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一眼看穿

  「嗯!還是一個人。」涵柳笑的灑脫。

  江雲墨看著涵柳:「這瘟疫兇險,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待著了,等我抑制住這瘟疫,我進城去找你。」

  涵柳看著江雲墨:「雲墨,你還是喜歡把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是大夫,你師傅是我爹,你覺得我的醫術沒有你好,是嗎?」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涵柳:「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們就一起,你知道作為一個大夫,不應該對這種事情退避三舍的,那這一身的醫術也是白學了。」涵柳笑了笑說。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一襲白衣的涵柳,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涵柳,既然你堅持,那好吧,防護服,我自製的,還有口罩,你都穿戴好,跟我進去吧,路上我跟你詳細介紹一下這裡的事情。」

  涵柳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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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涵柳的到來,江雲墨確實輕鬆了很多。而且她人美心善,在那些患者看來就像仙女一樣,所以江雲墨徹底失去了市場,所有的患者寧願等著,也要涵柳為他們檢查,這多少讓江雲墨有些尷尬。

  事實證明江雲墨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幾口大鍋沒日沒夜的熬製草汁,每次為每個帳篷連送三大碗,直到整個草地上的草都被扒光了,所有帳篷里的患者,竟然出了奇的開始好轉了,江雲墨看著那些患者的臉色,越來越好看,甚至咳嗽的也沒有那麼厲害了,鬆了口氣。

  為了避免這種傳染病再度復發,江雲墨特意設了好多個點,為全城的百姓免費義診,以便能夠有效的阻止傳染源。還有就是要跟每個牧民協商,處理掉所有有發病危險的羔羊。

  剛開始那些牧民是強烈反對的,畢竟他們是依靠這些羔羊才能維持基本的生活的。

  「這些羊是絕對不能殺的,如果你們想要殺了它們,就等於殺了我。」一個牧民攔住那些要帶走羊的士兵,誓死也不讓他們帶走,發誓要與這些羊共存亡。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他:「我知道這些羊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但是你知道嗎?如果這羊真的感染的病毒,到時候死的或許就不是你一個了,有可能是你的妻女,你的鄰居,或者是街上任何一個跟這隻羊有接觸的人,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那人看著江雲墨:「你不懂羊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沒有它們,冬天我們都要餓死,因為沒有錢買米買面。」

  江雲墨嘆了口氣:「我會跟城內的官員說,到時候會給你們補償的,只是這羊我們是一定要帶走的。」

  那人眼神似乎都有些絕望了,只是當他聽到江雲墨的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有些觸動的,如果真的因為他的問題要死這麼多人,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當有人有些疑惑的問,這個無謂的女子是誰的時候,所有人都搖搖頭,大家不知道這個甚至比男人還果敢的女人,還有遠見的女子是誰,大家只知道她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

  當江雲墨弄好一切,便和涵柳一起回到了鎮北城的皇宮之中。

  「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是嗎?」涵柳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無所謂選擇,只是覺得,這是我最好的結局,無論是對我,還是慕容,還是離然。涵柳,你知道,現在的離然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七皇子了,他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一代君王,我們只是短暫的相交了一下,之後便是越行越遠了。」

  「雲墨,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愛你的男人,你隨時可以得到,你顛沛流離這些年,你的心裡真的獲得了最後的安寧嗎?」涵柳看著向她們走來的慕容從,還有慕容從手中牽著的孩子,她一愣,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笑了笑,聰明如涵柳,應該一眼就看出來了吧,她不說是為了讓自己和慕容從安心些吧。

  慕容炎的眉宇之間越來越像那個人,沒見過華離然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如若見過華離然的人,便一目了然。慕容從知道,她更知道。

  「娘,這個美麗的姐姐是誰?」慕容炎一開口讓江雲墨尷尬極了。

  「什麼姐姐,油嘴滑舌,叫姨娘。」江雲墨板著臉說。

  慕容炎好奇的打量著涵柳,然後恍然大悟的看著慕容從:「父王,你又要納妃了嗎?」

  慕容從尷尬的看了看涵柳,又看了看慕容炎:「胡說八道,父王是那麼見異思遷的人嗎?父王最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和你娘。」

  「那我為什麼要叫她姨娘,我不要,我要叫她神仙姐姐。她長的真的像仙女下凡,可比娘漂亮多了。」慕容炎不服氣的說。

  涵柳蹲下來,看著慕容炎,這張臉跟華離然長的何其相似。愛屋及烏,她笑了笑:「那炎兒這麼說,你娘可要傷心了,我是你娘的姐妹,你叫我姐姐可就不合適了。」

  慕容炎想了想:「那我叫你什麼呢?」

  「叫我的名字吧,我叫涵柳。」涵柳笑了笑說。

  江雲墨一聽立馬反對:「那怎麼能行,太沒規矩了,叫柳姨娘。」

  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慕容從,此刻正以熱烈的目光看著江雲墨,隨後他拉著江雲墨的手,對慕容炎說:「炎兒,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柳姨娘,那你就帶著她在這宮內轉轉可好,父王和你娘有話要說。」

  慕容炎一聽,高興的拍手:「好啊!我是一個好的嚮導,柳姨娘,我們走吧,我帶你好好轉轉,我還有好多漂亮的姨娘,不過我最喜歡的是雪姨娘,我還有兩個師傅——」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手舞足蹈拉著涵柳的手離開的慕容炎,嘆了口氣:「慕容,這孩子不能——」

  「教育孩子以後再說吧,我們走!」慕容從拉著江雲墨的手,朝明光宮快步走去。

  「慕容——」江雲墨快步跟上慕容從的腳步。

  剛進了殿內,殿門剛剛關上,慕容從就一把抱住了江雲墨急切的吻壓在了江雲墨的雙唇上,那麼急切,幾乎要讓江雲墨窒息。

  「慕容——慕容,我——我有些累了。」江雲墨被慕容從包圍的密不透風,好不容易喘了口氣邊說。

  「我知道!我知道!就一會!」慕容從在江雲墨的懷裡磨蹭著,怎麼都不願意離開。跟他冷戰,有外出這麼久,他的整顆心都在煎熬中度過的,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他還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嗎?那個帝王做的像他這麼悲催的。

  「慕容,涵柳是我師傅的女兒,也是我的朋友,我想讓她在這裡多住幾天行嗎?」江雲墨一邊拿掉慕容從附在她身上的大手,一邊說。

  「你說了算。」慕容從不理會江雲墨的拒絕,繼續這自己的事情。

  江雲墨呢喃一聲,只感覺渾身一冷,她睜開眼睛看著雙眸充血的慕容從,顯然已經是無法克制了。

  「我現在就要吃了你,吃飽喝足了,我們再說其他的好嗎?專心點!」慕容從說完攔腰抱起江雲墨朝內殿的床榻上走去。

  江雲墨雙臂圈住慕容從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前,瓮聲瓮氣的說:「嗯!」

  「你說什麼?」慕容從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雲墨的臉一紅:「我說,隨便你!」

  慕容從得到江雲墨的首肯,便開始火力全開,火熱的,熱烈的吻向她席捲而來,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慕容從的包圍圈裡,不能自已。

  「我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嗎?」所有的激情燃燒殆盡,慕容從把江雲墨拉入懷中輕聲說。

  江雲墨翻過身子,看著慕容從:「不吵架?那就要看你了,你的初戀是一個跟我如此相似的女人,為什麼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慕容從神情一滯:「你不是說不再追究了嗎?你出爾反爾,這可不是江雲墨的作風。」

  江雲墨憤怒的錘了一下慕容從:「我那是因為想讓你離開那裡,才那麼說的。你不會以為真的就翻篇了,不可能。」她就是要這么小氣。

  慕容從驚訝的看著江雲墨:「你——小氣起來——真可愛!我喜歡。」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看看涵柳被那個臭小子帶到哪裡去了。」江雲墨說完坐起身。腰酸背痛,甚至骨頭都咯吱亂想。

  慕容從拉住江雲墨:「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把你師姐怎麼樣?不用擔心。」

  「在你看來他是天真無邪的孩子,在我看來就是個搗蛋鬼,這都怪你們,無休止的遷就他。」江雲墨一邊說,一邊穿衣服。

  慕容從也坐起身,環住江雲墨的腰:「雲墨,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這宮內太冷清了。」

  江雲墨心中一凜,身體也有些僵硬了:「慕容,暫時我還沒有這個想法,你也知道現在——」

  「沒關係,我只是說一說,選擇權在你這裡,其實有炎兒一個人也很好,他很可愛。」慕容從笑了笑說。

  江雲墨回過頭看著慕容從:「可是他始終不是你的孩子——」

  慕容從看著她:「你覺得我在乎的是這個嗎?我從來都不在乎,如果我在乎,我就不會封他為太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別說了,我去看看他們,我還是不放心。」江雲墨說著已經穿好的衣服,慌忙起身。她知道如果再說下去,可能又要吵架了。

  吵架傷感情,他們的感情已經脆弱不堪了,經不起半點風浪了。

  江雲墨來到紫雲宮,果然慕容炎和涵柳並不在那裡,她皺了皺眉頭,問掌事:「炎兒可回來過?」

  掌事搖搖頭:「回姑娘的話,太子殿下不曾來過,可能在御花園玩吧,讓奴婢去傳嗎?」

  江雲墨搖搖頭:「不用了,我去看看吧。」

  果不其然,來到御花園,就看到慕容炎,涵柳正在亭子裡,四圈站了好幾個姿色姣好的宮女。

  就聽慕容炎在跟涵柳說:「柳姨娘,我告訴你啊,這幾個都是我未來的妃子,這個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過來見過我的新姨娘,柳姨娘。」

  那群宮女也是極其配合的,過來見禮:「奴婢見過柳娘娘。」既然是姨娘,她們自然是人為涵柳是王上新納的妃子。

  「錯了!錯了,不是柳娘娘,是柳姨娘,她是我娘的師姐,不要叫錯了,小心我娘罰你們。」慕容炎慌忙說。

  「是!太子殿下。」宮女們作揖。

  「在你眼裡,你娘竟然是這麼嚴厲的一個人嗎?」江雲墨可怕的聲音在慕容炎身後響起。慕容炎猛地站起來,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江雲墨:「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跟我父王在一起嗎?」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慕容炎:「炎兒,你小小年紀,竟然學你父王納妃了,口氣不小,還四個。」

  「奴婢見過姑娘。」四個宮女慌忙作揖。

  江雲墨嘆了口氣:「帶著他去玩吧。」畢竟是孩子的惡作劇,她也不能說什麼。

  「是!姑娘!」宮女帶著慕容炎準備離開。

  慕容炎不甘心的看著涵柳:「柳姨娘,晚上我跟你睡行嗎?」

  「不行!不想挨打,趕緊走!」江雲墨沉著臉恐嚇到。

  「小氣鬼!不理你了!」慕容炎做了個鬼臉跑了。

  涵柳看著慕容炎跑走,回頭看著江雲墨:「雲墨,你不打算讓炎兒知道嗎?」

  江雲墨愣了愣,之後一笑:「涵柳,現在的炎兒過的很好,我希望他一直這麼快樂的生活下去,其他的我不想考慮。」

  「雲墨,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你有了離然的孩子,卻不讓他知道,選擇遠走他鄉,讓他的孩子叫別人叫父王。而這個人以後還有可能成為他的死敵,如果炎兒長大以後知道這些事情,你讓他如何面對?」涵柳輕聲問。

  江雲墨的臉色一變再變:「涵柳,我還能怎麼辦?我認為只要知道的人都死守這個秘密,那麼炎兒的身世自然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他們父子長得是那麼的相似,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如果是離然呢,他難道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嗎?」涵柳問道。

  「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看到這個孩子的,我跟炎兒這輩子都不會回華陵國的,你放心吧。」江雲墨說。

  因為這場瘟疫,所以慕容從決定去寺廟祈福,所以便帶著江雲墨和慕容炎一起去了,同去的還是若雪,敏夫人,玲美人都後宮妃嬪,當然作為江雲墨的師姐涵柳也跟著一起去了。

  慕容炎終於脫離里後宮,開心的不得了,到處都是新鮮的,根本就來不及看。

  「少爺,您不可以到處亂走,姑娘說了——」後面跟隨的是兩個平民打扮的宮女,還有司弘博,是為了保護慕容炎的安全的。

  慕容炎看著街上的東西,只是他手裡已經有很多東西了,根本就拿不了了。

  「我要這個糖人,每一樣都給我來一個吧。」慕容炎指著攤位上的糖人說。

  司弘博皺了皺眉頭:「你忘了你娘怎麼說的了嗎?不能吃太多甜食,所以這個不買。」

  慕容炎撅著嘴:「小氣鬼。不跟你玩了,沒意思。」說完小小的身體消失在了人群里。

  「少爺!少爺!」兩個婢女慌忙去追,司弘博皺了皺眉頭,這小傢伙還耍脾氣了。

  在人群里奔跑的慕容炎,慌不擇路,忽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他抬起圓圓的臉,看著那人:「你是誰?竟然敢擋本少爺的路?」

  那人看著慕容炎的臉,眉宇之間竟然似曾相識。

  「你一個人在這裡嗎?」那人問道。

  慕容炎想了想:「不是,我家婢女和我師傅在後面。」

  那人笑了笑,倒是不認生的小孩。

  「你是外來的人嗎?」慕容炎歪著頭看著那人。

  「主子,我們該走了。」隨從看著那人說。

  慕容炎看著他身後的隨從:「你們就討厭了,我每次出門,我娘都要讓我帶一群的人,一點都不自由。」

  「是嗎?那是因為你娘關心你啊。」那人笑了笑說。

  慕容炎撇撇嘴,才不是呢:「她還是比較喜歡我爹。這個給你吃!」說著他把一串葡萄遞給那人。

  那人接過來,笑了笑:「謝謝!」

  「我娘最喜歡吃葡萄了,所以我也喜歡。」慕容炎說。

  那人表情一滯,但是依舊什麼話都沒有說,他看著那串紫紅的葡萄,再看看眼前的孩子,思緒萬千。

  「少爺!」兩個婢女終於追了上來,看著慕容炎。

  「你小子,如果你再亂跑,我就告訴你娘了,你又要被罰跪了。」司弘博揪住慕容炎的衣領,沉聲道。

  慕容炎看著司弘博:「你就只聽她的話,我才是你的學生,你不應該向著我嗎?」

  被慕容炎撞到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街上了。

  「主子——」隨從蒙紹看著面色陰沉的華離然。

  「那個孩子——」華離然看著人群中還在與司弘博爭論的慕容炎。

  蒙紹看著他:「有什麼問題嗎?」

  「他是宮中的孩子。」慕容炎皺了皺眉頭,長期生活在宮中,他自然能夠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那麼他是——」蒙紹一驚。

  「查查那個孩子,我總覺得似曾相識,一定跟她有關係。」華離然回首看著那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孩子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