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故人重逢

  慕容從無語的看著慕容炎:「我那不是怕,我是尊重你娘,知道嗎?」

  「哦!不明白,不過我覺得今天我娘的火氣很大,你應該去不了紫雲宮了,我無所謂,今晚我跟著姨娘睡,就好了。」慕容炎小大人一樣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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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這個時候,鎮北城忽然爆發了瘟疫,一夜之間死了很多人,一時之間整個鎮北惶恐不安,很多大夫對這種瘟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都束手無策。

  每天不斷的有人死去,全城惶恐不安。

  慕容從回到明光宮,就看到一群大臣在那裡等候。

  「王上,現在整個鎮北城人心惶惶,這場瘟疫來勢兇猛,恐怕——」有人說。

  「感染者都隔離開來,然後招募大夫,能夠有能力抑制瘟疫的,都重重有賞。」慕容從沉聲道。

  「即便是如此,目前城中的大夫尚不足十人,如若連大夫都感染了,恐怕——」有人擔憂的說。

  「我去!」明光宮的宮門口,江雲墨站在那裡,看著所有的人說。

  「你不行!」慕容從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絕對不會讓江雲墨冒這個險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我是一個大夫,師從藥王張一仙,如果沒有一點把握,我是不會去冒險的。」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我絕對不會讓你去的,大夫不夠,我就全國招募,你還是留在宮中吧。」

  江雲墨看著他:「鎮北城已經危在旦夕,這 皇宮又能支撐多久,醫者父母心,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感染的人死去,所以我一定要去。

  「王上,姑娘聰明過人,說不定會找到醫治的法子。」有人提議道。

  慕容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江雲墨是太子之母,如若有個三長兩短,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他們確實付不起這個責任,因為他們都知道,江雲墨不僅是太子殿下之母,還是他們王上心尖尖上的人。

  江雲墨回到紫雲宮,當即就開始收拾東西了,卻被隨之而來的慕容從制止了:「雲墨,如果你還惱我欺騙了你,我可以跟你解釋,犯不著拿著自己的命去冒險。」

  江雲墨安然的看著慕容從:「慕容,我不是賭氣,我是為了鎮北的百姓,現在他們危在旦夕,這瘟疫來的奇怪,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

  「雲墨,你難道不知道這次的瘟疫來勢兇猛,萬一連你也——」慕容從有些動怒了。怎麼會有如此固執的女人,怎麼說都不聽呢。

  「那也是我的命。」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淡淡的說。

  慕容從震驚的看著江雲墨:「你非去不可是嗎?」

  「我非去不可。」江雲墨說。

  慕容從看著她,握住她的手:「好,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

  「慕容,你怎麼能去呢?你是一國之君,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這次輪到江雲墨反對了。

  「我的女人都要去了,我有什麼好怕的,與其天天在宮中提心弔膽,我還不如跟在你身邊。」慕容從說的理所當然。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她知道自己勸阻不了慕容從,就像慕容從勸阻不了她是一樣的,於是她點點頭:「好吧,我先收拾東西,你去若雪的宮中,囑咐一下她,讓她好好照顧炎兒。不要告訴他們我們要去的地方,省的他們擔心。」

  慕容從點點頭:「好。」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離開,匆匆收拾好東西,當即便出宮了。她只是想一個人去,就如她說的那樣,慕容從是絕對不能冒這個險的,畢竟他是一國之君,不能出事,他出了事就要動搖國本了。

  隔離區在鎮北城外十里外的地方,搭著簡易的帳篷,每個帳篷中有一個患者,每個帳篷繫著不同顏色的帶子。紅色的是重症感染,黃色的是中度感染,白色的是輕度感染。

  江雲墨穿上自製的防護服,帶著口罩,看著已經被隔離起來的染病者,都是高燒不退,甚至有急促的咳嗽。

  「這個——應該不是普通的瘟疫這麼簡單。他們的飲食或者所接觸的人都查了嗎?」江雲墨問道。

  一個看守隔離營的官員點點頭:「都查過了,基本上都是鎮北城的住家,平時靠著牧羊為生,飲食習慣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差別。」

  「姑娘,您是大夫嗎?」一名大夫奇怪的看著奇怪的穿著的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嗯!老先生,現在病因查到了嗎?是由何種方式傳染的?」

  老大夫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查不到病因,甚至不知道是何種途徑傳染的,所以無法採取有效的措施,現在每天不斷的有人死去,也不斷的有人被送進來,甚至昨天還死了幾個大夫,在這麼下去,恐怕整個鎮北城不出一個月,就要成為死城了。」

  江雲墨把準備好的口罩交老大夫:「老先生,把這個分發下去吧,每個人都要帶著。」

  老大夫點點頭:「好!只是姑娘,您是有什麼措施,能夠抑制這場瘟疫嗎?」

  「這個恐怕不是瘟疫,可能是極具傳染性的肺炎,只是現在我還不能確定,恐怕要深入了解一下。」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傳染性肺炎?老夫行醫幾十年,這種病聞所未聞?」老大夫有些驚愕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嘆了口氣,這種病症就算是在21世紀的現代,都沒有把握一定能醫治好,一定要有疫苗才行,這裡的條件根本就沒有條件研製那些東西,只能靠中藥治療。

  江雲墨來到一個繫著紅帶子的帳篷里,那人雙眼血紅,發著高燒,不停的咳嗽著。

  「老先生,這個患者這個樣子多久了?」江雲墨問。

  「已經三天了,藥石無靈。」老大夫嘆了口氣。

  江雲墨看著那人的眼睛,正如老先生所說的那樣,已經病入膏肓了。

  「大夫,我的病能醫治好嗎?我家裡還是老婆孩子,我不能有事啊,她們可都指望我呢。」患者看著江雲墨艱難的開口道。

  江雲墨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藥把你醫治好的。」

  那人一聽,欣喜的看著江雲墨:「真的嗎?那姑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多謝!多謝!」

  江雲墨笑了笑:「這是一名大夫應該做的,哪怕現在的藥沒什麼作用,也記得按時喝才行。」

  「我知道了,大夫。」患者慌忙點頭。

  她走出帳篷:「老先生,這個是藥方,先照這個藥方抓藥,然後每日三次,給他們都服下,然後咱們再看看效果。」

  老大夫看著藥單:丹皮,生石膏,水牛角,玄參,等藥材。

  「姑娘,這個——有用嗎?」

  江雲墨點點頭:「以往的瘟疫都是這麼醫治的,只是這次的,我也不敢保證,他們都是有嚴重的發炎現象,恐怕要另外服用一種消炎藥,而且是強力的,這種藥毒性比較大,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也是有的。」

  「是什麼藥?」老大夫奇怪的問。

  江雲墨嘆了口氣:「頭孢!只是這種藥這裡沒有,我還要去找,或許有什麼藥材里含有這種藥也說不定,不過需要些時間。」而這種病從發病到死亡,如果沒有特效藥,最多也就七天,這也就意味著她要在七天之內配置好特效藥。

  如若找不到的話,也只能用另外的方子代替了。

  只是那種藥她根本就無從下手,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配置。

  「姑娘,您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藥物代替,今天又死了兩人。」老大夫嘆息道。

  「老先生,用這個方子吧,小青龍湯加石膏湯或者麻杏石甘湯治療,效果應該也是有的。只是時間會長一點,這些藥的毒性也是比較強的,輕的患者減半,重的患者下中些沒有什麼。」江雲墨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她不知道這個肺炎用這個方子有沒有用,只是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你們都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外面傳來吵鬧聲。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和老大夫走出帳篷,就看到一個人滿臉病容,用一把刀子抵著一個大夫的脖子,面露凶光。她認識那個患者,就是紅帶子帳篷里的那個患者。

  「我們還沒死,你們竟然想燒死我們嗎?」那名患者怒吼道,難掩憤怒。

  江雲墨有些疑惑的看著老大夫:「他說的是怎麼回事?什麼要燒了他們?」

  老大夫嘆了口氣:「是為了抑制疫情,鎮北的郡守下的命令。」

  「王上知道嗎?」江雲墨驚愕的問。

  老大夫搖搖頭:「老夫不是很清楚,應該是知道的吧,不能讓整個鎮北城的人陪葬啊。」

  「他們還活著,還有生的希望,怎麼能活生生的燒死他們的,絕對不可以。」江雲墨氣憤的說。

  「姑娘,我們這些大夫都知道,或許到最後,我們都會死,可是這是我們的任務,為了鎮北城的其他人,這些人雖然沒死,但是已經沒有希望了,只能放棄。」老大夫輕嘆一聲。

  「不!絕對不行!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找到辦法。」江雲墨看著老大夫說。

  江雲墨的手緊了緊,她看著不遠處草地上的羊群,有時候人的命運真的還不如動物。

  她走到草地里,看著那群羊,即便是現在瘟疫橫行,它們還是這麼壯實,一點都不受影響。

  「你真是一個倔強的女人,你快把我嚇死了知道嗎?「一個人送身後擁住江雲墨。江雲墨握著他的手:」慕容,我是一名大夫,所以我要來,但是你是一國之君,所以你不能來,希望你能理解我。」

  慕容從扳過江雲墨的身子,看著她:「正因為我理解你,所以才會偷偷的來的。」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你又偷偷出宮了?」這哪是一國之君該做的事情?

  慕容從笑了笑:「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在這裡冒險嗎?我做不到。」

  江雲墨嘆了口氣:「慕容,我沒事的,你現在看到我沒事了,回去吧,跟大臣們商議一下對策。還有那些病重的人,不能燒死,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他們的。」

  「你有什麼辦法?」慕容從奇怪的問,如果有辦法,這瘟疫就不會蔓延的這麼快了。

  江雲墨有些懊惱的把草地上的草拔了起來扔向遠方:「我還在想,我一定會想起來的。」

  她看著地上的草,再看看草地上其他地方,似乎很多這種草,而且那群羊,吃的也是這種草。

  「慕容,這草——為什麼羊只吃這種草?」江雲墨奇怪的問。

  老大夫走過來,看著那群羊,更奇怪了:「這些羊一直都吃這種草的,有什麼問題嗎?昨天還有幾隻羊也染上了瘟疫,被隔離了。」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老大夫:「竟有此事?」

  「那帶我去看看吧。」江雲墨說。

  老大夫點點頭:「那姑娘隨我來吧,就在前面不遠處,原本是今天要去殺掉,然後埋了的。」

  羊圈裡,老大夫有些奇怪的看著圈禁起來的樣,有些疑惑:「咦!真是怪事,昨天還是奄奄一息的,怎麼一夜過去又好了呢?」

  圈禁的樣正在吃草。

  江雲墨看著那幾頭羊,吃的真是草原上的那種草。

  「這裡的羊的症狀似乎比昨天輕了一些,是嗎?」

  老大夫點點頭:「是的。這位是姑娘的夫君嗎?還是離這裡遠點吧,省的傳染。」他不認識慕容從,所以還以為是江雲墨的夫君。

  「這些感染的人都是牧民!」江雲墨自言自語。

  「雲墨,怎麼了?」慕容從奇怪的看著自言自語的江雲墨,她應該是想到了什麼。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他們都是牧民!」

  她有一個大膽的設想,或許那些人的病最早的傳染源便是這些羊,只是這些羊不知道為什麼有了免疫原,所以它們沒事,但是那些人身上沒有免疫原,所以才會越來越重,直到死亡。

  「姑娘說的對,最早發現的那些病患都是牧民,只是後來感染的人越來越多,不僅限於牧民了。」老大夫說。

  江雲墨心中有了一絲希望,之所有後來感染的人不再是牧民,那是因為這病毒是通過空氣傳染的,所以他們去城中,接觸了一些人,那些人就在不知不覺中感染了。

  「這草,是這些羊天天吃的嗎?」江雲墨問道。

  老大夫點點頭:「這裡只有這種草,也是剛剛遷移過來的牧場,之前是在城中。」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嗎?天不亡鎮北城,如果這些羊在城裡,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老先生,這些草裡面應該會有治癒瘟疫的抗原,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支起幾口大鍋,找些人多挖一些這種草,熬成湯,分發給每一個人。」江雲墨說。這裡不可能有那種提取抗原的技術,只能這麼做了,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

  「姑娘,真的會有效果嗎?」老大夫有些懷疑。只是一些草汁,就可以治好這可怕的瘟疫嗎?

  「先按照姑娘說的去做吧。」慕容從說。

  老大夫離開之後,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你有多大把握?」說實話,他也有些存疑。

  江雲墨看著不遠處的帳篷:「慕容,如果不試試,或許那些人一點生機都沒有,什麼方法都要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這些天我還要待在這裡,觀察他們的變化,你回去吧,多待一天,你都有危險,萬一帶著病毒回到了宮中,炎兒也會有危險的。」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我多派幾個人來看著,你也跟我回去吧,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你跟夏凌雲,我知道,現在舊事重提,確實對你不公平,我也相信,我現在絕對不是她的替代品,正如你所說的,我們的性格差距太大,所以我決定不再想這件事情,你也不必耿耿於懷了。」

  慕容從感動的看著江雲墨:「你真的這麼想嗎?」

  江雲墨點點頭:「嗯!所以,你離開吧,我不希望你有事。」

  慕容從離開之後,江雲墨鬆了口氣,最起碼她不必擔心慕容從會被感染了。

  當天晚上,當她從紅帶子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人,站在她面前,她心中一喜。

  「涵柳,你——你怎麼在這裡?」江雲墨激動上前,她與涵柳已經好些年沒有見了,只是意外的是,涵柳竟沒有絲毫的變化,好像歲月把她給遺忘了。

  涵柳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我路過此地,聽說這裡有一個女神醫,我第一想法便是你,現在看來我沒有猜錯。」

  江雲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醫談不上,只是運氣好罷了,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涵柳看著江雲墨:「你是打算在這裡紮根了嗎?再也不會去了,是嗎?」

  江雲墨看著涵柳,勉強笑了笑:「嗯!我現在過的很好,所以——這裡是我家,我回不去了。」

  涵柳嘆了口氣:「當初我離開,可不是想看到這個結局的。」

  「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倒是你,這麼些年,怎麼連個消息都沒有。」江雲墨埋怨的看著涵柳,曾幾何時她們因為華離然有的隔閡,在這一刻全部都沒有了,她們誰也沒有如願,反而為她人做了嫁衣。

  「我畢竟是藥王谷的傳人,所以繼承了我爹的衣缽,四海為家,懸壺濟世。這次是聽說這裡有瘟疫,所以前來看看,卻沒有想到——會遇到你。」涵柳笑了笑說。

  「你還是一個人?」江雲墨有些心疼的看著涵柳,曾經的武林第一美女,現在年過三十卻是截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