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夫人的宮中,玲美人看著心情不佳的敏夫人,笑了笑:「姐姐剛才可是去了紫雲宮?」
敏夫人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沒見到那個女人,卻是見到了王上。王上不是外出視察了嗎?怎麼悄無聲息的回來了?」
玲美人笑了笑:「還能為什麼?橫豎不是為了我們這群不得寵的人。」
敏夫人看著玲美人:「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獲得王上的寵愛嗎?」
玲美人看著敏夫人:「姐姐,難道你還心存希望嗎?在江雲墨入宮的那一刻,我們就註定進了冷宮,只是我們沒有若雪會做人罷了,現在她們倒是關係很好,看樣子江雲墨要一家獨大了,當王后,只是早晚的事情。畢竟她跟隨王上出生入死那麼多次。」
「一家獨大?切!不是到現在連個封位都沒有?要封王后早就封了,還會等到今天。」敏夫人冷笑一聲。而且那個孩子雖然頂著「大王子」的頭銜,是不是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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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五年前你說的關於大王子的事情,可是真的?」
玲美人看著敏夫人:「姐姐,這種掉腦袋的話,妹妹怎麼敢亂說。現在那孩子五歲多了,你可曾看到他跟王上有一絲的相像?」
敏夫人點點頭,這麼一說確實是的,哪怕是神似都沒有。
「只是現在江雲墨是王上心尖尖上的人,如果我們現在去說,說不定王上二話不說,我們腦袋就掉了,而且還是誅九族的大罪。」敏夫人有些擔憂的看著玲美人。
玲美人冷笑一聲:「怕只怕王上早就知道了。
敏夫人更驚愕的看著凌夫人:「這——這怎麼可能?她懷著別人的孩子,就算是王上再怎麼愛她,也不能接受別的男人的兒子,還把他視如己出。」
「咱們且看以後這個江雲墨是怎麼失勢的。她這五年獨得恩寵,卻始終沒有生下一男半女,如果她犯了一點錯誤,那結合著許多事,將是致命的,所以,姐姐,我們稍安勿躁。」
「會這樣嗎?」敏夫人不確定的看著玲美人,江雲墨失寵不太可能吧。
玲美人笑了笑:「姐姐,自古帝王最薄情,現在江雲墨已經年逾三十,再過幾年,年老色衰,這個時候如果有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入宮,還怕她不失寵嗎?」
「妹妹的意思是?」敏夫人看著玲美人。
玲美人點點頭:「王上後宮嬪妃原本就不多,也到了該選妃的時候了。」
敏夫人點點頭:「嗯!倒是可以一試,我讓我爹連同其他大臣一起上書,讓王上在民間選秀,補充後宮。」
「這件事情一旦成了,我就不信江雲墨還是獨寵後宮?她怎麼跟年方二八的芳齡少女比較?」玲美人冷笑一聲。這後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就算江雲墨才智過人,也比不過歲月的侵襲,年老色衰之日,就是她失寵之時。
「也是,現在的孩子可不比我們那個時候,說不定還真能找一個王上看對眼的女子,到時候再拉攏到我們這邊,就好了。」敏夫人笑了笑,頓時覺得這夜晚似乎也格外的美麗。
「如果王上把那個女人的孩子封為未來儲君,那又當如何?」敏夫人忽然想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他現在對他們母子極其寵愛,說不定哪天就封他做儲君了。
「姐姐,你怎麼糊塗了?那孩子本就不是王上的孩子,王上縱然很愛那個女人,但是也不會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吧?」玲美人說。
敏夫人點點頭,言之有理。
「妹妹,選妃這件事要儘快成行,要不然哪天王上真的要立那個女人為王后,一切都遲了。」敏夫人繼續說。
正月十五花燈節,江雲墨原本就不喜歡湊熱鬧,只是晚上在御花園有家宴,她身為慕容炎的母親必須出席,只是她沒有什麼名分,後宮的司儀就連座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皇上,剛才司儀來問,正月十五的家宴,姑娘的座位應該安排在哪裡?」張公公進入明光宮問道。
慕容從看了張公公一眼:「自然是安排在我身邊。」
張公公點點:「奴婢遵旨。」
只是慕容從的這個決定遭到了江雲墨的反對。她的理由是,自己沒有封位,自然是不能坐在王上的身邊的。
「雲墨,雖然你沒有封位,但是在後宮,你早已經與王后無異。只要你願意,你今晚就可以拿到王后的寶策。」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慕容從:「慕容,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
「那你就不要再反對我的決定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皺了皺眉,明顯的不悅。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心意已決,再說恐怕又要惹他生氣了,就不說了。
「父王,我要出去玩。」慕容炎拎著一個燈籠跑進紫雲宮。
慕容從抱起慕容炎,笑了笑:「好!父王帶你出去玩。」幸好有孩子,要不然此刻他們又要置氣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抱著慕容炎離開,心中沉甸甸的,這樣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炎兒,這個燈籠是誰給你的?」慕容從問道。
慕容炎笑了笑:「是玲姨娘給我的。」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玲美人!
「玲姨娘還說,很快就會有很多姨娘陪我玩了,父王,是怎麼回事?」慕容炎奇怪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面色一沉,選妃的事情,看樣子她倒是樂見其成。這件事江雲墨還不知道,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現在朝中大臣,以君王子嗣單薄為由,從民間採選了一批秀女入宮,慕容從想要反對,卻被丞相大人四兩撥千斤,撥了回去,秀女還是入宮了,今晚家宴,她們都會出席,然後給封位。這就是慕容從為什麼讓江雲墨坐在他身邊的原因,無非是趙高所有人,這個女人才是他的女人。
江雲墨就算是不願,也拗不過慕容從,當天晚上,她就坐在慕容從的身邊,在任何人看來她就是王后。
一系列的歌舞之後,就看到大約有十個妙齡女子依次走上前來。江雲墨有些驚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看看玲美人和敏夫人幸災樂禍的表情,也就明白了兩三分,看樣子是新入宮的妃嬪了,只是她不大在外面走動,所以才不知道吧。
慕容從冷眼看著一眾女子,笑了笑,為了讓他就範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按照規定,給了每個女人封位。他緊緊的握著身邊江雲墨的手,看了她一眼。江雲墨微笑,倒是沒有任何異樣,這倒是讓他心頭一沉,是不喜怒於形色,還是根本——不在乎。無論他後宮之內有多少女人,她都如同平常一般,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不接受王后之位,就是不想參與這後宮之爭罷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看樣子以後這後宮之中要熱鬧了。
「臣妾恭喜王上喜得佳人。」敏夫人率先說。
其他夫人美人也起身恭賀慕容從。
「朕還有一事要宣布!」慕容從忽然說。
張公公心領神會,慌忙拿出聖旨開始宣讀:朕之大皇子,慕容炎,聰穎過人,深得朕心,特立為太子,以固國本。
江雲墨猛地站起來,驚愕的看著慕容從:「慕容,你——」這件事情這麼大,為什麼沒有跟她商議。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這是朕一直都要做的。」
江雲墨看著他,慕容炎是萬萬不能立為太子的,別人不知道,難道他也不知道嗎?
所有人都對慕容從的這個突然決定感到震驚,如此突然的決定,自然是不能讓人信服的。
「皇上——」一大臣出列!
慕容從冷臉看著那人:「朕意已決,誰再反對,就脫去官服,告老還鄉吧。」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一意孤行的慕容從,這簡直是胡鬧。
「我不舒服,先行告退了。」江雲墨的聲音明顯的不好了,她說完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家宴。
敏夫人和玲美人含笑看著離開的江雲墨,看樣子真的有好戲看了,這倒是意外之喜。一定是江雲墨心虛,所以才不敢接受這道旨意的吧。
「皇上,今晚召哪位娘娘侍寢?」張公公問。按照慣例,新妃入宮,是要從中選一位侍寢的。
慕容從抬起眼,看著眾位新妃,隨便指了一位:「就她吧。」他甚至沒有看到那個女人長什麼樣,無所謂長什麼樣了,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心頭好。只是自己的心頭好,始終跟自己有隔膜,任憑他對她千般好她依舊推辭。
紫雲宮中,江雲墨看著宮女熄燈
掌事走來:「姑娘,夜深了,該休息了。「
江雲墨看著掌事:「王上今日——」
「王上在新晉妃嬪那歇息了。」掌事輕聲說。
江雲墨點點頭:「原來如此。」
「姑娘莫要多想,這是規矩,新入妃嬪——」掌事解釋道。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明白。時候不早了,掌事也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炎兒。」看樣子慕容從是生氣了,生氣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要冊封炎兒為太子的旨意。
掌事點點頭:「奴婢隨姑娘一起去吧。」
「不必了,我一人便可以。」江雲墨笑了笑拒絕了,但是掌事還是跟著去了,倒是一個忠心不二的人。
偏殿中江雲墨看著熟睡的慕容炎,撫摸著他的臉,這張臉恍惚間,似乎有那個人的模樣。
「姑娘,這是王上選妃的事情,奴婢倒是聽說了一些。因為王上子嗣單薄,所以迫於大臣們的壓力——」掌事看出了江雲墨有些失落,就主動說。
江雲墨看著掌事,笑了笑:「我知道!我沒有怪他。」
「掌事,我今日就在炎兒的殿中歇息了,掌事也去休息吧,也忙碌了一天了。」許久之後 江雲墨說。
掌事點點頭:「那姑娘早些休息。」說完關上殿門離開了。
江雲墨在慕容炎的身邊躺下,摟著他只是一會就睡著了。
而此時的慕容從正在新晉宮妃的住處。
「王上——」宮妃似乎有些戰戰兢兢的,不知道該如何服侍。
慕容從沉臉看著她:「你多大了?」
「臣妾已經年滿16歲了,剛做了及鬢之禮。」女子回答道。
慕容從看著她,當年他遇到江雲墨的時候,也不過如是,卻比眼前這個女子有活力的多。
他笑了笑
「王上,您——笑起來比較和藹可親。」女子忽然說。她看著含笑的慕容從,一顆芳心就淪陷了,雖然眼前這個男人比她大很多,可是她喜歡。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看到宮中的司儀,禮儀拿著太子的寶冊和朝服來到的紫雲宮。
「姑娘,太子殿下可起來了?」禮儀畢恭畢敬的問道。畢竟是太子的母親,雖然沒有任何封位也是怠慢不得的。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他們:「這是——」
禮儀笑了笑:「姑娘,昨夜家宴,王上已經下了旨意,現在大皇子已經是太子殿下了,所以我跟司儀來到這裡,是為了把這寶冊和太子殿下的朝服來授予太子殿下的。」
「王上現在在哪裡?」江雲墨問。這件事是絕對不能夠成行的,她一定要說服慕容從,收回這道聖旨。
「王上現在在明光宮。」禮儀說。
江雲墨點點頭,看著那二位:「等我回來再說。」說完走出了紫雲宮,朝明光宮小跑而去。
而明光宮中,昨晚受到寵幸的女子正坐在慕容從的身邊。那女子一看就很年輕,臉上稚氣未脫,因為受到了寵幸,所以眉宇之間又有了女子的風情。
「王上,臣妾今天一早醒來,就沒有看見王上,臣妾還以為是臣妾伺候的不夠好呢,很是忐忑,所以就去御廚房做了一些點心來賠罪。」那女子說話輕輕柔柔,又不失女兒的嬌羞姿態。
慕容從看了她一樣:「蘭妃有心了。」
正說著就看到江雲墨走進明光宮。
「姑娘——」張公公一看慌忙迎上去,有些為難的看著正坐在一起的慕容從和蘭妃,僅僅是侍寢一晚便升為蘭妃了,這是多大的榮寵啊。
慕容從看著突然進來的江雲墨:「大早上跑過來,怎麼了?有事?」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一直都沒有什麼變化。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身邊的蘭妃,一怔,看樣子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慕容,我——有話跟你說。」來都來了,難道要這麼無功而返嗎?
蘭妃皺了皺眉頭看著江雲墨,在她看來,江雲墨就是一個上了年紀還沒有封位的女人,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王上,這位就是雲墨姐姐吧?臣妾進宮之後可是聽到了姐姐的好多事跡呢,沒想到這後宮之中竟然還有姐姐這樣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蘭妃不吝讚美之詞。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慕容,我只有幾句話。」
「那你說吧,蘭妃不是旁人,可以在這裡。」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淡淡的說。
江雲墨無奈,只好說:「慕容,希望你收回旨意,炎兒不能做太子。」
慕容從一聽臉色一變,他快步走到江雲墨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江雲墨,你要我怎麼辦?我給你王后之位,你拒絕,我讓你做王妃,你依舊拒絕,現在我要封炎兒做太子,你依舊拒絕,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江雲墨被慕容從的怒氣給震驚了,她看著他:「慕容,現在我們是在討論炎兒的事情。」
「我是在討論你跟我的事情,你的心到底在哪裡?」慕容從一聲怒吼,嚇得宮內所有的奴婢都跪下了。
江雲墨看著他:「算了,今天你太激動了,我們改日再說吧,禮儀和司儀,我讓他們回去了。無論你怎麼想我都好,炎兒是絕對不會做太子的。」
「江雲墨——」慕容從怒吼一聲,拉住她的胳膊,憤怒的雙眸看著她。嚇了旁邊的蘭妃一跳。她到底年紀小,哪裡見過盛怒之下的王上,身體都在顫抖了。
江雲墨淡漠的看著他:「慕容,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要反對,所以——不要逼我!」
「我逼你,你要怎麼樣?你要離開嗎?」慕容從把江雲墨死死的固定在懷裡,俯首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威脅之意。
江雲墨緊泯雙唇,不再說話。現在慕容從盛怒,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跟蘭妃了。」江雲墨推開慕容從,輕聲說完,離開了明光宮。
「王——王上——」蘭妃小心翼翼的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捏著蘭妃的下巴,看著她惶恐的雙眸:「你怕了?」
蘭妃慌亂的搖頭:「臣妾不怕!」
慕容從嘴角噙笑:「不怕就好,朕會好好寵你的,只要你聽話。」
而此時敏夫人聽說了,江雲墨大鬧明光宮,笑的合不攏嘴,真是要什麼來什麼。
「姐姐,你看,我們不給她挖坑,她自己非要找坑跳進去。」玲美人含笑說。
敏美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妹妹,你說著江雲墨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王上不過是寵幸了一個新妃,就這麼大動干戈的跑過去質問,真是太——太小肚雞腸了。」
「聽說他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嚇得一眾奴婢都跪在了地上,最後江雲墨還揚言要出宮呢?」玲美人又說。
「是嗎?如果真的能出宮,那就太好了,省的我們視她為眼中釘了。」敏美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