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丫頭,人小鬼大。」江雲墨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笑容都有些勉強,剛才似乎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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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你臉色不太好,找御醫看過了嗎?」慕容從握著江雲墨的手始終都沒有鬆開。
江雲墨笑了笑:「我沒什麼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原本是想告訴他實情的,但是想想先作罷吧,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說吧。
「姐姐,我去找新哥了。」綠柏笑嘻嘻的說。
江雲墨點點頭:「好。」
綠柏走後,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你這麼離開京都沒事嗎?」
慕容從點點頭:「自然有事,所以我們要儘早回去。」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笑容有些勉強:「慕容,謝謝你,只是你——不該來這裡。」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為何?」
「我——」江雲墨欲言又止,眼眶微紅。
慕容從把江雲墨攬入懷中,笑了笑:「我來這裡,不過是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江雲墨的眼淚蹭在慕容從的身上,破涕為笑:「胡說什麼?你竟然把我比作東西?」
慕容從笑了笑:「是!我說錯了,是我的女人,這個稱呼你可還滿意。」
江雲墨抽了抽鼻子,抬起臉看著慕容從:「慕容,我——懷孕了,孩子是——華離然的。」
這句話對於慕容從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看著江雲墨,震驚的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知道是她辜負了慕容從,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慕容,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江雲墨的眼淚砸在慕容從的手上。那隻手依舊緊緊的握著她有些微涼的手。
她打定了主意,如果慕容從不能接受,她依舊會護著這個孩子,護他長大。
「所以——你是要回到華離然的身邊嗎?」慕容從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江雲墨抬起淚眼看著他,搖搖頭:「我沒有這麼想過,只是我覺得我不能跟你走,這樣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慕容從把江雲墨攬入懷中,許久嘆息道:「雲墨,難道你想讓我放任你不管不問嗎?還是你覺得我堂堂燕國的君主養不活你和你的孩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雲墨的眼淚如同泉涌,打濕了慕容從的衣衫。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內疚。就算慕容從對她千般好,但是這不是她一次又一次傷害他的理由。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如果她跟著慕容從回去,或許短期內不會有什麼風波,可是時間長了——
「慕容,我——」事實上江雲墨早已經打定了主意。
慕容從忽然吻住江雲墨的唇,這一吻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把江雲墨要說的話堵住。一記長吻之後,江雲墨更是泣不成聲,她何德何能,能讓慕容從如此對待,她不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不配慕容從這麼對她。
「雲墨,我認定了你,無論你在外面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我都希望你回頭的時候能看到我,我始終在你身後,跟我回去吧。關於我們二人的關係,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你,好嗎?」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含淚點頭:「嗯!好!」
離開那天,遲季塵真的兌現了承諾,用他的御攆送江雲墨離開。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遲季塵:「季塵,你真的沒必要這樣,讓人看著還以為——」
遲季塵看著江雲墨:「我說了,就要兌現承諾,我要把你當做遲國的公主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看樣子,你是選好了,是嗎?」
江雲墨看著不遠處的慕容從,笑了笑:「他——應該會護我周全吧。」
「嗯,你想好了就好。」遲季塵笑了笑。眼前這個女人註定不會留在這裡,那麼他也只能放她離開。
「如果在那裡有任何為難之處,你就回來,雖然你是個閒人,但是我遲國還是養得起你的。」遲季塵笑著說。
江雲墨笑了笑:「你就不能盼著我一點好?」
這個時候,慕容從走過來,攬住江雲墨的腰:「我們走吧,時候不早了。」
江雲墨點點頭:「好!」
遲季塵看著慕容從,說實話,他很羨慕這個男人,即便江雲墨的心可能不在,可是她依舊選擇了他。
「好好對她,如果她過的不好,就算傾盡舉國之力,我也會把她討回來。」遲季塵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從看著遲季塵:「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遲季塵看著車攆遠去,笑了笑,或許這之於江雲墨,是最好的結局。
江雲墨坐在車攆中,她的內心是忐忑的,不知道此次去燕國,是對是錯。似乎她到每一個地方,那個地方都會出些事情,這讓她心中惴惴不安。
慕容從似乎察覺到了江雲墨的不安,他握著她的手說:「雲墨,別怕,有我在。」
在那一瞬間,她看著慕容從的臉,似乎有些恍惚,這話——似乎許久之前,在另外一個人那裡一直都聽到過,只是那個誓要護她周全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從今以後,不想了,也不念了。
「嗯!慕容,我想求你一件事——」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輕聲說。
慕容從看著她:「你跟我說求?」
江雲墨笑了笑:「你是皇上,不求難道還要命令你嗎?」
「你命令我,我心甘情願。」慕容從說。
「慕容,我想跟你說的是,回到京都之後,我不想住在宮中——」江雲墨是想避開宮中的爭鬥,畢竟自己住在宮中,名不正言不順。
「這個不准!」慕容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臉色也不好了,聲音有些生硬。
「慕容,你想別生氣,聽我說——」江雲墨主動握住 慕容從的手,她知道慕容肯定不會答應,但是她已經想好了說辭。
慕容從抽出手,眼神有些失望:「雲墨,說到底你還是與我生分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慕容,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我是一個人,我會全然不顧任何人的非議,與你入宮,哪怕前途再艱難,我都會跟你一起走,只是——現在,我有他,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接受別人異樣的目光,我想讓他安然的長大,作為一個平凡的人,我想讓他不要向我這樣顛沛流離半生,慕容,你成全我吧。」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你在外面,我又怎麼能安心。」
「慕容,我能自己照顧自己的。」江雲墨想要說服慕容從,雖然她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件事情我們回到京都再說吧。」慕容從不想再與江雲墨說這件事情,其實他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讓江雲墨一個人住在宮外。
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的坐車,江雲墨一整天都感到疲累不堪,甚至食慾也不好了,吃什麼都感到噁心,幾日下來竟消瘦了不少,慕容從看著很是心疼。幸好到了燕國的地界,便到了一個驛館暫時住了下來,等到江雲墨稍微好些再啟程。
「王上,姑娘的住所也已經安排好了,大夫也已經待命了,現在要過去嗎?」有人過來問道。
慕容從點點頭:「好。」
安頓好之後,大夫把完脈,鬆了口氣:」姑娘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最近有些勞累,還是要好好歇息才行。「
慕容從聽到大夫這麼說,鬆了口氣。
大夫走後,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有些疲累的臉:「雲墨,這幾天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走。」
江雲墨有些抱歉的看著慕容從:「慕容,不好意思,因為我,拖慢了行程。」她知道身為一國之君,在外面逗留一日,政事就積累一日,等到了京都,估計已經堆積如山了。
「跟我還說這些話,雲墨,你現在對我越發的生分了。」慕容從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回去之後,肯定有很多政務要處理,肯定又要熬夜加班,我——」江雲墨心中過意不去。
慕容從聽江雲墨這麼說,臉上終於有些笑意,他把江雲墨攬入懷中:「有你這些話,我就不累了。等我回宮之後,定會把你安置妥當,到時候你就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就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驚擾到你。」
「嗯!」江雲墨靠在慕容從的懷中,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雲墨,你現在身體不好,一定不要想太多,好好養胎最重要。」慕容從嘆了口氣說。就算他沒有照顧過孕婦也知道,雲墨一直這麼悶悶不樂,想必對腹中的胎兒也不好。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你放心吧,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又生龍活虎了,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
慕容從無奈的看著江雲墨:「是是是,我知道,你了不起,如果你是男的,我都要跟你拜把子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我有些累了。」
「那就好好睡一覺,睡醒之後用膳,你想吃什麼?」慕容從小心翼翼的把江雲墨放在床榻之上。
江雲墨想了想:「不怎麼想吃。」
「一點都沒有嗎?」慕容從皺了皺眉頭,老是這麼不吃東西怎麼能行?
江雲墨想了想:「慕容,其實我這些天一直都在想山楂糕,只是這些天都在趕路,所以——」
慕容從想了想:「這有什麼難的,我派人去給你找。」
這東西不是主流食物,所以賣的地方不是很多,有的時候可能這個城裡面都沒有賣的。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從派去的人,找遍了全城,都沒有找到山楂糕這個東西。
「王上,整座城都沒有姑娘要的那東西,您看這個成嗎?」司弘博帶來的是一袋子山楂,想必那山楂糕也是這個做的吧。
慕容從看著半袋子的山楂,這個東西江雲墨不知道吃不吃。
江雲墨一覺醒來已經是深夜了,她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間。
「姑娘!」守門的侍女作揖。
「慕容呢?」江雲墨奇怪的問。
「王上在廚房。」一個侍女回答。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侍女,在廚房做什麼。
來到廚房,江雲墨就看到慕容從在廚房裡忙活。
「慕容,你在做什麼?」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慕容從,再看看鍋里,竟然是山楂。
「司弘博拿了半袋子的山楂,我想著看看能不能做成其他的吃食給你。」慕容從顯然是已經做了很久了,有很多作廢了的山楂在那裡。
江雲墨笑了笑:「你真的是,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再說了你這山楂也煮不成山楂糕啊。你起來,我來弄。」
「你怎麼能行,不行!」慕容從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江雲墨看著他,笑了笑,臉上都是灰,堂堂皇帝竟然做這些,傳出去還不要被人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