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玲美人看著香爐里緩緩升起的煙霧,慵懶的聲音響起:「現在宮內可有什麼消息沒有?」江雲墨與慕容從心生嫌隙,但是她卻不知道為了什麼,這讓她有些不安。不能知己知彼,自然是做不到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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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搖搖頭:「美人沒有什麼重要的消息。」
「他來了嗎?」玲美人閉眼輕聲問。
宮女點點頭: 「來了!」
玲美人睜開眼睛:「嗯!讓他進來吧,我來好好問問他。」
不就之後,一人走進殿內,玲美人看著他:「張公公,你不愧是王上身邊的人,竟然能如此淡定,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公公笑了笑:「美人所問何事?他是一個何等聰明的人,又怎麼會輕易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玲美人看著他,目光一凜:「 張公公,我以為我們說好了,難道是我會錯意了。」
張公公笑了笑:「美人嚴重了,奴婢只不過是個奴婢,美人也是高看了奴婢,其實有時候一些事情奴婢也是不知道的。可能會讓美人失望了。」
玲美人站起身走到張公公跟前,冷眼看著他:「吃了我這麼多東西,現在是要過河拆橋嗎?本宮又沒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不過是想知道王上和江雲墨的事情,聽說最近他們在冷戰,我想知道所為何事?」
張公公看著玲美人,面色有些踟躇,最後還是說:「美人,奴婢真的不知道。」
玲美人面色一冷,對上張公公的雙眼,冷笑一聲:「張公公,你為我做了那麼久的事情,你可曾有過一絲危險,而且每件事情,就算王上追查起來,也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索尼你可以完全放心。」
張公公看著玲美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孩子就不會死了。」
玲美人一凜,她知道張公公說的是誰。當初替她做事的是落落,落落是張公公的乾女兒,只是一直沒有對外公開。只是後來沒有想到東窗事發,落落自盡。
「張公公,落落的事情是個意外,我有心保她的。如果我把她放棄,就不會費勁千辛萬苦把她救出來了,我囑咐過她讓她出宮好好生活,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跑到江雲墨跟前——」玲美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張公公看著玲美人:「美人,事情已經過去了,奴婢也不打算追究了。」
「張公公,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或者是你知道什麼事?」玲美人何等的聰明,她看著張公公問道。
張公公看著玲美人:「奴婢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有事瞞著主子啊,是主子多慮了。」
玲美人走到張公公跟前,看著他:「張公公,說吧,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玲美人自然是不會相信張公公的,她誰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直覺。張公公目光躲閃,肯定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張公公聽了玲美人的話,有些驚愕,難道自己竟然表現的如此明顯嗎?還是說玲美人聰明不外現,遠比他想的要深不可測,有如此的女人在王上身邊,他想到這裡打了個寒戰。
「美人,您真的多慮了,奴婢知道的,跟您知道的差不多。」張公公說。
「是嗎?張公公,本宮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守著這些秘密,對你也沒有什麼用,你不要忘記了,實際上殺害落落的是江雲墨,雖然她沒有親手殺了落落,但是她眼睜睜的看著落落離開的,沒有施救,比兇手更令人憤怒。
張公公看著玲美人,嘆了口氣:」奴婢也只是隱約聽說的。雲墨姑娘去了御書房,找到了一張畫像,上面的女子聽說是前朝夏國長公主——夏凌雲,竟與雲墨姑娘長相無差!」
玲美人的眉毛揚了揚:「竟有此事?這麼說這江雲墨之所以備受恩寵,說不定與這個夏凌雲有一定的關係?」
張公公點點頭:「怕是如此,只是當時奴婢在殿外,所以聽的並不是很清楚,或許他們冷戰是有其他原因也說不定,奴婢不得而知。」
玲美人笑了笑:「張公公,是不是本宮自然會打聽清楚的,今天你也辛苦了。」說完示意身邊的宮女把包袱拿出來給了張公公。
「這點東西張公公拿著吧,以後還要多辛苦張公公了。」玲美人含笑說。張公公慌忙接住:「多謝美人。」
他很疑惑知道這麼多有什麼用,橫豎是一個不受寵的美人,就算扳倒了江雲墨,不是依舊不受寵嗎?
紫雲宮迎來一個不速之客,江雲墨看著玲美人。她知道這個女人一向不喜歡她,也不怎麼來這裡,這次卻來了,定是沒有什麼好事情。
玲美人看著江雲墨,笑了笑,感覺她似乎有些憔悴了,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吧。
「最近聽說姑娘身體不得勁,所以前來探望。」玲美人含笑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她:「是嗎?那美人的耳朵倒是挺靈光的。」
玲美人掩嘴而笑:「姑娘,莫要對我有什麼敵意嘛,畢竟我也是後宮的女人,卻不的盛寵,是誰也安耐不住的。所以以前做的事情也是多有得罪了。」
江雲墨揚了揚眉毛,看著主動道歉的玲美人,這倒是有些奇怪了,這是要主動示好嗎?
「我聽說姑娘擅長騎射,是出了名的巾幗不讓鬚眉,只是我一直養在這深宮之中,自是無緣得見。前幾日後宮的馬廄中新晉了幾批馬,都是頂好的純種汗血寶馬,不知道姑娘可有興趣去一試?」玲美人忽然說。
江雲墨看著玲美人:「這個——恐怕是不合規矩吧?」畢竟沒有經過慕容的同意,怎麼能隨意去騎馬呢?但是她似乎有五年之久沒有騎過馬了,確實有些心痒痒。
玲美人笑了笑,看著江雲墨:「現在王上不再宮中,去試試也無妨。」
江雲墨看著掌事,掌事是一個對規矩極其嚴格的人。只見掌事什麼都沒說,就出去了,看樣子是默許了。
玲美人走到江雲墨跟前,看著她:「姑娘,我可是誠心誠意來與你修好的,再說了咱們只見也確實沒有什麼過節,你說是嗎?」
正在這個時候慕容炎忽然進來了:「娘親——」
江雲墨朝他招招手:「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沒有去太傅那裡讀書嗎?」
慕容炎皺了皺眉頭:「孩兒去了,只是現在是休息時間,所以孩兒想來看看娘親而已。」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炎兒,你怎麼能隨便出學堂呢?太傅找不到你,不是要著急了嗎?趕緊回去。」
慕容炎有些委屈的看著忽然變臉的江雲墨,撇撇嘴:「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而已,何必這麼大的火氣,不看就不看,我走了,你再要我來,我可就不來了。」說完跑出紫雲宮。
玲美人目光流轉:「既然姑娘執意不去,那我也就不勉強了,我先告辭了。」
「玲美人慢走。」江雲墨看著她離開。
玲美人走出紫雲宮,就看到慕容炎在前面走著,於是快走兩步:「太子殿下——」
慕容炎聽到有人叫他,就停住腳步,看著朝他走來的玲美人:「姨娘——」
玲美人掩口而笑:「太子殿下小小年紀真有禮貌,只是這個姨娘我可不敢當,太子殿下還是跟別人一樣,叫我美人吧。」
慕容炎點點頭:「那美人叫住我有什麼事情嗎?」
玲美人看著慕容炎:「太子殿下,我聽說後面馬廄里有幾批上好的汗血寶馬,太子殿下不是對騎馬射箭有興趣嗎?可以去看看哦。」
一聽這個慕容炎眼睛都亮了,他拉著玲美人的胳膊:「是真的嗎?」
玲美人點點頭:「我是從來不騙小孩子的,如果太子殿下要去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不過這件事情太子殿下要保密,不能說是我帶你過去的哦。因為那樣的話,你父王一定會把我逐出宮的,這樣以後我就不能再帶你過去了。」
慕容炎連口答應:「這個當然可以,走吧!帶我去吧。」
玲美人點點頭,拉著慕容炎胖乎乎的小手:「走,我帶你去。」治不了江雲墨,難道她還治不了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嗎?
後宮的馬廄之中確實如同玲美人所說,有幾匹成色很好的汗血寶馬,其中還有一隻小馬駒。慕容炎一看到那隻小馬駒,眼睛都亮了,不顧後面跟著的宮女的阻攔,跑了過去。玲美人對著後面站著的宮女太監說:「你們先下去吧,我會好好照看太子殿下的。」
宮女太監們離開,馬廄中只剩下玲美人和慕容炎了。玲美人走了過去看著慕容炎:「太子殿下也要上去坐坐?」
慕容炎忙不迭是的點頭:「我要!我要!」
玲美人笑了笑,抱著慕容炎上了馬背,想要取悅一個孩子其實還是很容易的,只要掌握了這個孩子,還有什麼事做不了的呢?
御花園中,若雪奇怪的看著原本應該跟在慕容炎身邊的宮女正在御花園中行走,很是奇怪。
「太子殿下呢?」若雪奇怪的問。
宮女們面面相覷:「回夫人的話,太子殿下現在正在馬廄中。」
「一個人嗎?」若雪皺了皺眉頭。
「不!玲美人也在。」一個宮女回答道。
若雪一聽慌忙朝馬廄的方向走去。一個孩子跟玲美人在一起,多少她是有些不放心的。
「快去紫雲宮稟報姑娘!」若雪一邊走,一邊對身邊的宮女說。
「是!夫人。」
若雪對玲美人這個人的心思不敢妄猜,只是感覺這個人心思深沉,不可深交。每次挑事情,雖然敏夫人都沖在前面,但是也跟這個玲美人脫不了干係,畢竟她們兩人走的最近。
此時的慕容炎真坐在小馬之上,開心的不能自已。
玲美人笑了笑,悄悄的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向馬屁股。
小馬突然感到刺痛,變得狂躁起來,發了瘋的來回跑著。慕容炎哪裡經歷過這樣的變故,畢竟是個孩子,忽然鬆了手。
「啊!」慕容炎從馬上跌落。玲美人冷笑一聲,這麼跌落下來,不死也是重傷。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忽然一個青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穩穩的接住了即將落地的慕容炎。
玲美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變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哪裡會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這個程咬金便是司弘博。
「師傅,你怎麼來了?」被司弘博穩穩接在懷裡的慕容炎似乎忘記了剛才受到的驚嚇,驚喜的看著面色陰沉的司弘博。
「你怎麼在這裡?你娘知道嗎?」司弘博說完這話看著慌張跑過來的玲美人。
「太子殿下,你沒事吧。」玲美人面色驚慌。
「我沒事的!師傅接住了我。」慕容炎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對——對不起,這小馬興許還沒有被人騎過,所以——有些焦躁。如若太子殿下因為我的失誤出了什麼事,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玲美人一臉懊悔的看著司弘博,她看得出來,司弘博似乎對她有些懷疑了。
「炎兒,你沒事吧?」若雪也過來了,她左右看著慕容炎。
慕容炎安慰若雪:「姨娘,我沒事。不過今天這個事情不要告訴我娘親好嗎?她如果知道了——」
「晚了,我已經知道了。」後面傳來江雲墨的聲音,包含著怒氣。這個孩子就是這麼不讓人省心。
慕容炎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躲到了若雪的身後。
「姑娘,都是我不好,我——我不知道!」玲美人慌忙說。
江雲墨冷眼看著玲美人,這就是她的用意嗎?
「你跟我走。」江雲墨一把拉過若雪身後的慕容炎。這個孩子,如果不給他點厲害看看,這孩子以後要無法無天了。
「姨娘,師傅!」慕容炎一邊被拉走,一邊呼喊道。
「雲墨——」若雪於心不忍,畢竟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
「若雪,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好好管教他的。」江雲墨說完拉著慕容炎離開了。
紫雲宮中,江雲墨看著跪在地上的慕容炎:「你知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慕容炎不說話,但是明顯的很不服氣。
「說話!」江雲墨的聲音冷了冷。
「我有什麼錯?」慕容炎看著江雲墨,不服氣的問。
「你——你真的是!」江雲墨出手就要打。
「雲墨——」慕容從走進大殿,抓住她的手,皺了皺眉頭。
「父王——」慕容炎一看慕容從來了,撇嘴就要哭,護他的人來了,他才不怕任何人呢。
慕容從看著慕容炎:「炎兒,你起來。」
慕容炎如獲大赦,剛要起來,就聽到江雲墨一聲怒吼:「跪著!」
慕容炎看著鐵青著臉的江雲墨,不敢違背,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慕容從無奈的看著江雲墨:「你又何必跟一個孩子置氣,他不過五歲罷了,懂得什麼?」
江雲墨看著一味袒護慕容炎的慕容從,更是生氣,語氣明顯的不好:「我管教我的兒子,你就不要插手了。」
慕容從看著她:「炎兒也是我的兒子。」
江雲墨冷哼一聲:「你貴人事忙,我還以為你不記得了呢?」
「江雲墨,你這是在跟我置氣嗎?所以才拿孩子撒氣?」慕容從無語的看著江雲墨說。
「我沒有跟你置氣,我只是在教育孩子。」江雲墨看了一眼慕容從。
慕容從看著跪在地上的慕容炎,嘆了口氣:「你先讓孩子起來吧,那些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釋,行嗎?」
「不行!」江雲墨的倔脾氣上來也是油鹽不進。
慕容從看著她,知道女人不講道理的時候,也無需跟她講道理。於是就 自顧自的抱起慕容炎,走出紫雲宮。
「慕容從,你要幹什麼?」江雲墨在後面跟著。
慕容從看著掌事:「姑娘火氣太大,給她熬點降火茶,朕一會再來,把她攔在這裡。」
慕容炎被慕容從抱著,看著氣急敗壞的江雲墨,朝她做了個鬼臉,讓盛怒之下的江雲墨更加怒不可遏,但是她被掌事攔著,毫無辦法。
「姑娘,太子殿下還是個孩子,您不覺得自己太過嚴厲了嗎?」掌事無奈的說。
江雲墨看著掌事:「就因為他是個孩子,我才一定要讓他記住,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能交,有些人不能交。」
「您太嚴厲了。我去命人給你煮降火茶,您稍等一下吧。」掌事嘆了口氣走出紫雲宮。
慕容炎被抱出紫雲宮,來到若雪的宮殿,現在這個皮孩子,也只能若雪看著了。
「你跟父王說,今天怎麼惹得你娘發這麼大的火氣,都要動手打你了。」慕容從無奈的看著慕容炎。
「王上,太子殿下是去馬廄騎馬了。」若雪慌忙說。
「騎馬?好端端的怎麼會想到玩那個?」慕容從奇怪的看著若雪。
「是玲美人——」旁邊司弘博說。
慕容從一聽,臉沉了下來:「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帶炎兒去騎馬?」
慕容炎一聽慌忙說:「父王,是我央求玲美人帶我去的,也是我央求她抱我上馬的,跟她沒有關係。」
慕容從看著慕容炎:「炎兒,你還小,那些馬雖然看起來很好,但是性子很烈,還是很危險的。」
「就像我娘一樣嗎?」慕容炎歪著腦袋問。
慕容從驚愕的看著他:「你這麼說你娘,小心她又要讓你跪著了。」
「我才不怕她呢,反正有你們在,你們會救我的,父王,你為什麼怕她?你是一國之君,她不過是個女人,你不用怕她。」慕容炎童言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