江暮揚輕嘆一聲。

  「多謝哥哥。」江雲墨輕聲道謝。

  第二天江雲墨和江暮揚一行人等入了宮,江雲墨站在殿下百級台階之下看著台階之上,站在那裡,一襲明黃色龍袍的華離然,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以這種形式見面。他們一起站在這裡接受萬民朝拜的時候好像就在昨天。江雲墨笑了笑,華離然,最終我們終於成了陌生人。

  她的手緊緊的握著慕容炎的手,慕容炎看著高高在上的華離然,心中自然也是很緊張,不禁叫了一聲:「娘親。」

  江雲墨聽到慕容炎的呼喚笑了笑,彎下腰笑了笑:「炎兒,上面站著的那個,是你父皇。」

  慕容炎看著江雲墨:「那我父王呢?」

  江雲墨想了想:「如果有一天你長大了,做了一個閒散王爺,你可以去燕國去看望你父王和我,好嗎?」

  「娘親,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住在這裡嗎?」慕容炎眼圈含淚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蹲了下來,看著慕容炎,語氣哽咽:「炎兒,這裡才是你的家,當然燕國那個王宮也是你的家,不過現在你還小,要住在這裡,等你大了,你能自由行動了,你可以去找我們,好嗎?」

  說話間華離然走了下來,他看著蹲在地上的江雲墨,心中早已經翻江倒海了,他想去握住她單薄的肩頭,可是他的手臂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雲墨——」唯有這一聲,道出了他所有的思念。

  江雲墨的身體一震,站起身,回過臉看著華離然:「離然——」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慕容炎,如果當初他留住她,或許現在結果就不一樣了,他們之間有七年的空白,這七年或許是什麼都彌補不過來的吧?

  「炎兒,這個是你父皇,姓華,以後你就要跟你父皇姓華,知道嗎?」江雲墨笑著對炎兒說。雖然她笑著,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有多痛。

  江雲墨站在梅苑,雖然將近十年沒有來了,這裡居然還跟之前一樣,心中難免思緒萬千。

  「這裡還跟之前一樣,一點都沒有動,從你走了之後,這裡的門一直都關著。」華離然站在江雲墨的身後,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江雲墨沒有回過身:「這裡畢竟是你母妃的舊宮,是應該這麼做。」

  「雲墨——」華離然抬起胳膊。

  江雲墨轉過身子後退一步,抬臉看著華離然:「離然,炎兒太小,一人在這裡我放心不下,以後還希望能應允我哥哥多多進宮照料,你能答應我嗎?」

  「雲墨,你真的要把炎兒一人留在這裡嗎?」華離然心中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江雲墨能因為捨不得炎兒而留在這裡。

  江雲墨笑了笑:「離然,我答應了慕容,我一定會回去的,希望你不要讓我食言。」

  「真的不行嗎?」華離然的手放在江雲墨的肩頭,雙眸猩紅的看著她。

  江雲墨搖搖頭,沒有言語。

  「離然,昨晚有黑衣人企圖殺炎兒和我——」許久之後,江雲墨輕聲說。

  華離然心中一驚:「那你——」

  「我還好,受了點輕傷!只是這些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既然我把炎兒送來了,你也要跟我保證,一定要保證炎兒的安全。」江雲墨祈求的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傷哪了,讓我看看!」

  江雲墨把袖子挽起來,雖然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但是依舊有絲絲血漬滲出。

  華離然撫摸著那個傷口,眼神一凜:「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小李子匆匆走進梅苑:「皇上,皇上——」神色慌張不已。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怎麼了?」

  「嘉妃!嘉妃娘娘無故薨了。」小李子顫抖著聲音說。

  華離然臉色一沉:「去看看!」

  「屍體就在嘉妃娘娘的宮中。」小李子一邊走一邊說。

  江雲墨看著鐵青著臉的華離然,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她一來頓時就有人是去了,而且還是後宮嬪妃,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嘉妃的殿中,嘉妃平躺在地上,頸間有勒痕,死因很明確,是被勒死的。

  江雲墨看著嘉妃娘娘的表情,看樣子死前經過了一番掙扎,甚至手指甲都裂開了。

  「雲墨,看出什麼了嗎?」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拿著嘉妃的手看了又看。

  江雲墨指著嘉妃的手指甲里:「離然,你看,嘉妃的手指甲里。」

  華離然仔細看了看:「這指甲里有皮屑,也就是說,兇手受傷了!」

  江雲墨點點頭:「對!應該是右手上。」

  「小李子,把後宮所有人的人都交到殿內,我要挨個的審問。」華離然沉聲道。

  後宮裡的人宮女加上太監何止百人?一個個的查起來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的。江雲墨看著嘉妃脖頸上的勒痕,她的身高不算矮 ,如果想要把一個大活人這麼活生生的勒死,不驚動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江雲墨環顧殿內,殿內中央香爐里的香已經不燃了,她打開香爐看了看,臉色一變,看著華離然:「是黑色曼陀羅!」

  華離然臉色一變,黑色曼陀羅,吸入之人會產生幻覺,吸入的多了會昏迷。時隔十年,又有黑色曼陀羅殺人事件。

  「後宮之中的黑色曼陀羅早已經剷除殆盡了。」華離然說。

  江雲墨看著嘉妃宮中的宮女太監:「最近有誰來過這宮裡?」

  宮女太監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宮女說:「嘉妃娘娘一向跟皇后娘娘交好,這宮中一般沒有其他人前來,除了皇后娘娘宮中的人。」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現在的皇后娘娘指的是金佳貴妃,這麼明目張胆的殺人,可能嗎?

  「離然,這件事情還是要查清楚的,不能因為他們的話就下定論。」江雲墨輕聲說。再怎麼說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不可以這麼輕率行事。

  先是自己在宮外遇襲,接著自己進宮之後嘉妃就被殺了,這兩者之間是有什麼關聯嗎?金佳兒身在宮內能夠調動這麼多人去殺自己嗎?

  「先從那些黑衣人查起吧。」華離然下了命令,走出宮殿。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背影,這就是她不願意來這裡的緣故,這裡似乎有一個魔咒,只要她一來,就會伴隨著死亡。

  深夜,養心殿,華離然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

  「皇上,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小李子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華離然看了他一眼:「雲墨怎麼樣了?」

  「雲墨姑娘已經在梅苑安頓下來了,皇上如若不放心,奴才陪您去看看?」小李子說。

  華離然走出養心殿,看著梅苑的方向,緩緩搖頭:「朕不去了。」或許去了就更捨不得放手了。

  「朕去看看炎兒吧。」華離然說完,長腿已經邁出了宮門。

  此時的慕容炎已經更名為華景炎,他好奇的打量著宮殿,這裡確實比燕國他住的那個宮殿大很多。

  「娘親,我以後就要住在這裡嗎?」華景炎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炎兒喜歡這裡嗎?」

  華景炎點點頭:「喜歡是喜歡,只是這裡要是沒有你和父王,我便不怎麼喜歡了。」

  江雲墨一愣:「炎兒就這麼喜歡父王嗎?」

  華景炎點點頭:「這個是自然!」

  「娘親說了,等到炎兒長大了,自然是可以去看娘親和父王的。」江雲墨摟著他說。

  「娘親,不是說只有夫妻才能有孩子嗎?我是你跟父皇的孩子,為什麼你們卻不是夫妻呢?」華景炎奇怪的問。

  江雲墨颳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孩子懂得倒是挺多的,我跟你父皇呢,是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在沒分開之前,我們也是夫妻關係,只是現在不是了。」

  華離然站在殿門口,看著江雲墨和她懷中的華景炎,柔和的燭光下,這幅場景是那麼的溫馨,只是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父皇來了。」華景炎倒是不認生,或許是父子天性,當他看到華離然的時候一點都不感覺到陌生,叫父皇叫的也是極其順口。

  「炎兒——」華離然笑了笑走進殿內。

  江雲墨慌忙站了起來,斂去笑容,看著華離然:「你來了。」

  「我以為你早就休息了,所以來看看炎兒。」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眼神不願意從她臉上移開。

  「炎兒有些不習慣住在這裡,所以我來陪陪他。」江雲墨輕聲說。

  華景炎看著江雲墨和華離然:「娘親,父皇, 我現在想睡了。」

  江雲墨點點頭:「那就睡吧。」說著幫華景炎掖了掖被子。

  沒過多久,華景炎便進入了夢想,江雲墨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鬆了口氣。

  她走出殿外,看著外面的月夜,這裡的天氣確實比鎮北暖了很多,雖然不如遲國四季如春,但是也是四季分明,炎兒在里生活確實比在鎮北好很多。

  「雲墨,你擔心炎兒嗎?」華離然站在江雲墨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出神。

  江雲墨回過身來,看著華離然:「如果我說擔心,你會讓我把他帶走嗎?」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臉,不再說話。

  「你不會的,你是一國之君,我相信你會好好對待炎兒的。」江雲墨輕聲說。

  「雲墨,真的不能留下嗎?」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臉,心中一動,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江雲墨抬臉看著華離然:「離然,沒有來之前,我一直在想,如果這次我真的來了,我還能回去嗎?這次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我猶豫了很久,最後我還是決定來了。因為炎兒確實應該在這裡,無論他日後的路會走向哪裡,這裡都是他的根本所在,我不能阻止。但是,我不是!我無論在哪裡,始終都是一個闖入者。我想在燕國落葉歸根,希望你成全我。」

  「成全你和慕容從嗎?雲墨!」華離然顫抖著聲音問。

  江雲墨點點頭:「算是吧。」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她的目光很平靜,但是依舊有昔日的倔強,她的身體依舊單薄,卻可以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中一次次的化險為夷。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或許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或許她也不屬於任何人。他們相逢於微時,以為只要在一起就是一輩子。當他們最終衝破重圍的時候,卻開始漸行漸遠,可患難,卻不能同富貴。他突然感覺好累,如果知道會是這麼結局,當初他情願繼續做他的七皇子,之後做一個閒散王爺,或許他跟江雲墨的結局會有所不同。

  他緩緩鬆開江雲墨的手,原來他們的結局早就註定了,在他坐上這個皇位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個位置註定是高處不勝寒,註定是孤獨的。

  他抬起腳步,走下台階。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聲呼喚,跟之前的很多次那樣:「離然——」很溫暖的聲音,讓他的心頭一顫,在那一刻他幾乎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江雲墨的手捏住華離然的衣角:「離然,謝謝你。」在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當她執意要喜歡她,要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推開她,任由她自生自滅。她應該感謝他。

  華離然回過身子,看著江雲墨捏著他一腳的江雲墨,就如她之前很多次那樣。現在的江雲墨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他再也沒有了擁抱她的權利,再也沒有了愛她的權利,因為已經有另外一個男人住在了她的心裡,在她心裡生根發芽,最終會長成參天大樹。

  他阻止不了,也無能為力,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竟然是那麼的無力。

  「早點睡吧,時候不早了!」華離然咽下所有的不甘心,最終化成一句話。說完這句話,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