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名正言順的身份

  江雲墨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充滿了花香的氣味。她嘴角揚起一絲笑容,然後睜開眼睛看著慕容從:「慕容,我們回吧。」

  「嗯!聽你的。」慕容從握了握江雲墨的手,她的手就算是在這初夏,也是有些涼的。他的眼神中滿是擔心,怕江雲墨的病情會再加重,只是這些他卻不能告訴她,怕她心裡有負擔。

  雲墨看著一朵花瓣落在慕容的身上,她笑了笑,捏起那個花瓣:「我覺得現在看來你才是人比花嬌。」這個地方簡直沒有天理,男人長的都比女人好看,讓她這樣粗糙的女人簡直沒有辦法活下去。

  慕容從因為江雲墨的這句話被逗樂了:「是嗎?那你有沒有一點緊張感?」

  江雲墨把那花瓣放在手心裡,看著它,點點頭:「嗯!緊張!」此次去燕國京都,她說不出的緊張,因為不確定的未來。

  慕容從拍了一下江雲墨的手心:「有我在你身邊,你緊張什麼?既然決定帶你回去,必然是會護你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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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我相信你。」可是她不相信她自己。

  三天之後慕容從率領眾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都。只是江雲墨沒有如願遠離皇宮,而是被安置在了距離明光宮最近的宮殿——紫雲宮。鎮北的夏季似乎來的有些晚,一早一晚還是有些冷的,這裡的四季原本就會偏冷一些,就算是夏天,也是要蓋著薄被才能入睡的。

  在江雲墨進宮的那一刻,若雪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她看著人馬浩浩蕩蕩的朝紫雲宮走去,冷笑一聲,她還是來了。

  江雲墨看著宮女太監進進出出,有些無奈的看著慕容從:「慕容,我不是說了嗎?一切從簡,你這樣讓我很有壓力的。」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住在這裡算什麼?

  慕容從看著她:「現在你的身體狀況不好,你要聽我的,你若想離開,就等你養好了身子再說吧,在此之前你是絕對不能離開的,想都不要想知道嗎?」

  「哦!」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板著臉警告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只是這些人還是不要了,我習慣了一個人,行嗎?」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沒有這些人在,萬一你出點事情——「

  「慕容,我能夠好好照顧自己的,真的不用,都撤了吧,行嗎?」江雲墨無奈的說。

  慕容從沉默了許久最終說:「那好吧,不過司弘博一定要留在這裡,有什麼事你跟他說。」

  江雲墨點點頭:「那就這樣吧。」

  好不容易安頓了,慕容離宮許久,自然是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她囑咐江雲墨好好休息,並承諾晚上來看她,便長明光宮走去。

  江雲墨走到院子裡,看著花園裡中的花,小小的花瓣,一串一串的,紫色的開在爬藤上,看樣子弱不禁風的,卻開了滿園。

  「這個叫紫藤花,因為鎮北陰涼,所以開花較早,這個紫藤花應該有百年歷史了,一直開在這裡。整棟宮中也只有這個院子才有這紫藤花,很是珍貴。」若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紫雲宮,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若雪。

  「姐,你怎麼來了?」司弘博擋在了江雲墨的跟前,生怕她像上次那樣對待江雲墨,如果真的是那樣,恐怕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姐姐了。

  若雪看著司弘博,連他都護著江雲墨,到底這個江雲墨有多大的魅力。

  「司弘博,沒事的。」江雲墨看著若雪,當初是她承諾給若雪的,不會影響她的生活,可是現在——是她食言了,若雪來質問她是應該的。

  「雲墨姑娘,看你的傷恢復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若雪笑看江雲墨的臉,似乎連疤痕都沒有了,歲月果然厚待美人,這兩年過去了,竟然一點歲月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姐,如果王上知道你今天出現在此處,勢必會大怒的,所以你還是回去吧。」司弘博看著若雪無奈的說。

  若雪看著司弘博,這個還是她弟弟嗎?竟然向著別的女人。

  江雲墨看著司弘博:「司弘博,無妨。」

  若雪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我記得你說過,絕對不會進宮,可是——你食言了。」

  江雲墨點點頭:「對!我食言了。」

  若雪冷笑一聲:「我第一次見有人食言了,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江雲墨無話可說,因為她確實對若雪有愧。如果她不來宮內,若雪即便是不受寵,也是這後宮之中唯一的夫人,可是現在——

  「姐姐,離開這裡吧,王上很快就來了。」司弘博嘆了口氣,他已經看到守在宮門口的太監已經離開了,看樣子是去明光宮了。如果讓王上看到若雪在這裡,無論她說什麼,王上都會遷怒與他,哪怕她什麼都沒做。

  江雲墨看著若雪:「我跟慕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無論你信還是不信。」

  若雪冷笑一聲,糾纏了這麼些年,她說不是那樣的,當她是傻子嗎?

  「你就是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方法鎖住了那麼多君王的心嗎?就算是十個我,估計也不是你的對手吧。」若雪冷笑一聲。

  「你在這裡幹什麼?」果然慕容從出現在紫雲宮的門口,冷眼看著若雪。

  若雪的身體一顫,回過身看著突然出現的慕容從,來的真快。他怕什麼?怕她對江雲墨不利嗎?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大的本事嗎?

  「臣妾參見王上!」若雪屈膝,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慕容從看了一眼司弘博:「弘博,你先離開吧。」

  司弘博看著若雪:「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她留下。」慕容從冷眼看著若雪。

  「慕容——」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有些不忍。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你別說話。」

  司弘博離開之後,慕容從看著若雪:「你有什麼話,朕在這裡,你說吧。」

  若雪看著慕容從:「王上,臣妾只是——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把雲墨姑娘安置在這紫雲宮,這裡是——」

  慕容從看了一眼若雪,扶著江雲墨坐在榻上,回過身看著若雪:「因為她懷了我的孩子!」

  這一句話不僅讓若雪震驚了,也讓江雲墨震驚了。

  「慕容——」江雲墨張了張嘴,不知道慕容從到底要幹什麼。

  若雪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堅持住了,站在那裡,看著江雲墨的肚子:「那——臣妾恭喜王上,恭喜雲墨姑娘了。」

  「現在你知道了,還有事嗎?」慕容看著若雪冷冷的問道。

  若雪顫顫巍巍的轉過身:「王上,臣妾——回了。」走到門口,停住腳步看著慕容從,「如果有一天王上要廢了臣妾,請讓臣妾事先知曉,也不枉臣妾在這後宮獨守空閨這些年。」

  江雲墨不忍的看著若雪的背影:「慕容,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傷她的心了,還有,紙是包不住火的,真相總有一天會被人知道的,你這又是何必呢?」

  慕容看著江雲墨:「雲墨,我就是想給你和這個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後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江雲墨知道慕容從心意已決,這個時候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雲墨,你也許會覺得無所謂,可是你知道嗎,這個世道如果你的孩子沒有爹,會受到怎樣的非議嗎?你真的要讓他在那些非議中度過此身嗎?」慕容從緩緩的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這些她確實沒有想過,她以為孩子只要有娘就可以了,卻沒有想過作為一個未婚的女子,要養大一個孩子有多難。

  「雲墨,你是決計不去找華離然了,甚至不想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你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很好的養活這個孩子的,所以——留下來吧,於孩子於你都是好的。」慕容從握住江雲墨微冷的手說。

  「好!聽你的。」江雲墨此刻真的覺得太累了,她不想在抗爭了,就這樣吧。只要這個孩子能好好的,她怎麼都行。剛開始她還想不要這個孩子,隨著孩子一點點的長大,或許是激起了她的母性,她現在只想這個孩子好好的,她怎麼樣都無所謂。

  「那我就讓禮部去擬定詔書了。」慕容從拍了拍江雲墨的手,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江雲墨會強烈的反對呢,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慕容,過些時日再說吧,真的給了封位,免不了又要有很多應酬,等我身體稍微好一些再說吧。」江雲墨勉強笑了笑說。

  慕容從倒也沒有勉強,估計是考慮到江雲墨的身子確實吃不消。

  「上床休息吧,現在到了這裡,你想吃什麼,要什麼,都可以告訴司弘博,我都會給你弄來。」慕容從扶起江雲墨把她安置在榻上,輕聲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現在我估計還在漂泊呢,就連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

  「既然你現在在這裡,我定會護你周全。」慕容從把江雲墨的手放在錦被之中。因為怕江雲墨怕冷,所以特意命人拿了一床厚被子放在了這裡。

  慕容從走後,江雲墨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了。以前那麼嗜睡,現在卻怎麼都睡不著了。她坐了起來,看著外面樹影婆娑,這裡對於她來說,連空氣都是陌生的。

  「怎麼了?睡不著?」打開門之後,就看到司弘博站在門口,顯然是在守夜。

  江雲墨看著司弘博:「你怎麼也沒睡?」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外面還是有些涼的,沒事還是進去吧,真的凍到了,又要請御醫了。」

  江雲墨笑了笑,把身上的斗篷裹了裹:「我身子沒有這麼弱。」說完在長廊下坐了下來,看著爬在長廊上的紫藤花,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