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中一片慌亂的景象,就連她的醫館也沒有倖免,幸好有幾個夥計堵住了門口,要不然醫館中的藥應該早就被洗劫一空了。這些藥就算拿回家又能怎麼樣?不過是無用之物罷了。
「你怎麼在這裡?」江雲墨看著大堂內坐著一個孩子,竟然是上次她做冰糖葫蘆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小孩,還揚言說要娶她的。
小孩皺了皺眉頭,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你這是被打劫了嗎?怎麼這麼狼狽?」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嗯!被打劫了,剛逃回來的,你怎麼在這裡?」
「自然是給你看家的,這麼大的鋪子連個人都沒有,被偷了都不知道,而且一直跟著你的那個人受傷了,沒人照顧,我只好照顧他了。」小孩年紀不大,說話倒是老成。
江雲墨笑了笑:「那謝謝你了,趕緊回家吧,要不然你父母該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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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和慕容從匆匆上樓,這個司弘博,也不知道傷的怎麼樣了。
雖然江雲墨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司弘博的傷勢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他的胸口中了一箭,雖然箭已經拔下,但是因為失血過多,所以還是不能動彈。
「這群人和之前幾次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很是厲害。」司弘博艱難的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就算司弘博不說她也感覺得到了。以前那幾波人哪裡是司弘博的對手,總是幾下就被解決了,這次的不一樣,不僅武功高強,就連人數也是眾多,看樣子是非要置她於死地了。
「雲墨,這裡不能再待了,你一定要跟我一同離開。」慕容從說。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慕容從:「慕容,我們說好的。而且現在司弘博重傷,根本就沒有辦法移動,難道要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嗎?」她做不到這樣。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他知道她的脾氣,多說無益。
江雲墨取了一些治傷的要,研磨成粉末,為慕容從的傷口重新換了藥,這藥治傷很靈驗,只需一貼,就會使傷口癒合。
「雲墨,你真的要留在這裡嗎?」慕容從還是不死心,他看著江雲墨問道。
江雲墨把傷口包紮好,看著慕容從點點頭:「嗯!不過你放心,只要司弘博的傷好了,我們就會去找你。只是——慕容,我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又問。
江雲墨霜後放下,低頭:「這仗——如果能不打,就別打了了吧。百姓們或許想要的只是安居樂業。」
慕容從臉色微變,沒有再說話。
「慕容,我知道很為難你,只是,希望你能站在百姓的角度看待問題——」江雲墨看著突然站起來的慕容從,她怎麼會感覺不到他心中的不悅。
「雲墨,兩國開戰,從來都不是你說不想打就能終止的。」扔下這句話,慕容從離開,留下江雲墨一人坐在那裡。
而那群刺客回到落腳點,卻發現落腳點已經被人搗毀,所有的人都被殺了。快馬加鞭回到京都。
「大人,還有其他路的人馬嗎?」刺客首領奇怪的問。
被叫做大人的人,轉過身來,赫然是金弘和。
他冷笑一聲:「這些人的傷都是一人所為,能以一人之力殺了這裡所有的人,此人武功不俗,只是應該是敵非友。」
能夠找到他們的落腳點,來無影去無蹤,這個人看樣子是他們最大的隱患。
「不知道蒙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便匆匆回京了。」
金弘和笑了笑:「無妨,如果察覺到了什麼,宮中就不會安然無恙了,最近和燕國開戰在即,今日皇上召我入宮,我們要立馬回軍營,還有派人傳書給貴妃娘娘,就說事情已經辦妥。」
「是,侯爺。」
江雲墨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了下去,必死無疑。
皇宮中養心殿,蒙紹想華離然稟報了江雲墨遇刺並墜落懸崖的事情。
華離然怎麼都不會相信,江雲墨竟然就這麼死了。
「皇上,現在大戰在即,尋找皇后娘娘的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吧,畢竟那懸崖下面到底有什麼,能不能進去,順利的找到屍骨也是一個未知數。
「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華離然冷臉看著蒙紹。只要沒有看到屍體,他絕對不會相信江雲墨已經死了,她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了呢?
殿外小李子一聲嘆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鬧得那麼僵,難道還想著皇后娘娘能回來,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江雲墨在房間裡整整坐了一個下午,知道夕陽西下,她站了起來。
來到司弘博的房間,她看著他:「你也是,打不過就跑好了,反正又沒人看得見,你倒好,非要被人打的半死不活。」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被那麼多人糾纏住,且步步殺招,怎麼可能跑得了?」
「這個就是射你的那把箭嗎?」江雲墨拿著案子上的箭問道。
司弘博點點頭:「正是!對方是一個用箭高手。」
江雲墨看著箭尾,沒有什麼特別,只是箭杆有些特別,是黑色的,這種箭倒是很少見。
「你為什麼不與王上一同回去?」司弘博突然問。
江雲墨回過頭看著司弘博:「你是想讓我扔下你,然後自顧逃命嗎?」
「有何不可?」司弘博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自然不可!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以後還有誰能保護我?你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保鏢。」
「保鏢?」司弘博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為什麼她說話,做事總是與別人不同呢?
江雲墨笑了笑:「就是——對護衛的另外一種稱呼罷了。」
司弘博看著她:「如果離開這個小城,恐怕以後就不能在做劫富濟貧的事情了,會覺得可惜嗎?」
江雲墨嘆了口氣:「你要知道壞人是殺不完了,他們就像割韭菜一樣,割掉一波,就會起來一波。不過遇到不平之事,我還是會做的,畢竟我的眼裡揉不進沙子。」
司弘博勉強笑了笑:「現在看你這個樣子,確實與兩年前有本質的區別,不過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這麼在這裡等,你估計是等不到了,還是出去找找吧。」
江雲墨臉色一紅:「我——我哪有再等他,我只是無聊出來看看你,你真是不識好人心,原本還想給你換藥的,現在不換了,自己處理吧。」說完江雲墨放下那把箭離開了。
司弘博看著突然發火的江雲墨。難道他說錯了,明明心裡很在乎,還要裝作不在乎。
江雲墨蹭蹭的下樓,樓下顯然是沒有一個人。
「這個慕容,小氣鬼,只不過是說了一句他不愛聽的話,就消失了一個下午。」江雲墨小聲嘀咕著。
「你在找什麼?」還是那個小孩。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那小孩:「你小子怎麼還沒走?」
「我沒有地方去啊。」那孩子聳聳肩,很自然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驚訝的看著那孩子:「你父母呢?」
「早死了。」孩子似乎習以為常了。
「你——你叫什麼名字?」江雲墨又問。
那孩子搖搖頭:「我沒有名字,沒有姓,什麼都沒有。」
江雲墨語塞的看著那孩子,倒也是個坦率的孩子。
江雲墨坐在台階上回過頭看著那孩子,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坐下吧。」
那孩子倒也是聽話,在江雲墨的身邊坐了下來,看著外面空曠的大街。之前即使是晚上也是有小商販在這裡的,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
「你這樣一個人有多久了?」江雲墨轉過臉看著那孩子。
那孩子想了想:「大概是從我五歲的時候吧,我爹娘就死了,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那你現在多大?」江雲墨奇怪的問,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樣子,雖然有些面黃肌瘦,但是也挺精神。
「十歲!」那孩子說。
江雲墨笑了笑:「看樣子你要多吃點東西了。」
那孩子皺了皺眉頭:「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不過你們這個店是要關了嗎?」
江雲墨點點頭:「嗯!可能吧,等司弘博的傷養好了,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哦!是去打仗嗎?外面的人說要打仗了。」那孩子問。
江雲墨嘆了口氣:「或許吧,不過,這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事情。你以後怎麼辦啊?」她不禁為這孩子擔憂,萬一打起仗來,這孩子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也有些茫然。
「明日一早,我帶你去個地方吧,那裡應該可以收留你。」江雲墨忽然想到了鳳孤容,那麼大的鳳家堡,養一個孩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我不想去。」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拒絕了。
「為什麼?這次輪到江雲墨驚愕了,難道給他找一個可以吃飽穿暖的地方還不好嗎?
「會被打罵的。」那孩子輕聲說。
江雲墨唇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她握著孩子的手說:「放心吧,那家人是我的親戚,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打罵你的,而且還給你吃好喝好穿好,如果你願意,還能供你上學堂,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那孩子看著江雲墨有些不相信:「這世界竟然還有這麼好的人家嗎?」
江雲墨點點頭:「當然有,不過你沒有名字怎麼行?」
「那你給我取一個名字吧。」那孩子爽快的說。
江雲墨想了想:「就叫司南吧,跟司弘博一個姓。」
慕容從一夜未歸,當江雲墨以為他確定離開的時候,第二天一早便帶著司南坐上了前往鳳家堡的船。鳳孤容在的,只是她來的卻不是時候,鳳家堡竟然發生了命案,死的是鳳家堡的總管,這讓南宮梓極其震怒,勢要找出兇手。
江雲墨看著總管的屍體,是被一刀斃命的,乾淨利落,不過兇手在殺人的時候卻暴露了一個很是明顯的問題,那便是他是個左撇子。
「雲墨,你發現了什麼?」鳳孤容看著江雲墨查看屍體的時候眉頭緊鎖,慌忙問到。
「表哥,這兇手是個左撇子。」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和南宮梓說。
南宮梓有些驚愕:「何以見得?」
江雲墨指著管家脖頸上的傷口:「管家脖子上的傷口軌跡是兇手從正面,從左到右劃開的,如果是右手,不會是這樣的傷口。從傷口的形狀和深度來開,應該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人所為,要麼是偏矮的男性,要麼是一個女性。」
「孤容,讓人把全堡上下的人都叫到大殿上來,我要挨個審問。」南宮梓沉下臉說。
江雲墨笑了笑:「姨娘,你且把他們全部都叫上來,不用審問,我來找出兇手。」
南宮梓看著自信滿滿的江雲墨,有些奇怪,只是看就能找到兇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