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求兵

  華離然聽著蒙紹的匯報,特別是慕容炎出生的時間,竟是江雲墨離開華陵國的幾個月之後。

  「所以,主子,那個孩子——」蒙紹輕聲一聲嘆息。

  「那個孩子——是我的!」華離然說著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那個孩子是他和江雲墨的,可是他卻被蒙在鼓裡5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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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王上喜獲一子,也就是今年,被立為了太子,只是奇怪的是,雲墨姑娘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封位,以一個自由人在宮中存在著。」蒙紹繼續說。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竟有此事?」

  蒙紹點點頭:「是的!鎮北的百姓也很奇怪,只是太子已有,國本已立,所以對於雲墨姑娘的封位也就一帶而過了,有人猜測說,是雲墨姑娘堅持不接受,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華離然冷笑一聲,這個慕容從,以為自己是勝利者了嗎?說到底他還是不了解女人,如果一個女人真的愛你,又怎麼會不接受你給的東西?

  「明天他們就要回宮了,如果想要見一面,估計就不太容易了。」蒙紹提醒道。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那你今晚去吧,把她帶到這裡來。」

  蒙紹點點頭:「好。」

  夜深人靜江雲墨站在大雄寶殿之上,看著慈眉善目的各路菩薩,她現在心中亂做一團亂麻,卻不知道為什麼會亂。心中的忐忑自從出宮那一刻就開始了,卻不知道是何緣由。

  身後一人站在了那裡:「雲墨姑娘!」

  江雲墨的肩頭一顫,她沒有回頭就知道是誰了。她終於知道自己這些天的忐忑來自哪裡了,原來是他來了。想到這裡的時候,江雲墨嘗出了一口氣。

  「他在哪裡?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嗎?」江雲墨輕聲問道。

  蒙紹看著江雲墨:「嗯,皇上想跟你談一下有關孩子的問題。」

  江雲墨心中一驚,回過身看著蒙紹,目光驚恐:「他——他為什麼——」

  蒙紹看著江雲墨,看樣子他們的猜測沒有錯了。

  「雲墨姑娘,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件事情能永遠的隱瞞下去吧,你不要忘了,皇上始終都是天下的霸主。」蒙紹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調整了一下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想再看到他,你走吧,就說我已經提前回宮了,讓他不要再來找我了。」

  蒙紹看著江雲墨:「你知道他的,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一直都是。」

  江雲墨笑了笑:「如果他執意不肯放棄,那我也只能躲到更遙遠的地方去了。」

  蒙紹不忍的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如果我告訴你,戰爭就要開始了,你還會離開嗎?」

  「戰爭?誰和誰的戰爭?」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蒙紹。

  蒙紹嘆了口氣:「你以為皇上為什麼會千里迢迢來到這裡?難道只是為了遊山玩水嗎?」

  江雲墨一聽蒙紹這麼說,心都在顫抖。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華離然和慕容從終有一戰,這一戰終於來了。

  「如果非打不可,我會迎戰,但是我絕對不會為了避戰,眼睜睜的看著雲墨跟你走。」不知道何時慕容從忽然也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慕容——」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忽然出現在大殿上的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又打算獨自一人去面對這些?」

  江雲墨搖搖頭:「不是的!」

  「雲墨,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的,如果他真的要強行帶你走,我會舉國之力去討伐他,然後把你帶出來,還你自由。」

  蒙紹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你考慮一下,明明有一個不用戰爭的方法,你也不想看到兩國生靈塗炭吧。」

  蒙紹說完,退出了大雄寶殿,一眨眼就不見了。

  眼看著蒙紹走後,慕容從並沒有派人去追,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雲墨,你不會真的想要去找他吧。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一句話可以左右的。」慕容從握著江雲墨有些冰冷的手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搖搖頭:「慕容,我不會去找他的,明天一早,我們回宮吧。」

  慕容從暗自鬆了口氣,點點頭:「好!」

  不管怎麼樣,他絕對不能讓江雲墨見那個人,如果見了,或許他現在平靜的生活都會消失殆盡了。

  鎮國寺外,涵柳看著蒙紹:「離然來了,是嗎?」

  蒙紹意外的看著忽然出現的涵柳:「柳娘娘,你怎麼——在這裡?」

  涵柳看著蒙紹:「帶我去見他。」

  蒙紹點點頭:「好!」如果皇上一意孤行,或許身為師姐的柳娘娘還能勸得住他。

  一個豪華的客棧里,天字號房,涵柳看著許多年未見的華離然,笑了笑:「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竟然是這裡。」

  華離然顯然也很驚愕涵柳的忽然到來,但是依舊沒有說話。

  涵柳笑了笑:「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來見你。」

  「你為什麼會來見我。」華離然淡淡的問道。

  涵柳看著華離然:「前幾日我就跟江雲墨相遇了,這些天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那你也見到那個孩子了?」華離然的眼神中有了一絲期待。

  涵柳點點頭:「嗯!我見過他了,是一個很可愛,很聰明的孩子,他叫慕容炎,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慕容炎!」華離然重複著這個名字,心中忽然有些蒼涼。

  涵柳看著華離然:「離然,如果你真的是為了雲墨好,就不要在給她增加負擔了。現在她生活的很幸福,為什麼要打擾她呢?」

  「涵柳,你明明知道我是為了什麼?你那麼聰明,如果你見過那個孩子,你應該知道——」華離然顫抖著聲音說。

  涵柳不忍的看著華離然,緩緩的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現在一切都變了,江雲墨也不是原來那個雲墨了,就算你真的借著休戰的名義把她帶走,又能怎麼樣?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

  華離然震驚的看著涵柳,緊泯雙唇,沒有再說話。

  涵柳走到華離然跟前,拉起他的手,懇求的看著他:「離然,放過她吧,讓她好好生活,不行嗎?」

  華離然從華離然的手中抽出手,搖搖頭:「不!我不能就這麼離開。」即便是發生戰爭,他會下令處死所有人,唯獨江雲墨,他一定會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把她囚禁起來。

  「你何必這麼執迷不悟?」涵柳看著華離然輕嘆道。自己這麼多年的執念都可以放下,為什麼他不行?

  華離然看著涵柳:「如果還能見到她,告訴她,她的態度決定我的態度。」

  涵柳點點頭:「好,我會幫你傳達的。」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等準備回宮,江雲墨看著涵柳,欲言又止。

  涵柳看著江雲墨:「他只讓我帶了那句話給你。」

  江雲墨看著不遠處的慕容從和慕容炎,嘆了口氣:「涵柳,你知道我現在根本不可能單獨行動的,特別是去見華離然,慕容從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如果兩國真的發生了戰爭——」涵柳有些擔憂。

  「那就盡人事,聽天命吧,我跟慕容久經沙場,絕對不是怕事之人。」江雲墨淡定的說。

  原本以為慕容從會一起回宮的,只是快到宮門口的時候,慕容從的馬折了回來,看著江雲墨:「雲墨,我現在要去軍營,你可以回宮的吧。」

  江雲墨點點頭:「好!你去吧。」

  慕容從點點頭,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和一行人等騎馬遠去,心開始揪了起來。無論這場戰爭什麼時候開始,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把傷亡降到最低。

  司弘博看著慕容從帶著人馬匆匆離開,也覺得很奇怪,一定是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什麼事。

  回到宮中,江雲墨安頓好慕容炎,便來到了御書房,因為那裡懸掛著一張地圖,概括的面積很大,她是想要看看地形,如果真的跟華陵國開戰,勝算到底會有多大。

  燕國的地形一向多變,多雪山和丘陵,比起華陵國的平原地區,易守難攻,所以這一點還是有很大的優勢的。只是華陵國兵強馬壯,人數眾多,且戰鬥力很強,也不能小覷。

  「發生了什麼事?」司弘博走進御書房看著江雲墨正在看地貌圖,就皺了皺眉頭問道。

  江雲墨看著司弘博:「司弘博,這段時間一定要看好慕容炎,不要讓任何陌生人接近他,知道嗎?」

  「太子殿下,為什麼?」司弘博不是很明白。

  江雲墨搖搖頭:「沒事,只是這麼叮囑你一下,還有這封信,給我送出去。」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遞過來的書信,心中一驚,竟然是寫給遲國的陛下的,看樣子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找個可靠的人,送到遲季塵的手中,中間不要假借他人之手,好嗎?」江雲墨看著司弘博,叮囑道。

  、司弘博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辦。」

  玲美人和敏看著夫人司弘博匆匆離開御花園,她們兩人相視一看,笑了笑。

  「你在想什麼?」敏夫人看著玲美人問道。

  玲美人掩嘴而笑:「姐姐,你不覺得咱們的這個雲墨姑娘很不一般嗎?似乎能出入後宮的男人都跟她關係很好。」

  敏夫人皺了皺眉頭:「妹妹,你可別說了,上次如果不是輕信了你的話,王上也不至於這麼厭惡我,現在的我真是人嫌狗臭啊。我在這宮裡真是度日如年啊,所以我現在只想好好過我的小日子,平安喜樂就好了。」

  玲美人笑了笑:「姐姐,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那還能怎麼樣?妹妹,王上和江雲墨之間的感情情比金堅,是根本不可能破壞的。你還記得之前那個蘭妃嗎?就那麼寵幸了兩天,就被逐出皇宮了,聽說現在在一個尼姑庵里做尼姑呢,多可怕啊。所以這江雲墨的手腕,可不是你我能斗得過的,還是算了吧。」敏夫人打了退堂鼓,畢竟不動江雲墨,或許自己還能在這後宮好好活著,萬一動了江雲墨,觸動了王上的逆鱗,那她的下場有可能比蘭妃還要悽慘百倍。

  玲美人看著敏夫人:「姐姐,你等著看吧,出不了幾天江雲墨就會闖下滔天大夥了,到時候就算我們不給她使絆子,她親手蓋起的高樓也會轟塌殆盡。」

  敏夫人奇怪的看著玲美人,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怎麼就這麼篤定呢?

  整整一天一夜,慕容從都沒有回來,又是一個深夜,江雲墨看著外面的月夜,今天是15,所以天上的月亮特別的圓。

  「我聽說王上在軍營點兵,恐怕又要開戰了。」司弘博抱著已經熟睡的慕容炎走進紫雲宮,看著正在發呆的江雲墨說。

  江雲墨有些驚愕:「這麼快嗎?」已經點兵了!

  司弘博點點頭:「為什麼忽然會有戰爭?」燕國已經安享了五年的太平。這五年國泰民安,人人安居樂業,如果忽然又要打仗,恐怕多少年的建設又要毀於一旦了。

  江雲墨搖搖頭:「實際上,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次很突然,我也是突然得知的。」

  司弘博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要打仗,我恐怕不能在教授炎兒了。」

  「你也要上戰場?」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司弘博。

  司弘博點點頭。

  「你呢?你還會上戰場嗎?」司弘博忽然又問。

  江雲墨一愣。她知道這次是和華陵國打仗,去或是不去,華離然都不會放過她。她看著躺在床榻上熟睡的慕容炎,為了這個孩子,她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司弘博,你在這幫我看著炎兒,以防他醒來,我去個地方。」她現在急需要知道,到底事情到了一個什麼地步。

  「你要去軍營?」司弘博篤定的問。

  江雲墨點點頭:「嗯!有些事情我要跟他求證一下。」

  現在夜已過半,宮門早已經關上了,可是守門人自然是認識江雲墨的,所以沒有阻攔,一路暢通無阻。

  慕容從驚愕的看著忽然出現在軍營的江雲墨,慌忙迎上去:「雲墨,你怎麼來了?」

  江雲墨看著一身戰甲的慕容從,嘆了口氣:「你這是以軍營為家了嗎?形式真的有這麼不好嗎?」

  慕容從點點頭:「雲墨,華陵國的國力,你是知道的。」

  江雲墨點點頭:「我清楚,我也仔細看了一下地形圖,還有周邊國家的地形圖。燕國,華陵國,遲國三國接壤,所以我想——」

  「你想我朝遲國借兵?」慕容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是這麼想的,畢竟季塵跟我的私交還是不錯的。」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雲墨,你太不了解政治了,遲季塵是一國之主,怎麼會因為和誰的私交甚好,就決定出兵呢?就算他同意,滿朝文武也是不會同意的。」

  江雲墨握了握慕容從的手:「慕容,讓我去試一下。」

  「你?不行,這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麼事——而且炎兒也需要你,你不能去。」慕容從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清晨,遲國宮外的一處別院前面,一片草原上,一絲微風吹過。遲季塵笑了笑,遲國這裡四季如春,不像燕國那樣,天寒地凍的,江雲墨這個傢伙真是自討苦吃,非要去那個地方吃苦,怎麼都攔不住。五年過去,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應該過的很好吧,要不然依照江雲墨的性子早就翻天了。

  「陛下,我們在這站了很久了,您是在等什麼人嗎?」後面的婢女有些疑惑的看著站在那裡一直不說話的遲季塵。

  遲季塵笑了笑:「是啊,是在等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回來的女人,對了,新哥呢?」

  婢女笑了笑:「應該是進去別院了吧。」

  遲季塵揚了揚眉毛,這個傢伙,明明很想江雲墨,卻始終不說。

  「邊關怎麼說?」遲季塵又問。

  剛剛行至遲季塵跟前的大將:「陛下,邊關傳來消息,燕國和華陵國在邊境起了衝突,好像是戰事在即。」

  遲季塵伸了個懶腰:「是嗎?那看樣子我們遲國也要不安生了。」

  華陵國和燕國打仗,看樣子最難的應該是江雲墨了吧。

  「陛下,我們要支持哪一方?「大將問道。

  遲季塵看著那人:「朕最近這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如果有兩國的使者前來,就說陛下身體不適,就給推掉吧。」

  「兩邊都是嗎?」大將奇怪的問。

  遲季塵點點頭:「嗯」

  遲國兩邊的邊境和燕國和華陵國接壤,也是兩國交戰的必經之地,如果他們兩國交戰,遲國想要明哲保身恐怕不易,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損失最小化,隔岸觀火,雖然不地道,但是他只能這麼做,為了國民著想。

  遲季塵看著河的對岸,一個人騎著馬,在那裡看著他。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於是他對旁邊的婢女說:「你有沒有看到河對岸有個騎著馬的女人?」

  婢女看了看:「回陛下的話,確實有。」

  遲季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是吧?你也看到了,說明我看到的不是幻覺。」

  婢女奇怪的看著遲季塵,沒有再說話。反正這個陛下從登基開始,就是如此,她們早就習慣了。

  「嗨——江雲墨——」忽然遲季塵揮舞著手臂對著河對岸喊道。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她們陛下的這一舉動,很是不解。那滿臉的欣喜是她們近五年來沒有見過的。

  「陛下,您,您這是要幹什麼?」一個婢女驚慌失措的看著遲季塵忽然朝河裡面跑去,慌忙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