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毒害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也坐了下來,看著天上的滿月:「我能問你一句話嗎?」

  江雲墨轉臉看著司弘博:「什麼話?你問吧。」

  司弘博沉默了一會,看著江雲墨:「你愛王上嗎?」

  江雲墨一愣,沒想到司弘博竟然會問這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司弘博搖頭苦笑:「思考這麼久,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知道愛不愛?」

  「弘博,我只是不知道愛不愛!」江雲墨輕嘆一聲。

  司弘博笑了笑:「不知道愛不愛?那你又為什麼要跟著回來,是覺得問心有愧?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報答王上,是嗎?」

  江雲墨這次沒有否認:「對!我對慕容有愧,我虧欠他太多。」

  「所以,你答應了王上要封妃的決定。」司弘博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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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自私,是吧?」江雲墨苦笑一下。

  「我覺得你很勇敢,你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卻還是離開了華陵國的皇宮,如果換做一般的女人,應該早就回去了吧,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司弘博看著江雲墨說。

  「司弘博,我沒有那麼勇敢,我也很自私,為了自己的安危,現在在這裡。只是,司弘博,你不恨我嗎?」江雲墨喃喃的說。

  司弘博笑了笑:「我為什麼要恨你?因為我姐姐嗎?就算是沒有你,我姐姐依舊不得寵,依舊在這後宮獨守空房。她就是太執著,明明知道王上心中無她,還要一味地強求。」

  「愛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江雲墨嘆了口氣。曾幾何時她也這麼愛過一個人,只是現在——不想愛了。

  「所以,你是不愛王上的!」司弘博站起來,用這句話結束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司弘博,他都能看得出來,難道慕容從看不出來嗎?

  明光宮,已是深夜,慕容從還在批閱奏摺,這些日子堆積起來的奏摺不計其數。明光宮空曠,深夜還是有些冷的,貼身的小太監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不做聲的安副官,提醒道:「王上,已是深夜了,該歇息了。」

  「是啊,王上,都是些不要緊的摺子,明日再看也不遲。」安副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慕容從看了他一眼:「你累了就去歇著吧。」

  安副官哪敢啊,他笑了笑:「我還是陪著您吧。」

  慕容從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太監:「去拿些酒來。」

  「喝酒?現在嗎?」安副官奇怪的看著慕容從,大半夜的喝酒,這是不想休息了嗎?

  慕容從看著安副官:「怎麼?不願意,不願意滾蛋!」

  安副官嘿嘿的笑著:「原本是想的等到卞開將軍來了,咱們再喝點的,您現在喝,明天卞開將軍來了怎麼辦?不是落單了嗎?」

  「廢話真多,回去睡吧,不喝了,我去紫雲宮看看。」慕容從被安副官這麼一囉嗦,也沒心情批閱奏摺了,站起來說。

  「現在嗎?人家說不定都睡了,你現在去不是吵的人家睡不著嗎?」安副官又開始囉嗦了。

  慕容從懶得理會安副官,朝紫雲宮走去。

  紫雲宮宮門口,兩個守門的太監看到慕容從遠遠走來,慌忙跪下。

  「姑娘睡了嗎?」這個時候應該早就睡了吧。

  「屋內的燈已經息了應該是睡了。」太監邊說,邊把門打開讓慕容從進去。

  慕容從走進殿內,就看到江雲墨睡在床榻之上,神色安詳,看樣子已經在熟睡之中。

  「皇上,要點燈嗎?」隨行的小太監問道。

  慕容從搖搖頭:「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朕在這坐一會。」

  「奴才遵旨。」小太監關了殿門離開。

  慕容從坐在塌前,看著江雲墨。就算是在睡夢中,可曾有他的一絲身影。他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是最起碼這樣做可以把江雲墨光明正大的留在他身邊了。雖然有些卑劣,但是他也依舊要把她留在身邊。

  「雲墨,這個孩子,我會把他當做我的孩子。如果是男孩,他就是我的大皇子,如果是女兒,她就是我的長公主。」慕容從輕撫著江雲墨消瘦的臉頰,雖然日日三餐都是他親自監督的,可是還是日漸消瘦,讓他很是憂心。

  第二天一早,江雲墨睜開眼睛,卻看到身邊的床榻上,坐著的是慕容從,似乎還在睡夢中。江雲墨有些驚愕,是她睡的太死了麼?竟然沒有察覺到慕容從來了,他這麼坐著睡了多久?

  江雲墨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把身上的錦被給慕容從蓋上,看著他的睡顏,真像個孩子。

  「你醒了?」慕容從緩緩睜開眼睛笑看正在盯著他看的江雲墨。

  江雲墨慌忙起身:「嗯!也是剛醒,你怎麼也醒了,醒了也不說一聲。」

  慕容從把江雲墨摟入懷中,不讓她逃跑:「我要是出聲了,怎麼能讓你把我看的仔細?」

  江雲墨被這一抱,弄得滿臉通紅,好像是做了壞事被發現了。

  「倒是你,怎么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到我這裡來了?難道你那明光宮沒有床榻嗎?」江雲墨辯解道。

  「那裡的床榻上可沒有你。」慕容從把江雲墨禁錮在懷中,把玩著江雲墨的手指。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時候不早了,去上朝吧。」說完要起身。

  「昨夜沒睡好,今日不早朝了。」慕容從把江雲墨重新摁在床上。

  「慕容——」江雲墨下意識的護著自己的肚子。

  慕容的手附在江雲墨的手上:「放心吧,我不會傷到他的,也不會傷到你,我只想這樣擁著你,踏踏實實的睡一覺。」

  江雲墨沒有再動,一是因為無法動彈,二是怕傷到孩子。

  不久之後,耳邊傳來慕容從均勻的呼吸聲,江雲墨稍稍翻了個身,看著慕容從的側顏。這個男人是英雄大丈夫,從來不強迫她做任何事情。這樣的男人如果遇到一個心意相通的女子,想必會幸福一生吧,偏偏遇到了她。

  「姑娘,今日還早朝嗎?」小太監在殿外垂問。

  江雲墨看了看慕容從的睡顏,輕聲說:「皇上今日累了,就不早朝了吧。」

  「是,姑娘!」小太監得了旨意離開了紫雲宮。

  明光宮,卞開奇怪的看著小太監獨自一人回來:「張公公,王上呢?」

  小太監有些為難:「卞將軍,王上還在睡,奴才不敢打擾啊,紫雲宮的姑娘說了,皇上累了,今日就不早朝了。」

  「紫雲宮的姑娘?是誰?」卞開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安副官笑了笑:「是雲墨姑娘——」

  「江雲墨?那個膽大包天的江雲墨?」卞開吃驚的看著安副官。那丫頭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厲害角色,行的了軍,打得了仗,意志堅定,現在來到這裡,到底是福還是禍呢。

  「哎呦,我的將軍,您可小點聲吧,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貴妃娘娘了,可不能這麼說了。」張公公慌忙制止道。

  卞開看著張公公:「貴妃?這又是哪一出啊?不行,我得去見皇上。」卞開說完朝殿外走去。

  「卞將軍,王上昨夜批了半宿的奏摺,說不定也是剛剛睡下的,您就不要去添亂了。」安副官拉住卞開。

  卞開看著安副官:「真的要封妃嗎?」

  安副官點點頭:「這個是自然的,只等雲墨姑娘身體好一些就會舉行封妃儀式了,皇上諭旨都擬定好了,還能有假?」

  「她怎麼了?生病了?」卞開是個粗人,那裡會多想。

  安副官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知道了嚇死你。」

  卞開奇怪的看著安副官,什麼時候變得說話也只說一半了,還有什麼能嚇死他?

  午後,江雲墨伸展了一下身子,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還在睡的慕容從,這是幾天沒睡覺了,一直睡到現在。

  「姑娘,午膳好了,要端進來嗎?」婢女輕聲問道。

  江雲墨起身下榻,點點頭:「端進來吧,待會王上醒了也該餓了。」

  在所有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是,姑娘。」婢女讓御膳房的人把飯食擺上了桌。

  所有人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桌上的飯食沒有動,自然是要等到慕容從醒了之後一起吃的。

  正當江雲墨發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了一直毛茸茸的小狗,好奇的看著江雲墨,江雲墨一時好奇,便夾了一塊肉來逗它。小狗看到江雲墨防砸地上的肉便吃了起來。

  江雲墨笑了笑:「你是哪裡跑來的,是不是迷路了?」

  「姑娘,這是雪夫人的愛犬,奴婢給她送回去吧。」說完要抱起小狗。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小狗忽然七竅流血,當場暴斃了。

  嚇得婢女驚叫一聲,她哪裡見過這樣的事情。江雲墨也臉色一變,隨即看著桌上的飯食,這裡面——

  慕容從被婢女的尖叫聲驚醒了,他猛地坐起來,看著餐桌前僵坐在那裡的江雲墨,面色慘白的看著他。

  「怎麼了?」慕容從慌的連鞋子都沒有穿,握著江雲墨冰冷的手問道,又看了看地上七竅流血的小狗,臉色一沉。

  江雲墨的嘴動了動,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

  「朕問你們話呢,怎麼了?」慕容從冷呵跪在地上的婢女。

  婢女戰戰兢兢,早已經抖的不成樣子:「回王上的話,小狗,小狗突然暴斃,奴婢們也不知道為何——」

  「慕容,這——這飯菜中有毒!」江雲墨的手反握住慕容從的手,顫抖著聲音說。她來這宮中不過兩天,竟然有人要殺她。

  一聽江雲墨這麼說,慕容從臉色一變,隨即怒吼道:「傳御醫。」竟然有人在紫雲宮公然下毒謀害江雲墨,罪不可赦。

  江雲墨只感覺腹痛難忍,或許是受到了驚嚇,臉色如同白紙一樣,難看極了。

  「雲墨,雲墨,你怎麼了?」慕容從攔腰把江雲墨抱入懷中,把她安置在床榻之上。

  「我——我肚子疼。」江雲墨的額頭細密的汗珠生了出來,看的慕容從也有些怕了。

  「快去傳御醫,快!」慕容從緊緊的握住江雲墨的手,希望能藉此來安撫她。

  江雲墨的另一隻手附在小腹上,這個孩子一定不能有事,她決不允許這個孩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