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宮跪了一地,個個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出。大家只是知道紫雲宮的主子午膳被下了毒,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紫雲宮的膳食是誰在負責?」慕容從臉色陰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奴才,都是御膳房的。
「回王上的話,紫雲宮的膳食都是奴婢在負責的,但是每次都是試過之後才呈上去的,是不可能有問題的。」御膳房的一個負責往紫雲宮送膳食的宮女慌張的說。
慕容從臉色一沉:「那麼,你是說朕誣陷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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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帶著一個小太監匆匆前來,當他看到地上跪了一地之後,也是雙腿發軟。他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可能今天整個御膳房的人都是死罪了。
「王上——」張公公輕聲說。
慕容從看了他一眼:「查到了什麼?」
「王上,這個是奴婢的義子,他說今天他去御膳房的時候,看到雪夫人到過御膳房,只是看了一下就離開了。奴婢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來稟報。」張公公輕聲說。
慕容從死死的盯著張公公,看他的樣子確實不像在說謊:「除了她之外,再也沒有人去過御膳房嗎?」
張公公想了想說:「王上,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如果還有其他人,斷不會隱瞞的。
慕容從的手緊了緊,下意識的朝司弘博那邊看了過去,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若雪竟然會狠毒到如此的地步,竟然下毒,要殺了江雲墨。
司弘博看著慕容從的眼神,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輕聲嘆了口氣,該來的始終會來,只是他這個姐姐實在是太傻了。
不一會若雪被請到了明光宮的大殿之上,她看著面色陰沉的慕容從,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聽說江雲墨因為驚嚇過度,現在還在病榻之上,只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雪夫人,今天中午,有人在紫雲宮的膳食中下了毒,所以王上——」張公公看著若雪,笑了笑說。
若雪驚愕的看著慕容從,迎上他嗜血的雙眸,深吸一口氣:「王上,臣妾午膳的時候確實去過御膳房,是因為臣妾的藥膳耽擱了許久都沒有送過來,所以臣妾去看看,但是臣妾絕對沒有碰過紫雲宮的膳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好狠的心,你以為你殺了雲墨,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大殿之上響起了慕容從的怒吼聲,她冷著臉走到若雪的跟前,如若當初知道她竟是如此的狠毒,他早就把她趕出宮了。
「臣妾只是去看藥膳,真的沒有碰過其他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紫雲宮的午膳是那些,就算我想下毒,也無從下起啊。王上,您就算要冤枉臣妾,是不是也要找出證據,僅憑一個奴婢的證詞,就定我的罪,難道王上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清空後宮為江雲墨騰地方嗎?」若雪說道最後也激動了起來。
「你放肆——」慕容從一怒之下,打了若雪一巴掌,若雪被打倒在地。司弘博見狀,慌忙上前,把匍匐在地上的若雪,扶好,然後跪在地上:「王上,這件事情確實不能單憑一面之詞就定姐姐的罪,還請皇上明察。」
慕容從看著司弘博,不再言語。他原本是想看在司弘博的面子上,只要若雪承認,他就會放她一馬,卻沒有想到她拒不承認。
「把雪夫人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宮半步。」慕容從冷冷的說。
「王上,我什麼都沒有做,您為什麼要禁足我?難道緊緊是因為她受到了驚嚇嗎?王上,您把她奉若珠寶又能怎麼樣?難不成您要守著她一個人過日子嗎?」
慕容從看著若雪,走到她跟前,言辭冰冷:「對!我就是要守著她一個人過日子。」
若雪驚愕的看著慕容從,這個男人她從十六歲就愛著他,一直到現在她依舊愛著他,可是他的心裡可曾有她半分?想到這裡,她心如刀絞。
「王上,難道我這麼些年的陪伴竟然還不如那個女人嗎?她如果真的愛你,又怎麼會一聲不響的離開,她愛的始終是別人,不是你。」事到如今,若雪什麼都不怕了,她只想讓慕容從明白,江雲墨根本就不愛他。
「你放肆!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拉下去,褫奪所有的封號,打入冷宮。」慕容從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要謀害的是朕的皇子,其罪當誅。」慕容從冷冷的看著若雪,冷若冰霜的臉讓若雪打了個寒戰。
深夜,整座皇宮都在沉睡中,在皇宮的一處院落里,一人坐在榻上,貌似在等什麼人。
「玲美人,時候不早了,要睡了嗎?」旁邊的宮女問道。
被叫做玲美人的女子睜開眼睛:「你先去睡吧,我等會再睡。」
榻上的案上是一杯早已經冷掉的綠茶。微風吹過,案上的燭光搖曳著,有一絲清冷之意。
門被輕輕的打開了,一個人走進了殿內,看著閉目養神的玲美人。
「你來了。」玲美人睜開眼睛笑看那人。
那人看著玲美人:「美人,紫雲宮的人沒事,只是死了一條狗。」
玲美人冷笑一聲:「還真是命大,也罷,這件事情既然有了替死鬼,我們就不要妄動了。」
「只是紫雲宮的那個孩子,如果生了下來,可能就大事不妙了。」那人低聲說。
玲美人皺了皺眉頭:「那個孩子,查清楚了嗎?確實是王上的嗎?」
那人點點頭:「是的。所以這個孩子一定不能生下來,要不然我們的計劃就——」
「容我再想想,我想好的告訴你,你先去吧,不要暴露了身份。」玲美人說。
那人點點頭。
玲美人看著窗外,她在這冷宮之中待了多久了?怕是從剛一建宮就在這裡了吧,這麼些年,人們估計早就把她忘記了,沒關係,她會讓人把她記起來的,順帶記起來的還有被慕容擾亂,從而導致滅國的夏國。
紫雲宮,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鬆了口氣,看樣子身體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我聽說你把若雪打入冷宮了,是嗎?」
慕容從看了看江雲墨,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下毒這件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慕容,你這麼做有點草率了。」江雲墨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她,我想不出還會有誰,雲墨,是我堅持讓你入宮的,所以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慕容從握了握江雲墨的手。
江陽了今天之後,江雲墨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慕容從生怕再出什麼事,所以一日三餐,都要經過明光宮的太監試吃之後,然後再由安副官帶人送到紫雲宮中。雖然江雲墨覺得有些太過誇張了,但是慕容從堅持,也就不再反對了。
她看著外面的天還算不錯,就決定出去走走,畢竟一直在屋裡也不好。
「姑娘,您要出去走走嗎?」是慕容從從明光宮撥過來的一個婢女——落落。
江雲墨點點頭:「嗯!今天天氣不錯。」
主僕二人沿著宮道走著,一路上倒是不少打掃的宮女太監,看到江雲墨就跪下行禮,這倒是讓江雲墨多少有些不習慣。
「姑娘莫怪,他們大概是接到了張公公的旨意,畢竟姑娘快成為這後宮的主子了,所以他們才會這般畢恭畢敬吧。
江雲墨笑了笑:「興許是吧。」
現在已經是七月份的天了,雖然稍微悶熱,但是宮道兩旁倒是有許多茂盛的樹木,所以還好。
「姑娘,是不是有些累了咱們前面涼亭里坐一會吧。」落落貼心的問。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熱倒是不熱,就是有些累了。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身子發虛,走幾步就覺得很累,氣喘吁吁的。
讓江雲墨沒想到的是御花園還有兩個女子,她不認識,不過看面相倒是很年輕,穿衣打扮,應該是後宮的嬪妃無疑。她有些驚愕,從來沒有聽,慕容提起過,這後宮之中除了若雪還有其他的妃嬪。
「姑娘,那個穿粉色衣服的是朝中丞相大臣之女,敏夫人,還有另外一個穿大紅衣服的是其他國家送來的,玲美人。姑娘現在沒有封位,見到他們還是要行禮的。」落落提醒道。
江雲墨看著那個穿著大紅衣服的玲美人,還真是天姿國色,很是漂亮,一襲大紅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毫無媚俗之感,很是好看。
「這後宮之中,竟沒有妃位以上的人嗎?」江雲墨有些奇怪的問。
落落笑了笑:「現在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會有了,姑娘現在懷有皇上的龍子,自然會被封位貴妃的。」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這樣啊!」
「姑娘如果不想跟她們打招呼,我們便繞過去吧,也是無礙的。」落落忽然說。
江雲墨搖搖頭:「不必了,那樣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麼事一樣,畢竟是慕容的人,還是打個招呼吧。」
落落點點頭:「全聽姑娘的。」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江雲墨開口,玲美人就開口了:「姑娘想必就是剛進宮的雲墨姑娘吧。」
江雲墨笑了笑:「見過夫人,美人。」
敏夫人用團扇掩嘴兒笑:「姑娘這是要折煞我們姐妹了,聽人說,姑娘現在懷有王上的龍子,以後可是要封位貴妃的,現在拜我們可就不妥了。」
玲美人點點頭:「是啊!姐姐說的極是,所以姑娘還是別拜我們了。」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敏夫人和玲美人,她們言語中的取笑,她又怎麼會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