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推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臉,似乎更憔悴了一些。他嘆了口氣,原本以為帶她回來能讓她好好的過安穩的生活,卻沒想到。

  「慕容——」耳邊傳來江雲墨的聲音。慕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江雲墨。

  「雲墨,你醒了?想要什麼?喝水還是——」慕容從撫摸著江雲墨的額頭輕聲問,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江雲墨笑了笑,握住慕容從的手:「我想喝水!」一覺醒來,有些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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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從點點頭:「嗯!你等會,我去給你倒水。」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背影,笑了笑:「可別讓別人看到你這樣,一點都不像一個一國之君。」

  慕容從把水端在手中,扶起江雲墨:「我本不像做這個一國之君的。」

  江雲墨笑了笑,喝了口水,頓時覺得好多了。她看著慕容,這個男人是愛自己的,她還求什麼呢?她或許真的可以實現「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心愿。

  「雲墨,再睡一會吧,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呢。」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把身體往裡面挪了挪,看著他拍了拍床榻:「你也許久沒好好休息了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這一刻他終於確定了,或許眼前這個女人是愛他的。

  把江雲墨攬入懷中,慕容從輕嘆一聲:「雲墨,以後千萬要放寬心,這樣你的病才能好起來,無論遇到什麼為難的事情,都記得一定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知道嗎?」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孩子很好,你也不用掛念,白天的時候,乳娘還帶他來看你了,只是你一直再睡,所以就看看就走了。」慕容從繼續說。

  江雲墨輕咳兩聲:「你做的對,我這病症還不知道會不會傳染,畢竟是咳疾!」說到這裡,江雲墨忽然坐起身,看著慕容從。

  「我這病可能會傳染,你——你還是不要——」萬一傳染了慕容從,那不是罪過大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慕容從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一記長吻之後,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我不怕!你要傳染就傳染給我吧。」

  「慕容——」江雲墨被這一吻弄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急咳了兩聲。

  慕容從重新把江雲墨擁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睡吧,睡醒了就好了。」他多希望江雲墨一覺睡醒了就好了,可是他知道這只是他的妄想。

  「慕容,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假如有一天,我——」江雲墨充滿睡意的聲音在慕容從耳邊響起。

  「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所以不會有那一天!」慕容從的手臂圈的更緊了,他不能想像沒有江雲墨的日子,該怎麼過?

  「慕容,我只是說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那個孩子,好嗎?」江雲墨睜開眼睛看著慕容從的側臉,輕聲說。

  慕容從點點頭:「嗯!我會的,因為他也是我的孩子,我的皇子。」

  江雲墨環住慕容從的腰:「慕容,認識你真是我這一生之幸。」

  慕容從聽著江雲墨這麼說,心中酸澀,他深吸一口氣,抑制住內心的悲憤,點點頭:「嗯!我也是。」原本以為可以相守一生,是自己太過貪心了嗎?

  「慕容,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人死之後會去往哪裡?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嗎?如果是那樣,也不錯。」江雲墨喃喃的說。

  慕容從緊緊的擁住江雲墨:「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

  「聽說你要出征了——」許久之後江雲墨又問。

  「嗯!不過你現在身體不好,我暫時不去!等你身體好一些再做打算。」慕容從輕聲說。

  「去吧,我沒事的,我會在宮中養好身子,等你回來。」江雲墨在慕容從懷裡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她是真的有些困了。

  第二日,江雲墨梳妝好之後,看著外面的陽光明媚,雪已經化了一些,所以外面有些冷。

  「姑娘,雪夫人來了。」婢女輕聲說道。

  江雲墨回過身子,看著緩緩進來的若雪,聽慕容說她已經出了冷宮了,現在還住在原來的宮殿。

  「夫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雖然慕容從說她可以看尊卑。

  若雪看著江雲墨,笑了笑:「姑娘是要折煞我了,王上已經下旨了,姑娘在這後宮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禮。」

  江雲墨看著若雪:「不知道夫人來到此處有何貴幹。慕容出征在即,她不想讓他有後顧之憂。

  若雪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害的你早產嗎?」

  江雲墨看著若雪,心中震驚不已,但是她依舊搖頭:「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不過還是多謝夫人好意。」

  若雪看著江雲墨,冷笑一聲:「我想我知道王上為什麼會對你死心塌地了。」

  江雲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聽說你有癆疾,這個是我祖傳的治療咳疾的藥,希望對你有幫助。」說完拿出一個藥瓶放在案上。

  江雲墨看著若雪,沒有動那個藥瓶。

  若雪笑了笑:「你怕我這藥里有毒嗎?」說完若雪旋開藥瓶,倒出一顆藥,吃了下去。

  「你為什麼要幫我?」江雲墨看著若雪問道。

  若雪笑了笑:「雲墨姑娘,我——只是想開了,或許你好好活著,王上才能好好活著,我想讓他高興。」

  若雪送給她的藥丸確實有用,只是吃了一顆,就覺得咳嗽沒有那麼頻繁了,身體也沒有那麼冷了。

  「在想什麼?」慕容從忙完政事來到紫雲宮,就看到江雲墨坐在榻上,發呆。

  江雲墨回過神來看著從後面擁住自己的慕容從,笑了笑:「我在想,這個東西怎麼這麼難繡呢?我都繡了好幾天了,你看,還是繡成這個樣子。」她果然不善刺繡,只是慕容這次出征,她想為他再繡一個荷包。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手中還沒有完成的繡品:「雲墨,宮中有專門的繡娘,你不用繡這些東西,需要什麼樣式的,告訴她們花樣就可以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那怎麼能一樣呢?這是我繡給你的,自然跟宮中繡的那些東西是不一樣的。」

  慕容江笑了笑:「嗯!你繡的再難看,我都不會嫌棄的。」誰讓他喜歡的女人只會舞刀弄棒,卻不會女紅呢?

  「雲墨,三日之後,我——要出征了。」許久之後,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表情一愣,隨後點頭:「好!」她勸告慕容,現在是極寒的時候,或許明年春暖花開之後再出征會好一些。她知道一旦慕容從做的決定,是沒有那麼容易更改的。

  「你在宮中好好養身體,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傳書給我,這次出征不會太久,多則三個月,少則一個月便可結束。」慕容從說。

  江雲墨一邊繡著東西一邊點頭:「嗯!那我要儘快把這個東西繡好了,好讓你出征之前帶著。」

  「你沒有什麼要囑咐我的嗎?」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慕容從:「慕容,我說你會聽嗎?」

  慕容點點頭:「這個自然——」

  江雲墨看著他:「我只想說你在衝鋒陷陣的時候,一定要想著還有人等著你回來。我知道你是一軍統帥,但是我希望你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時候,就不要再往前沖了,命比什麼都重要,知道嗎?」

  慕容從驚愕的看著江雲墨,這叮囑好像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叮囑。

  「想什麼呢?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發呆的慕容從。

  「哦!我知道了。」慕容從笑了笑說。

  第二天早上,江雲墨一早醒來就沒有看到慕容從的身影了。

  「王后娘娘,您醒了。」一眾宮女下跪。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那一眾宮女,她們竟然叫她王后娘娘。她有些迷糊,怎麼一覺睡醒,她變成了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奴婢們為您沐浴更衣吧。」一宮女說。

  江雲墨渾渾噩噩的看著一眾宮女齊上手,又是沐浴,又是焚香,又是更衣,又是盤頭的,一系列的事情終於做完之後,一眾宮女退下。

  江雲墨看著繁瑣的朝服,這就是 王后娘娘的朝服嗎?

  「怎麼樣?醒了嗎?」慕容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從後面擁住江雲墨,看著銅鏡中的江雲墨。

  「慕容,我想跟你商議一件事。」江雲墨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慕容從,一襲紫色龍袍,讓慕容從顯得更加的威武莊嚴。

  「什麼事?」慕容從含笑看著江雲墨,顯然心情很好。

  江雲墨思慮再三,看著慕容從的眼睛:「慕容,這個王后,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曾經她是華離然的皇后,可是又能怎麼樣,到最後依舊是離心離德,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果不其然慕容從擁著江雲墨的雙臂鬆開了,他後退一步,目光清冷的看著江雲墨:「你依舊是不願,是嗎?」他原本是想在出征之前把江雲墨的名分給定了,這樣自己就不會在戰場上三心二意了,卻沒有想到江雲墨依舊推辭。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清冷的目光:「慕容,你聽我說——」

  「雲墨,說到底你依舊不想要我給你的一切,是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慕容從的聲音漸冷。

  江雲墨站起身看著慕容從:「慕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我只想好好的過我們的日子。」

  「我在乎——」慕容從怒吼一聲。

  他的這一聲怒吼,讓江雲墨的身體一顫,她看著震怒的慕容從:「我——我只是想——」

  「我想把所有的都給你,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嗎?」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痛心疾首。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你依舊要推脫。」慕容從脊背僵直的站在那裡,看著江雲墨,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女人,哪怕是她現在已經是他的枕邊人了。

  「慕容,請你答應我。」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目光堅定。

  慕容從薄唇緊泯,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拂袖離開。

  江雲墨站在空曠的明光宮中,宮內的一眾宮女不知道該怎麼辦,都面面相覷。

  「把這頭釵,還有這衣服脫下吧,會有需要的人的。」江雲墨疲憊的說。

  「是!」宮女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