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那裡要多長時間?」江雲墨又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監國大臣想了想:「快馬加鞭,大概要三天三夜!」
江雲墨走出明光宮。
「姑娘,王上可是下了旨意,讓您在宮中等候的。」張公公緊跟江雲墨。
江雲墨停下腳步,看著張公公:「張公公,現在王上危在旦夕,我又怎麼能安坐在這裡?」
「可是姑娘要有什麼閃失——」張公公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張公公:「張公公,我只有一個請求,好好照顧——大皇子,等我回來。」
張公公見勸不住江雲墨,只好點頭:「奴婢遵旨。」
江雲墨在臨走之前,去見了若雪。
「你要多少?」若雪看著江雲墨,她來找她要藥。
江雲墨看著若雪:「有多少給我多少吧。」
「你要出遠門?」若雪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是!」
「你一個人?」若雪又問。
江雲墨看著若雪:「對!」原本是想帶著司弘博一起去的,只是想著司弘博或許留在宮中更好,畢竟炎兒比她更需要。
一連三日三夜,江雲墨不眠不休,跑死一匹馬,換一匹馬,終於在跑死了四匹馬之後,江雲墨來到了燕君大營。
「王上呢?慕容呢?」江雲墨慌張進營。
來迎接她的是卞開卞將軍,他看著江雲墨:「姑娘,現在王上在距離大本營五十里的山裡,再在和敵軍對峙,紋絲不動,已經連續七天了。
江雲墨穿上戎裝,跨上戰馬,看著50里外綿延的雪山。
「姑娘,真的要去嗎?」安副官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江雲墨。他一直都知道江雲墨的身體不適很好,現在雖然已經是陽春三月,但是依舊很冷,冷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更不要說50里意外的雪山了。
江雲墨點點頭,看著安副官:「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就是為了早點見到慕容,你們守住大本營,我們會很快回來的。」說完喝了一聲,馬疾馳而去。
半日的路程都不到,江雲墨來到慕容從駐紮的大營。遠遠的她就看到穿著紫金鎧甲的慕容從帶著一隊人騎著馬在那裡等她。她心頭一熱,同時也鬆了口氣,還好,慕容從好好的,這樣就好了。
江雲墨騎馬來到慕容從的跟前,含笑看著他,這個男人經過時間的洗禮,越來越像一個王者了,越來越像——一方霸主了。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雲墨——」慕容從的聲音有一絲沙啞,他雙眸中的風暴掩飾不住。
江雲墨的臉紅了紅:「你——你先別忙著責備我,我——確實是擔心你的安危,更何況我現在平安到了不是嗎?」
慕容從一言不發,伸出手。江雲墨心領神會,把手放在慕容從的手中。他手臂一使勁,江雲墨整個人由馬上騰空而起,之後穩穩的落在了慕容從的馬上。
「慕容,你不怪我?」江雲墨坐在慕容的懷裡,抬臉看了看他。
慕容從俯首咬著江雲墨的雙唇:「我怎麼會怪一個千里迢迢來找我的女人?」他的聲音很輕,火熱的氣息噴灑在江雲墨的脖頸之上,讓她的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所有人看著自己的王跟懷裡的女人膩歪,都低下了頭。慕容從的雙眸之中,那抹風暴更勝,他在江雲墨耳邊沙啞著聲音說:「我們走——」說完策馬揚鞭,馬兒載著兩人在雪地里奔馳,直奔大營而去。
凜冽的寒風吹在江雲墨的臉上,江雲墨把臉埋在慕容從的懷中,她聽著慕容從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前所未有的安心。同時她在心中告訴自己,既然決定了,哪怕這條路的盡頭是死路,她也要一條路走到黑,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等待另一個人等待七年之久。
慕容從的營帳中,帳門緊閉,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帳外寒風刺骨,帳內卻溫暖如春。慕容從細密的吻落在江雲墨的身上,每一下都像是一個火種,燃燒著她。他這仗大了三個月,他和江雲墨分開了三個月,他每一天都在想她。
「慕容——」江雲墨的雙眸微閉,她感覺到了來自慕容熾烈的目光,只是她不敢看,這是他們第二次這麼親近。她的一雙手無處安放,呼吸也變得凌亂不堪。
「是不是冷了?」慕容從擁住江雲墨的身體把她攬入懷中。
江雲墨睜開眼睛看著慕容從:「慕容,我——我因為——你一直在生氣!」她以為他對她依舊有芥蒂,所以才會再也不碰她一下。
「傻瓜!」慕容從吻著江雲墨。
江雲墨顫抖著手,想要把手伸進他的盔甲之內,卻被慕容從制止了:「雲墨,連夜趕路,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你。」說完慕容從為她攏了攏凌亂的衣服,坐了起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火熱的一顆心,被突如其來的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原來他還是在意。
「嗯!」江雲墨守了守自己身上的被子。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睡顏,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把這個女人擁入懷中,讓她感受到自己炙熱的情感,可是他明明知道那次不過是一個意外,他又怎麼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他用了七年的時間,始終沒有走進江雲墨的心中,哪怕是他們日日相守。
「王上,有軍情。」軍帳外一個聲音響起。
慕容從站起身:「嗯!馬上來。叫上眾位將軍,議事營議事。」
「是!」那人離開。
慕容從吻了吻江雲墨的臉,站起來離開了營帳。
「今天晚上可能會有暴風雪,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在這雪窩裡趴了很久了,如果再沒辦法的話,恐怕真的要鎩羽而歸了。」一位將軍說。
慕容從看著沙盤,皺了皺眉頭:「只是這裡地勢兇險,而且道路很窄,如果我們的人進去了,很有可能就被包圍了。」
「王上——」
帳子忽然打開了,慕容從看著突然走進來的人:「雲墨,你怎麼來了?」
江雲墨沒有回答慕容從的話,她看了看沙盤,必經之地就像是一個臉盆,如果進去了,中了埋伏確實會全軍覆沒。
「慕容,如果我們的人真的要進去這裡,恐怕真的會傷亡慘重,現在哪怕是打一場敗仗,之於我們來說,後果都不堪設想,且不說傷亡,而是我軍的士氣,肯定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江雲墨輕聲說。
一位將軍點頭:「姑娘所言甚是,這也是我們為什麼一直被滯留在這裡的緣故。我們明明知道敵軍就在前面,可是他們就是不出來,就守在那裡,等著我們過去。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但是現在不打,放虎歸山,以後就更加難了。」
江雲墨看著那個地勢,現在似乎也只有有個辦法了。
「這裡如果翻過這個山嶺,要多久?」江雲墨問。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雲墨,你不會是想?」他不是沒想過,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如果一大批的人翻過去,肯定會有很大的動靜的,這樣說不定去的人都有去無回了。
「慕容,給我一小隊人,善於近身戰的,我們趁夜深入後方,只要攪亂他們的後方,他們自然就會亂了陣腳。我軍的弓箭手,全部匯集起來,組成先鋒,先發制敵。」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不行!」
就算這一仗不打,他也絕對不會讓江雲墨冒險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你是知道我的,擅長野地作戰,也擅長近身戰,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慕容從不容辯駁的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固執的慕容從:「難道你想讓他們全部都困在這裡嗎?進不得,退不得?時間一長,軍心渙散,到時候就不戰而降了。慕容,我是專業的野戰部隊出身,我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而且論野外作戰,近身戰,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給我七天時間,我會訓練出一支野戰先鋒,他們會以一敵十。 」
一個將軍為江雲墨說話:「王上,現在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就按照姑娘說的做吧。姑娘需要什麼人,儘管告訴末將末將的三萬軍士任由姑娘挑選。」
江雲墨感激的看著他:「多謝將軍,我要的不多,20人足矣。」
「雲墨!」慕容從還是不想讓江雲墨冒險。
江雲墨看著他:「慕容,這是最後一次,好嗎?」
七日之後的一天夜裡,江雲墨帶著精心挑選,訓練好的野戰先鋒離開的軍營。臨行之前,慕容從為她穿上金絲軟甲,以備不時之需。
「各位,務必在天亮之前解決戰鬥,天亮之後不利於隱藏,我們會因為寡不敵眾而全軍覆沒。」江雲墨叮囑著那20個人,他們個個都穿著夜行衣,手裡拿著的是短劍,一劍刺喉,那人便直接斃命了。
「姑娘小心,我們去了。」那20人按照之前部署的方位分散開來。江雲墨深吸一口氣,剛要走,卻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她心中已經,執起匕首,猛地朝身後插去,只聽一聲悶哼,顯然因為自己的突然襲擊,對方沒有時間躲避,匕首插在了那人的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
「你這個傢伙,下手怎麼會如此的狠厲。」那人拉下蒙面看著江雲墨。
「是你!殷離,你來這裡幹什麼?」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殷離,這個傢伙真是走到哪都能看到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殷離用面巾把受傷的部位包紮好看著江雲墨:「我說了,我這條命是你的,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我也說過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你走吧,這裡很危險。」
殷離看著江雲墨:「你覺得我的劍術沒有你的好?」
江雲墨嘆了口氣:「殷離,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呢,你不欠我的,我之所以救你,完全是因為在我的世界觀里,人人平等,而且你做的事情也是罪不至死,你沒必要報答我,真的。」
「如果你繼續在這裡跟我喋喋不休你的世界觀,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是什麼,我想天亮了,慕容從的軍隊開進來就要全軍覆沒了。」殷離善意的提醒著江雲墨。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殷離,他說的對。
「那好吧,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死了,要不然我又要欠你一條命了,我不喜歡欠人的。」江雲墨囑咐道。
「你倒是說的乾脆,你不喜歡欠人的,那你錢燕國君主的算什麼,不是照樣欠了那麼多。」殷離切了一聲。
江雲墨不再理會他,按照原來的計劃開始行動。
按照江雲墨的計劃,只要擾亂他們的後方,他們自然是無暇顧及的,都時候慕容從的弓箭手萬箭齊發,必能破了敵軍。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再天快要亮的時候,忽然一個信號彈飛了出去,顯然不是他們的人放的,是敵軍,他們的行蹤暴露了。
「江雲墨,快走!」殷離大吼一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被一群人圍的水泄不通,如同鐵桶一樣。
江雲墨的呼吸都有些緊張了,這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她的手死死的握著短劍,看著敵軍。
「看樣子,今天我們兩人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殷離冷笑一聲說。
江雲墨深吸一口氣:「不到最後關頭都不要放棄,我們一定要出去。」現在距離慕容從進軍的時候還有半個時辰不到,只要他們頂住半個時辰,就會有機會殺出去。
「江雲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華離然和慕容從都對你念念不忘了,你身上有很多人沒有的東西。」殷離抽出長劍,看著敵軍說。
江雲墨笑了笑:「可是我有的東西,被這個社會的人視如猛虎。」
「殺了他們——」為首的將領冷眼看著江雲墨和殷離說。
呼聲震天,江雲墨和殷離雖然是一劍一個,但是那些士兵源源不絕,向他們湧來,江雲墨渾身是血,是她殺的人的血,她額眼前也是血紅一片,她的手黏糊糊的,也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