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問責

  江雲墨喘著粗氣,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腳摔的有多重。

  此時的慕容正在明光宮看奏摺,看著張公公慌裡慌張的跑過來。

  他皺了皺眉頭:「何事這麼慌張?」

  張公公慌忙跪下:「王上,不好了,剛才紫雲宮的宮女來報,姑娘,姑娘摔倒了,現在——現在命在旦夕。」

  慕容從猛地站起來,慌忙朝紫雲宮快步走去。

  「快!快去請御醫!快!」慕容從邊走邊說,聲音都在顫抖。現在江雲墨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了,想到這裡,慕容從的心都在顫抖。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已經派人去請了。」張公公慌忙說。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慕容從喃喃自語。

  張公公卡按著慕容從蒼白的臉,慌忙說:「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慕容從甚至沒有打傘,他走在茫茫大雪中,原本他想著等雲墨誕下孩子,就會給她封位,讓她名正言順的住在這宮中。現在他只希望,雲墨平平安安的,這樣就好了。

  整個皇宮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慕容從鐵青著臉站在殿外,看著進進出出的宮女,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看得他觸目驚心。

  而殿內的江雲墨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她的肚子疼的厲害。

  「落落,慕容呢?」江雲墨僅存的一點意識,她緊緊的握住落落的手喃喃的問。她現在心裡怕的要死。

  「王上!王上在殿門口,姑娘!別怕。」落落鼻子一把淚一把的。

  江雲墨鬆了一口氣,她知道男人是不能進產房的,否則會有血光之災。

  「姑娘,這孩子恐怕要早產了,我要去跟王上稟報一聲。」御醫嘆了口氣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因為疼痛,滿頭大汗的看著御醫:「御醫,如果有任何不測,請——請你保住這個孩子,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御醫為難的看著江雲墨:「姑娘稍等!」說完匆忙走了出去。

  「御醫,怎麼樣?」慕容從拉住跑出來的御醫。

  御醫嘆了口氣:「王上,姑娘恐怕是要早產了,需要一個穩婆才行,要不然——」

  「快去,快去找!」慕容從怒吼一聲。

  御醫看著慕容從:「王上,剛才姑娘說了,如若有任何不測,保孩子——微臣還是想問問王上的意思——」

  「什麼意思?你是說只能保一個?」慕容從看著御醫,眼神嗜血。

  御醫慌忙跪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若有危險!」

  「兩個都保,保不住,你們提頭來見!」慕容從看著跪在地上的御醫冷冷的說。

  「是!王上!」御醫戰戰兢兢的回到。

  「王上,不好了,姑娘昏厥過去了。」落落跑出來說。

  慕容從一聽,大驚失色,也顧不上男人不能進產房的規矩了,跑了進去,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江雲墨。

  「雲墨,別怕!別怕!不會有事的。」他緊緊的握住江雲墨的手,她的手冷的可怕。

  「慕容,我——我有些累了!累了!」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這個男人,自己註定是要辜負了,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堅持了,她想睡一會!

  「雲墨,不行!你不能休息,你忘了嗎?你還有幾十年的債要還給我呢?你不能睡!我會讓你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我還要教他好多東西呢!你不能剝奪他生的權利。」慕容從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絕對不允許江雲墨這樣離開。

  「王上,王上,穩婆來了,您先出去吧,這裡不吉利。」御醫勸阻者慕容從。

  慕容從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手,怒吼一聲:「都什麼時候,還在乎這些,快點救雲墨,如果她死了,你們都去陪她吧。」

  「是!王上!」

  御醫拿出銀針刺中江雲墨的穴位,讓她吊著一口真氣,不會昏迷。

  而此時同樣未眠的還有玲美人,她笑了笑,看著杯中的茶水,已經冷了。這次江雲墨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了,自己的夙願總算是要達成了。

  「姑娘,現在可不能睡啊,如果睡了,孩子就沒有救了,您要使勁啊。」紫雲宮中,穩婆是一個很有經驗的穩婆,她鼓勵著江雲墨,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肚子。

  「王上,跟她說話,讓她不要睡!千萬不能睡啊!」 穩婆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把江雲墨攬入懷中:「雲墨,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懷裡的江雲墨睜了睜眼睛,勉強笑了笑:「嗯!我記得。當時我在路邊,差點都要被凍死了,是你救了我。」

  那個時候真好啊!慕容從還是威震八方的鎮北將軍,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軍醫,女扮男裝。

  慕容從笑了笑:「是啊!當時你女扮男裝,我還以為我喜歡的是一個男子呢?糾結了許久,沒想到——」

  「慕容,如果有什麼不測,一定要選擇一個,保住我的孩子,好嗎?」江雲墨緊緊的握著慕容從的手,艱難的說。

  慕容從看著她,一滴眼淚落在江雲墨的臉上:「我比較貪心,我兩個都要,所以你們都會好好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如若這次我能夠逃過一劫,我們——」這是第幾次了,她已經不記得了。

  「我娶你,做我的王后!」慕容從含笑看著江雲墨。

  「好!」江雲墨點點頭。

  「姑娘,用點力。」穩婆一邊撫摸著江雲墨的肚子,一邊說。

  江雲墨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只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哪怕是用盡全力,也是於事無補。

  「姑娘,再用點力,這個時候不能停啊。」穩婆也是滿頭大汗的。

  不知道昏厥了多少次,每一次昏厥,御醫都用銀針把她扎醒,然後接著用力。

  「啊!」整個紫雲宮傳來江雲墨撕心裂肺的聲音。

  隨著一聲嬰兒洪亮的啼哭聲,江雲墨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雲墨!雲墨!」慕容從看著蒼白無比,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江雲墨,已經一點生氣都沒有了。

  「王上,您讓一讓,我來為姑娘扎針。」御醫慌忙說。

  慕容從站了起來,站在一旁,看著御醫一針一針的扎在江雲墨的身上,心如刀絞。

  「恭喜王上,是個皇子。」穩婆已經把孩子包好抱了過來。

  慕容從抱過穩婆懷中的孩子,把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因為沒有足月,所以顯得很小。

  「好!好!快喚乳母過來。」慕容從吩咐道。乳母早在一個月前就找好了,原本是想兩個月之後召進宮的,沒想到雲墨早產了。

  當天亮的時候,御醫終於鬆了口氣,摸了摸江雲墨的脈搏:「王上,姑娘的脈搏已經恢復了,只要好好養著,身體不日便會恢復的。這次因為是早產,所以元氣大傷,還需要好好養著。」

  慕容從一聽,吊著的一顆心終於回了原位。

  「恭喜王上喜得皇子!」紫雲宮裡的人跪了一地。

  慕容從的手緊緊的握住江雲墨的手:「好!好!所有人都有賞!朕終於有皇子了。」

  江雲墨雖然還在昏迷中,但是她已經安然的度過了,以後會漸漸好起來的。

  「王上,姑娘,身子虛的厲害,一定要好好休息,以免落下病根。」御醫皺了皺眉頭說。

  「想盡一切辦法醫治好姑娘,因為她是你們的王后。」慕容從知道予以說的虛是什麼,就說。

  「微臣遵旨。」御醫慌忙說。

  一連好幾日,慕容從不再上朝,朝堂上的大臣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紫雲宮的那位早產了,都有些驚愕。

  「丞相大人,現在紫雲宮的那位在怎麼說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現在雖然生了皇子,但是依舊是個沒有名分的人,不知道王上是怎麼想的?」有人問丞相。

  丞相嘆了口氣:「那位現在皇子都生了,應該是要被封為王后了吧,畢竟是第一子。」

  「可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怎麼能——」有人提出了質疑。

  「這是王上的意思,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被更改的。」丞相大人嘆了口氣說。

  「要不我們聯名上書嗎?紫雲宮的那位,無論是封為夫人還是貴妃,都可以,可是要封為王后,是萬萬不可的,我聽說——」

  一群文臣在那邊竊竊私語,說的全部都是江雲墨的不是,卞開聽不下去了,他走到那群人面前:「怎麼?別國的女子看樣子是進不得這燕國的後宮嗎?還是說諸位大人只是覺得江雲墨不合適?」

  「卞將軍,這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聽聞,紫雲宮那位,和華凌國的君主似乎有一段淵源,我們也只是以防萬一。」有人無奈的看著卞開解釋道。

  卞開皺了皺眉頭:「防什麼萬一?怕她是奸細?」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算是默認了卞開的話。

  卞開皺了皺眉頭:「這話千萬不要讓王上聽到了,否則你們的官位都不保了。」

  紫雲宮內,江雲墨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她看著一個婢女:「落落呢?」真是奇怪,自從她醒來之後,就沒有見過落落。」

  「姑娘,落落姑娘現在興許在忙吧,您需要什麼,吩咐奴婢就好了。」婢女笑了笑說。

  「我想看看孩子。」江雲墨含笑說。

  婢女笑了笑:「姑娘,王上吩咐了,姑娘身子弱,等姑娘的身體好一些了,就會讓乳母把小皇子抱過來給姑娘。」

  「王上呢?」江雲墨又問。

  婢女慌忙回答:「興許是在處理政務吧。」

  事實上,此時的慕容從正在御書房,他看著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落落:「說吧,是誰這麼處心積慮,派你來的?」

  江雲墨在門口摔倒的事情,一直讓他很奇怪,好好的又怎麼會摔倒,而且這麼大的雪就算是摔倒了,也萬不可能摔的這麼重。果然他派去的安副官隨即就回話了。江雲墨摔倒的地方,雖然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下面是一層厚厚的冰,應該是被人提前潑了水的緣故,水遇冷結成了冰,再加上下雪被覆蓋了,所以從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人走上去卻十分的滑。再加上江雲墨大著肚子,重心不穩,所以就摔倒在了地上,身體和冰硬碰硬,自然就比平時摔的更重了一些,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完全是因為江雲墨福大命大,要不然真的是母子俱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