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認清內心

  落落早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了:「王,王上,奴婢,奴婢不知道!」

  慕容從蹲下來,一股危險的氣息籠罩著落落,讓她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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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已經讓人查的很清楚了,前一天你在整條路上潑了水,不要告訴朕你是無心之過。」慕容從冷眼看著落落。

  落落不再說話,今天她是必死無疑了,說多錯多,所以乾脆就什麼都不說了。

  「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慕容從顯然不打算放過落落,他死死的捏著落落的下巴,力氣之大,幾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落落的眼眸中都是恐懼:「奴婢,奴婢不知道。」

  慕容從甩開落落,看著旁邊的安副官:「把她關進地牢,無論用什麼方式,一定要讓她開口,說出幕後主使。」

  「是,王上!」安副官拖起落落,把她拖了出去。

  慕容從雙眸中的風暴掩飾不住,竟然有人這麼處心積慮的要謀害雲墨和她的孩子,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而敏夫人的宮中,玲美人看著敏夫人:「姐姐,聽說王上現在正在找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你說真的有那樣的人嗎?」

  敏夫人笑了笑:「那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呢。我聽說紫雲宮裡的宮女太監都換了一遍,應該是跟這件事有關。」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遍懶洋洋的說。

  玲美人笑了笑看著敏夫人,還真是淡定:「王上現在把懷疑的目光指向了後宮,恐怕你我都擺脫不了嫌疑。」

  敏夫人嘆了口氣:「那就讓他查好了,反正清者自清,我倒要看看王上到底要為了這個女人做到何種地步?聽說還要封她做王后,真是要瘋了。」

  玲美人笑了笑:「或許她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吧,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做了王后,恐怕這後宮之中再也沒有你跟我的立足之地了。難道要我們都出家做尼姑嗎?姐姐。」

  敏夫人懶洋洋的站起身:「妹妹,稍安勿躁啊,這麼急躁,可不符合你的性子。」

  玲美人笑了笑:「我還不是為姐姐著急嗎?姐姐在怎麼說也是夫人,原本是有機會進位妃位的。」

  敏夫人嘆了口氣:「就算做了貴妃又能怎麼樣?不受寵愛,什麼都是虛的。」她最想的就是得到王上的寵愛而非其他。

  「姑娘,想喝杯茶嗎?」婢女問道。

  江雲墨勉強坐了起來,點點頭:「嗯!確實有些口乾舌燥的。」

  婢女笑了笑,倒了杯茶遞給江雲墨:「這個是花茶,有安神作用,王上讓人送過來的。」

  江雲墨笑了笑,慕容的心還是這麼的細緻。

  外面的雪還在下,江雲墨裹了裹身上的錦被:「我想下去走走,行嗎?」

  婢女一聽愣了:「姑娘,王上說了,您不能下床,外面冷,再說了,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

  江雲墨看著婢女:「我不出去,就在屋內走走,每天這麼躺著,我的骨頭都疼了。」

  婢女無奈的看著江雲墨:「那好吧,不過姑娘只能下地一小會,如果被王上知道了,又要怪罪奴婢了。」

  正當江雲墨下地,還沒走兩分鐘的時候,忽然殿門開了,一身紫色龍袍的慕容從站在殿門口,看著站在殿內的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慕容,你——你怎麼這個時候——」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慕容從,好不容易說服了婢女下地走走,這下好了,估計她們兩個都要挨罵了。

  這個時候原本以為江雲墨在休息,所以不想打擾的,只是在御書房裡一個字也看不下去,所以就來了,來到卻沒有想到江雲墨正在下地走動。

  看著江雲墨目瞪口呆的樣子,還有跪在地上的婢女,慕容從皺了皺眉頭,對趴在地上的婢女說:「你們先下去。」

  婢女擔憂的看著江雲墨,她們下去,看樣子姑娘要被訓斥了。江雲墨給了她們一個目光,讓她們放心。

  殿門剛剛關上,慕容從就走到江雲墨跟前,把她攔腰抱起,朝床榻前走去。

  「慕容,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在床上躺的累死了,所以——」江雲墨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慕容從把江雲墨放在榻上,看著她:「我怎麼告訴你的?我說了,不能下榻,不能下榻,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可是我已經完全好了啊,都過去快一個月了,我身體素質本來就好,你不用擔心了。」江雲墨說這話無非是想讓慕容從安心,雖然有時候還會隱隱作痛,但是真的已經好了很多,用不了多久她就真的與常人無礙了。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嘆了口氣:「雲墨,你在我面前不用這麼堅強,我希望你能過舒適的生活,哪怕在我面前是一個小女人江雲墨,我也無所謂。」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

  慕容從撩了撩江雲墨額前的頭髮,然後俯下身子,原本是打算淺嘗輒止的,可是一旦觸碰到,竟是那麼的戀戀不捨。

  「慕容,我怕——我會辜負你!」江雲墨喃喃的說。

  慕容從吻住江雲墨的唇:「我不怕!你辜負我,我也要這麼做。」

  江雲墨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指關節泛白,她的胸膛起伏著,甚至呼吸也有些不穩了,她承受著慕容從越來越深入的吻中,難以自拔。她知道這幾個月,慕容從有多遷就她,只要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慕容從從來都不勉強她,雖然她表面上是他的后妃,可是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實際的關係。

  「雲墨,不要再想他了,我會用我的一生,讓你忘了他,好嗎?」慕容從抵著江雲墨的額頭,喃喃的說。他的雙眸里有難以掩飾的欲望,如果噴薄而出,將會把他們兩人燃燒殆盡。

  「慕容,我——」江雲墨的手死死的護著腰間的腰帶,不讓慕容從扯下。她的心是忐忑的,她害怕一旦他們有了夫妻之實,恐怕會更加傷害這個男人。

  「我愛你,愛的我心都痛了,我沒有一日不心痛的,雲墨,你知道嗎?」慕容從把臉埋在江雲墨的頸窩之間,喃喃自語。

  江雲墨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她的手緩緩的鬆開了,事到如今,她還能怎麼做?慕容從包容了她太多,無非是因為愛他,而她又能為慕容從做些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慕容從抬起臉看著閉上眼睛的江雲墨,像是放棄了掙扎,任由他處置的意思。他嘆了口氣,坐起來:「雲墨,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慕容從,我想封位的事情,還是算了吧,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後背喃喃的說。

  慕容從的身軀一震,回過身子看著江雲墨:「你這話什麼意思?」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就是——就是——」

  「好,我答應你!」慕容從忽然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絕望的臉,心中一顫,她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江雲墨睜開眼睛,殿內已經沒有了慕容從的身影。

  整整一個月,慕容從再也沒有踏進過紫雲宮。

  「王上說了,最近國事繁忙,所以——」婢女小心翼翼的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是她傷害了慕容從,不能說服自己,卻還要給他希望,從頭到尾錯的就是她。

  「姑娘,剛才我聽張公公說,王上過幾日可能要出征了。」婢女又說。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婢女:「出征?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這麼突然?」

  婢女搖搖頭:「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但是聽說只討伐一個邊陲小國,應該是一場很小的戰役,所以——」

  「很小的戰役還用得著王上親自御駕親征嗎?不行,我要去問問。」江雲墨坐不住了。現在正值寒冬,這個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一項都沒有,根本就是一場冒著很大風險的戰役。這個慕容從是為了躲避她才決定御駕親征的嗎?

  明光宮中,江雲墨站在殿門口看著緊閉的殿門。

  「姑娘,您來了?」是張公公。

  江雲墨看著張公公:「王上在裡面嗎?」

  張公公點點頭:「在裡面,不過這個時候,可能——」

  江雲墨沒聽張公公說完,就推開了殿門,卻看到敏夫人坐在慕容從跟前,珠光寶氣,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打扮的。

  江雲墨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離開。外面的風雪很大,灌進了祥雲門的衣袍里,很冷,很冷!

  慕容從看著隻身站在殿門口的雲墨,一個月未見,她似乎更加消瘦了一些,是吃的不好,還是睡的不好?

  「皇上,這是臣妾特於讓御膳房熬製的參湯,對身體很有好處的,您嘗嘗——」敏夫人用勺子舀了一勺參湯放在慕容從的唇邊。

  慕容從抿了抿,點點頭:「嗯!很好,敏夫人費心了。」

  張公公慌忙進來,有些為難的看著江雲墨:「姑娘!」後宮之中的事情他見得多了,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只是這紫雲宮的主隕落的速度有點讓人驚愕。

  「張公公,對不起,我——我好想來的不是時候!」江雲墨勉強笑了笑,退出了大殿。

  慕容從看著退出去的江雲墨,眼色一冷,看到他這樣,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就這麼退出去了,是心裡真的都沒有他一點點嗎?

  「姑娘,外面雪大,奴婢為姑娘打傘吧。」張公公無奈的說。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謝謝。」

  她看著緩緩關閉的殿門,笑了笑,看樣子慕容從是真的恨了自己了。

  宮道上的雪很厚,江雲墨的整個腳都沒在了裡面,她一直都在鎮北多風雪,卻沒想到這個冬天竟是如此的長如此的冷。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雲墨站在那裡,看著滿天飛雪,原來人心真的是可以變的。

  明光宮中,慕容從冷眼看著敏夫人:「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宮吧。」

  敏夫人不甘心的看著慕容從:「王上,今晚臣妾能留在這裡嗎?」說完軟碟機朝慕容從的身上靠著,完全依靠著慕容從的身體。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滿眼厭惡的推開敏夫人:「朕有些累了。」

  「王上——」敏夫人滿眼委屈的看著慕容從,自己都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難道就這麼無功而返嗎?

  「張公公,送敏夫人回宮。」慕容從沉聲道。

  張公公推開殿門,看著敏夫人:「夫人,請!」

  敏夫人看著慕容從,一臉的冷漠,一跺腳,離開了。

  許久過後,慕容從站在殿門口看著飄落的雪花,看樣子這雪一時半會是停不住了,剛要轉身進去,卻看到緩緩走上來一人。他眼神一斂看著江雲墨,他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慕容——」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抑制住自己想要擁抱她的衝動,聲音因為刻意壓制顯得有些沙啞:「雲墨,天冷夜深,你身體不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正在慕容從要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間,他的衣角忽然被江雲墨緊緊的拉住了,身後傳來江雲墨顫抖的聲音:「慕容,我——」

  此刻江雲墨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疼痛淹沒了他。可是他不能回頭,如果他回頭了,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

  「雲墨,時候不早了,回吧。」他現在能說的只有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