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緊咬牙關承受著慕容從一次又一次的攻城略地,就像他在戰場上那樣英勇,經久不息。
幾日之後,慕容從率軍回到鎮北,全城百姓夾道歡迎,歡迎他們年輕有為的君主凱旋而歸。
回到宮中,江雲墨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到炎兒的住所,就看到若雪正抱著炎兒,旁邊站著的是司弘博。
「炎兒——」江雲墨抱過孩子,親了又親。
若雪站起身看著突然回來的江雲墨:「王上他——」
江雲墨看著若雪:「王上回宮了,現在在明光宮,你要去看看嗎?」
「恐怕,他——」若雪有些踟躇。
江雲墨看著若雪:「多虧了你的藥,我的身體見好了。其實慕容並不是那麼冷心冷血的人。」
若雪笑了笑:「那是對你,他對其他人一直都是冷心冷血。」
江雲墨笑了笑,不再說話。她看著炎兒,只是一個月沒有見,倒是長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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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了。」江雲墨輕聲說。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若雪看著炎兒:「他是個很乖的孩子,雖然陪著王上行軍打仗非我能做,但是照看孩子我還是會的。」這輩子她恐怕是聽不到有人叫她娘親了吧。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這個女人註定是屬於戰場的,歷經一個月回來的江雲墨,似乎脫胎換骨了一般。
五年後,紫雲宮,江雲墨看著一身髒兮兮的孩子,氣不打一處來:「慕容炎,你跟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五歲多而已,竟然如此調皮搗蛋,每天把後宮弄得雞飛狗跳,讓她頭疼異常。
「娘,我只是去捉迷藏了。」慕容炎看著神情嚴肅的江雲墨。都連名帶姓的叫了,看樣子又要被訓斥半天了。他的小腦袋不停的往外面探著,怎麼還不來救兵呢?這一切怎麼能逃脫江雲墨的眼睛。
她皺了皺眉頭:「你不要看了,沒有人會來救你,你父王不會來,你司叔叔也不會來——」
慕容炎不敢再看江雲墨。
「炎兒,到我這裡來!」竟然是若雪,站在紫雲宮門口含笑看著正在挨訓的慕容炎!
慕容炎心中一喜:「哎!來了!雪姨娘。」
「你給我站住!」江雲墨一聲怒吼,三步並作兩步,抓住了慕容炎的衣領,把他救了回來。
慕容炎垂頭喪氣,有一個武藝高強的娘還真是不好。
「小孩子頑皮,說兩句就是了,怎麼還動武了呢?」若雪走進殿中無奈的看著江雲墨。
「若雪,你不了解,這半天沒過,已經換了三身衣服了。」江雲墨無奈的解釋道。
若雪不理會江雲墨,含笑對慕容炎說:「炎兒,過來,姨娘做了好吃的。」
「你這樣,我怎麼教育孩子?」江雲墨急了。就是因為這麼多人都護著,這孩子越來越不聽她的話了。
「告訴姨娘,又怎麼了?」相比於江雲墨,若雪明顯耐心很多。
慕容炎一邊吃著若雪帶來的點心,一邊說:「我剛才在御花園,看到一棵樹上有個鳥窩,所以我就——」
「這么小就開始爬樹了,你真的是——」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
若雪嘆了口氣:「雲墨,你要是這麼不待見炎兒,我帶他去我那裡住兩天可好。」
「帶走!帶走!趕緊帶走!」江雲墨不耐煩的擺擺手。
「姨娘,我們走!」慕容炎巴不得離開這個紫雲宮呢。
「要去哪裡?」說話間是慕容從一襲紫金龍袍邁進紫雲宮。
慕容炎一看是慕容從,飛奔過去:「父王,你來了。」
慕容從看著髒兮兮的慕容炎,又看看臉色鐵青的江雲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你娘生氣了。我都不敢惹她,你怎麼天天惹她生氣呢?你不知道,你惹了之後,倒霉的是我嗎?」慕容從寵溺的目光看著慕容炎。
「慕容,怎麼連你——」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每次她教訓孩子的時候,他們都是這樣,長此以往,這孩子還怎麼長的好?
「若雪,把炎兒帶去你宮中吧,多住兩天。」慕容從對若雪說。
若雪點點頭,拉著慕容炎的手:「臣妾遵旨。」
慕容從朝著江雲墨做了鬼臉,轉身就跑。
「你小子——」江雲墨一看那個鬼臉,就知道他不知道悔改,拔腿要追,卻被慕容從拉住了。
「雲墨——你何必跟一個孩子置氣,他還小——」慕容從好笑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嘆了口氣,為他更衣:「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出宮視察了嗎?」
慕容從換上便裝,點點頭:「嗯!惦記你,所以就早點回來了。」
「又要瞎說了,不過走了幾天而已。」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從。
江雲墨被慕容從擁入懷中,心裡很是安靜:「慕容,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關於慕容炎?」慕容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江雲墨要說什麼。
「嗯!」江雲墨一想到那熊孩子,就頭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炎兒還小,你要給他時間成長。」
「他快六歲了,我六歲的時候都上學了。」江雲墨無奈的說。
慕容從一聽,想起一件事情:「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要不給炎兒找一個先生吧,教他讀書,你看怎麼樣?」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現在每天跟著司弘博,舞蹈弄棒的,是時候找個先生收收他的性子了。」
「好,那我就著手去辦。」慕容從鬆了口氣。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謝謝你,能這麼對炎兒。」
慕容從捏了捏江雲墨的臉:「他是我兒子,我自然對他好。」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上,午膳好了,要在姑娘這裡吃嗎?」掌事走進來問。
慕容從戀戀不捨的看著江雲墨的臉:「等一會再傳吧,我跟姑娘有事情要做。」
掌事走後,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慕容從:「什麼事?」
誰料慕容從忽然攔腰抱起江雲墨,朝內殿走去,在她耳邊說:「我是餓了,但是我不想用膳,我想吃了你。」
「慕容,你——」江雲墨把臉埋在慕容從的懷中。
小別勝新婚,床榻之上,厚厚我帷帳之中,慕容從一次又一次的索取著,讓江雲墨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他的深情之中,難以自拔。
紫雲宮內掌燈宮女點亮了燈,江雲墨看著沉睡的慕容從,就算是熟睡了,依舊難掩臉上的疲憊之感。
五年前他們凱旋,那是最後一次戰爭,這五年慕容從遵守了諾言,休養生息。原本他執意要立她為後的,只是江雲墨沒有接受,這樣挺好,即便不是後宮之人,但是她依舊住在紫雲宮,依舊是慕容炎的父王,這就夠了。
內宮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紫雲宮的主子是他們王上最愛的人,所以不敢怠慢,除了沒有封位,其他待遇都如同皇妃,甚至王后。
「姑娘——敏夫人求見。」掌事在帷帳外輕聲說。
江雲墨看了看慕容從,點點頭:「嗯!想外殿落座吧,我馬上就來。」
掌事點點頭:「好。」
掌事走後,江雲墨準備起身,卻被慕容從一把攬入了懷中:「不要去!」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他:「慕容,敏夫人在外面等候呢,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去去就來。待會我吩咐人弄洗澡水給你,出去幾天泡泡澡解解乏。」
慕容從依舊閉著眼睛,鐵臂環住江雲墨的身體:「我說不去就不去。」
「慕容——」江雲墨感覺現在的慕容從越來越不可理喻了,好歹是他的夫人,如果這麼怠慢,以後恐怕相處起來會更加艱難了。
「我去跟她說,你躺著。」慕容從睜開丹鳳眼,看著江雲墨,吻了吻她的雙唇,起身,只是披了一件袍子,就走出了外殿。
敏夫人怎麼都沒有想到出來見她的竟然是慕容從。慕容從僅穿了一件袍子,健碩的胸膛盡覽無疑,一臉慵懶之相,僅是一眼,就心動無比。敏夫人慌忙跪地:「王上——」這樣的男人,哪怕是寵幸自己一晚,她也死而無憾了,想到這裡對江雲墨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敏夫人來這裡何事?」慕容從並沒有讓她起來,而是看著她說。
敏夫人的心跳不已:「王上,因為快到正月十五了,所以來跟姑娘商議一下,應該怎麼辦理才合適?」
慕容從揚了揚眉毛:「這件事情不是一直都是敏夫人和玲美人在做的嗎?什麼時候雲墨也參與其中了?」
敏夫人一聽慌忙說:「眾所周知姑娘是王上心尖尖上的人,所以臣妾為表尊重——」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雲墨還在休息,她醒了,朕告知她。」慕容從打斷敏夫人的話。
敏夫人的心就像貓爪一樣,是個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臣妾告退。」敏夫人退出紫雲宮。
走出紫雲宮,她越想越生氣,她為了彰顯後宮和諧,特意來相見,卻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讓王上來壓她,真是氣死人了。
「姐姐,您這是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氣大傷身啊。」是玲美人。
敏夫人看著玲美人:「別提了,提起來就生氣。倒是妹妹你,怎麼大晚上的這麼好的興致來遊園?」
她們在一起那麼些年,她早就知道玲美人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們之所以姐妹相稱,不過是因為她們有共同的敵人——江雲墨。
玲美人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漫漫長夜,無心睡眠而已。」
敏夫人奇怪的看著她:「那倒是奇怪了,這麼些年了,難道妹妹還沒有習慣嗎?」
「姐姐,我們彼此彼此,既然如此,姐姐,我們商議一下今年的正月十五,我們要怎麼辦比較好。」玲美人看著敏夫人。
敏夫人點點頭:「也好。去我宮裡吧。」
玲美人點點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