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你在那坐一會,我做些好吃的,如果你再不停手,這些山楂真的就沒有了。」江雲墨故作埋怨的說。
慕容從笑了笑:「你要做什麼?」
「之前在集市上,跟一個大娘學做了糖人,把這些山楂放進糖里,不就做成冰糖葫蘆了嗎?吃起來也是一樣的,酸酸甜甜的。」江雲墨邊說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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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一個個的裹著糖的冰糖葫蘆就做好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東西,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江雲墨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小看我嗎?難為人家司弘博弄了這麼多山楂回來,都被你糟蹋了。」
拿起一個嘗了嘗,酸酸甜甜,真好吃。江雲墨笑了笑,心心念念想吃些酸酸甜甜的,現在終於吃到了。
深夜裡,廚房中竊竊私語,就如同一對平凡的夫妻那樣。
房中江雲墨熟睡之後,慕容從走出房門看著司弘博:「有什麼話說吧,一直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麼是雲墨聽不了的嗎?」
司弘博看著慕容從:「王上,剛才臣在集市上看到了幾個可疑之人,恐怕是——為了姑娘而來的。」
「華離然派來的?」慕容從揚了揚眉毛。
司弘博點點頭:「恐怕是。」
慕容從冷笑一聲:「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還是沒有放棄。」
「要殺了他們嗎?」司弘博問。
慕容從想了想,搖搖頭:「不用,讓他們跟著吧。」
江雲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或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所以特別嗜睡,夢魘之症也不藥而愈。
一個小侍女斷了一碗藥過來:「姑娘,這藥已經熱了兩次了,因為姑娘一直在誰,所以就沒有打擾。」
江雲墨把碗裡的藥喝掉。侍女繼續說:「昨天給姑娘來看病的大夫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王上說了,等姑娘醒了,可以讓他進來給姑娘看看。」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侍女:「昨天不是看過了嗎?今天還要看嗎?」
侍女點點頭:「王上吩咐了,要大夫每日都要過來看看,安心。」
「慕容呢?」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侍女笑了笑:「王上知道姑娘會這麼問,所以說讓我們在姑娘醒了之後,就差人去稟報,應該一會就到了。」
江雲墨點點頭,起身,簡單的梳洗了一下,腦子也稍微清醒了。
「姑娘,驛館內有會盤頭的老嬤嬤,要叫過來給姑娘盤一個好看的髮髻嗎?」侍女又問。
江雲墨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吧,就這樣吧。」那頭髮盤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是還要拆掉嗎?麻煩,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好。
「姑娘的頭髮真好,又黑又亮。」侍女一邊為江雲墨梳頭一邊讚嘆道。
江雲墨笑了笑,這頭髮自己一直都沒怎麼打理過,也是奇怪了,任由著它長,也能長成這樣,或許是這裡的洗髮水不含有刺激性的東西吧。說是洗髮水,其實就是皂角,被人磨成粉末,每次洗頭髮的時候塗抹一些在頭上。
梳洗好之後,大夫提著藥箱進來了。實際上江雲墨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只是有些累了,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為了安慕容從的心,也就有著他了。
「姑娘,早中晚膳還是要按時吃的,特別是早飯,就算吃的不多,也要吃一些,這樣肚子的孩子才能得到好的供給。「大夫照例搭了脈之後,並無大礙,便囑咐道。
江雲墨點點頭:」有勞先生了。」
大夫收起藥箱,又看了一個藥方子,旁邊的侍女把藥方子拿去,遞給了門外早已經在等候司弘博。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司弘博:「你拿那藥方子看什麼?難不成你還要去抓藥?」
司弘博聽江雲墨這麼問,就如實說:「這藥方子還是要請王上過目的。」
江雲墨無奈的嘆息:「慕容管的還真是多。」
「小心總是無礙的。」司弘博說完拿著藥方子離開了。
「大夫,您也隨我一起去吧。」司弘博去而復返,看著大夫說。
江雲墨有些奇怪,還要審查大夫嗎?
大殿內,慕容從看著藥方:「大夫,你實話實說,朕不會怪你。」
大夫的表情稍微有些沉重:「回王上的話,姑娘的身體本來就虛,最近又嗜睡,為什麼會嗜睡呢?不過是因為身體的機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刻了,需要休息了。只是姑娘自己並不知道罷了。」
「油盡燈枯,怎麼可能?她不過是因為太累了,才會嗜睡。」慕容從臉色一沉,竟然會這麼嚴重嗎?
大夫嘆了口氣:「王上,這藥除了要保胎的作用,還有固本培元的作用,每日三頓,飯後服用,萬萬不可斷。先這麼養一個月吧,看看姑娘的恢復情況,再決定換不換方子。」
慕容從看著大夫:「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大夫搖頭。
江雲墨吃完早飯,感覺有些力氣了,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她有些奇怪:「外面怎麼了?」
侍女笑了笑:「應該是這附近的官員聽說王上駕臨,所以都來了吧。」
江雲墨點點頭:「原來如此。」看樣子想悄悄的來,悄悄走是不可能了。
「姑娘,您要再睡一會嗎?我去把那方子拿過來,去抓藥。」侍女看著江雲墨問。
江雲墨想了想:「你去吧,我這裡也不要人伺候的。」哪有這麼嬌氣。
侍女點點頭:「那奴婢告退了。」
一屋子的人離開之後,江雲墨也是坐不住的,她走出驛館,外面天氣很好,雖然稍微有點熱,但是好在她穿的輕薄,倒也還好。
她看了看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確實挺多,隔著幾條街還有叫賣聲,看樣子是集市,想著閒著也是閒著,江雲墨就朝集市走去了。這些天真的是太悶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廢人一樣。
慕容從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就朝江雲墨的住處走去。
「姑娘在嗎?」慕容從推開門問門邊的侍女。
「姑娘說要出去走走——」侍女作揖輕聲說。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出去多久了?」
「有些時候了。」侍女回答。
慕容從一聽侍女這麼說,沒有進屋,轉身朝驛館外走去。
「皇上——」隨後而來的司弘博奇怪的看著面色陰沉的慕容從。
「雲墨自己出去了,快去找。」這個時候怎麼能出去呢,萬一出點事情。想到這裡他的心都在顫抖。
一個深巷中,江雲墨看著對面的人,眼神一冷:「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對面的是殷離。
殷離依舊是懶洋洋的抱著劍看著江雲墨:「離開了華離然,你倒是過的舒心。」
江雲墨看著他,他跟著她,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殷離,你到底要做什麼?」江雲墨無奈的說。
殷離走到江雲墨跟前,看著她:「江雲墨,你就算逃離了華離然,你的心在哪裡,你自己清楚嗎?」
江雲墨被殷離問的咯噔一下,她看著殷離:「這個不是你該管的,在慕容從的人還沒找來之前,趕緊離開吧。」
殷離看著江雲墨:「江雲墨,我的這條命在你放我離開的時候就是你的了。」
「殷離,我不要你的命,我放你離開,是給你自由,不是讓你跟著我的,你走吧,過自己的生活。」江雲墨有些詫異。
「想要殺你的人從來都沒有停止,我要確保你萬無一失。」殷離臉色一冷說。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殷離:「你知道!所以那幾次——」沒錯了,有幾次那些刺客無故被殺,想必是殷離的所作所為了。
殷離笑了笑:「在我有生之年,定會保你萬全。」
當慕容從找到江雲墨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了。慕容從看著有些失神的江雲墨,壓制住內心的火氣:「你離開怎麼都不帶個侍女呢?萬一出了什麼事——」
「慕容,在所有人看來,我都是需要保護的嗎?」江雲墨疑惑的眼神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她:「怎麼這麼問?」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搖搖頭:「沒事的,我們回去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是看到了什麼人,還是遇到了什麼事,只是她不說,他也無從知道。
這幾日待在驛館之中,似乎一切都是風平浪靜,江雲墨也慢慢習慣了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每天清晨都被外面的鳥叫叫醒,之後聞著滿園的花香,侍女把早中晚膳直接端過來,看著她吃下,然後看著她喝藥。偶爾慕容從會在她睡著的時候來看她,但是僅僅是看看,之後便會離開。
江雲墨每次看到慕容從,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她知道慕容很是疲憊,因為她。
一日她坐在院子裡,看著櫻花樹上飄落的花瓣,就像是下雪一樣,鋪了一地。這個時候的華凌國,那個鳳棲宮,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滿園花香,想到這裡,江雲墨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這裡面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不知道長的是像她還是像華離然。想到這裡,她的心一疼,如果自己當初不是執意要離開,現在又會怎麼樣呢?會和他重新和好,然後過著幸福的生活嗎?
「雲墨,在想什麼呢?」是慕容從。
江雲墨回過神來,抬起頭看著慕容高大的身姿站在自己跟前,笑了笑:「沒什麼,我就是覺得這樹真美!」
慕容從回過頭看著江雲墨說的那顆櫻花樹,笑了笑:「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時候,自然是美的。你喜歡,我就讓人把它待會京都,種在你住的地方,讓你天天看著它。」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那怎麼能行?還是讓它長在這裡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要什麼。只是太過理智,太過聰明的人這一生走過來應該很累吧,他不想讓她這麼累,只要她想要的,他都要給她,他想讓她輕鬆點的生活,因為他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