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幾乎整個鳳家堡的人都站在了大堂上,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人。
江雲墨看著他們:「請把你們的衣袖拉開。」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拉開,讓表小姐看看。」鳳孤容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因為江雲墨剛才仔細的看了一下管家的手,應該是在上面發現了什麼。
所有人把衣袖拉開之後,江雲墨挨個看了一下,皺了皺眉頭,竟然沒有一個人受傷了,難道自己判斷有誤?管家的手指甲里明顯有人的皮屑,肯定是最後關頭抓傷的。
「表哥,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了嗎?」江雲墨問道。
鳳孤容看了看,點點頭:「嗯!除了婉兒,所有人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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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是上次江雲墨救下來到女子,即將成為鳳家堡少夫人。
江雲墨想了想:「表哥,請把婉兒姑娘也叫上來吧。」畢竟現在沒有確立嫌疑人,都有可能有嫌疑。
「婉兒昨夜感染了風寒,所以在房間裡休息。」南宮梓說。
江雲墨一聽就更加奇怪了,感染風寒,這未免有點太巧了。只是她也不相信殺人者是她。
「那算了,表哥,你讓是左撇子的家僕都站在一邊把。」現在也只能從這個方向追查了。
是左撇子的也只有那麼三四個人,江雲墨看著他們,有兩個明顯比管家高大,顯然不是,便讓他們也離開了。
「雲墨,你怎麼能夠確定殺人者現在還在鳳家堡呢?」鳳孤容有些不解的問。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表哥,管家死的時候沒有一點掙扎的痕跡,而且兇手是從正面行兇的,所以殺人者一定是管家非常熟悉的人。」
鳳孤容恍然大悟,似乎很有道理。
「不過現在我還有個情況要回去證實一下,下午的時候我再回來。今天大堂上發生的事情,還勞煩表哥吩咐下去,不要走漏任何風聲,謹防兇手逃走。」江雲墨說。
鳳孤容點點頭:「好。」
「還有這個孩子,他叫司南,無父無母,表哥讓他留在鳳家堡吧,他一個人在外面也確實不安全。」江雲墨沒有忘了此次來的目的。
鳳孤容點點頭:「好,你放心便是。」
江雲墨站在小船上,看著水上面霧氣蒙蒙,有了不祥的預感。
「船家,是要下雨了嗎?」江雲墨問道。
船家點點頭:「或許是吧,姑娘還是坐在裡面吧。」
江雲墨點點頭:「嗯!」只是剛要轉身的時候,卻感覺身後一陣發冷,江雲墨猛地回過身子,臉色一變。
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船頭上。江雲墨一身冷汗,剛剛如果不是自己稍稍轉身,或許那支箭現在已經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雲墨拔下那把箭,竟然是黑色的,跟她在司弘博的房間裡看到的是一樣的。
「姑娘,恐怕有埋伏,要回去嗎?」船家是鳳家堡的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倒也不是很慌張。
「不用。」江雲墨緊緊的握著那把箭,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殺她。
只是讓江雲墨奇怪的是,一直到了岸,都沒有人在朝她放冷箭。 江雲墨上岸之後,卻看到岸灘上躺著一個人的屍體,身著黑衣,是被一劍斃命的。他的身上背著弓箭,顯然剛才那隻箭是出自於他的手中。江雲墨看著四周,看樣子是有人把他殺了。司弘博現在重傷在身,不可能是他,那會是慕容從嗎?想到這裡江雲墨朝城內跑去。
著急忙活的跑到醫館,跑上二樓,推開慕容從房間的門,還是沒有人。
「他走了,你離開之後他就走了。」是司弘博,竟然下床了,看樣子習武之人的恢復能力就是強,傷的那麼重,竟然可以自由行走了。
「你說什麼?」江雲墨一聽急了。慕容從這個混蛋竟然一聲不吭的就這麼走了,這個小氣鬼。說完江雲墨跑了出去,不過跑到街上才想到,這都大半天了,就算她快馬去追也是肯定追不上的。
「你個混蛋王八蛋——」江雲墨對著街上怒吼一聲,管她是不是被別人當成神經病,不吼一聲,難以疏解這滿腔的怨氣。
「你在幹嗎?」身後忽然想起一個聲音。
江雲墨心中一喜,轉過身去,就看到慕容從站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位置奇怪的看著她。
「你——你不是走了嗎?」江雲墨跑過去,驚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慕容從。
慕容從更奇怪了:「什麼時候?」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醫館門口的司弘博,可惡,竟然被一個小孩子騙了。
「哦!那——那沒事了。」江雲墨窘迫極了,真想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墨!」慕容從忽然拉住江雲墨的胳膊,不讓她離開。
江雲墨突然變得扭捏起來了:「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慕容從一把把江雲墨拽進懷裡:「你還敢說你心裡沒有我嗎?」
江雲墨的心此刻如同打鼓,她面紅耳赤:「那個——那個,慕容,我們先回去吧。」 街上的人都在朝他們這邊側目,她的臉就像煮熟的蝦子一樣。
慕容從無語的看著江雲墨,總是在吹皺他心中 的那一池春水之後,選擇逃跑,不過現在人都在他這裡,看她能逃幾時?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腳上的鞋子,都是泥巴,皺了皺眉頭:「你又去做什麼了?」。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的鞋子:「哦!我去了鳳家堡,可能是在岸灘上弄的吧。」
慕容從嘆了口氣:「你知道現在是冬天了嗎?這樣很容易把腳凍傷的。」話音剛落,眾目睽睽之下,慕容從攔腰抱起江雲墨,把她抱進了醫館。
「慕容,很多人看著呢。」江雲墨恨不能把臉埋在慕容從的懷中。
「我不在乎。」慕容從在江雲墨耳邊說。
把江雲墨放在床榻上,慕容從脫掉她的鞋子和襪套,就看到江雲墨的腳已經凍得紅了,而且冰冷無比。
他看著江雲墨:「還說沒事嗎?」
江雲墨把腳抽出來,放在被子底下:「暖暖就好了,我哪有這麼嬌弱的。」
「雲墨,今天我真的走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眼神多有不舍。
江雲墨點點頭:「嗯!」她能說不讓他走嗎?是她堅持不跟慕容從離開的。
「雲墨,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慕容從再次問道。
「慕容,鳳家堡發生了命案,兇手還沒有找到,所以,我可能比預期的還要耽擱幾天,不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這次我絕對不會食言。」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輕聲說。
「好。」慕容從也沒有再勉強江雲墨,反正很快他們就會見面了。
慕容從離開的時候江雲墨還在沉睡,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了,這些天沒怎麼休息好,這一覺睡的倒是很沉。
「他走了!」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房間,心裡空寥寥的。
司弘博點點頭:「嗯!」
「司弘博,當初我讓你去給那對母女送銀錢,你為什麼要殺她們?」江雲墨忽然看著司弘博問道。這件事情她思來想去還是要問問司弘博,畢竟她是相信司弘博的,卻不相信婉兒。
司弘博的目光閃了閃:「那個女人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她是敵國的奸細。」
「那她會武功嗎?」江雲墨問道,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司弘博搖搖頭:「她們那種三腳貓的功夫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那當時她們是怎麼逃脫的呢?」江雲墨不明白了,司弘博如果想殺她們,她們絕對不可能生還的。
「有人救了她們。」司弘博說。
江雲墨點點頭,看樣子是鳳家堡的人救了她們,所以才會住進鳳家堡。可是為什麼要殺管家呢?
江雲墨看著他:「我還要去鳳家堡一趟,你在這裡等我回來吧。」
「我是你的護衛,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去的。」司弘博說。
江雲墨看著司弘博,知道他是不會那麼輕易被說服的,也只好由著他去了。
來到鳳家堡,江雲墨便直奔婉兒的臥室去了。如果殺人的不是婉兒,那又會是誰?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放在鳳家堡,太不安全了。
「姑娘怎麼來了?」婉兒看到江雲墨前來很是驚愕。
江雲墨看著婉兒,笑了笑:「就是閒來無事,來看看你,在這住的還習慣嗎?」
婉兒點點頭:「還好,多謝姑娘掛念。」
江雲墨看著案上的畫,笑了笑:「婉兒姑娘這話作的聽好看的。」說完江雲墨拿起案上的毛筆,端詳著那隻筆。她對這種東西沒有什麼研究,只是看上去這筆還不錯.筆桿子是玉質的,一摔即碎。
忽然,江雲墨的手一滑,就看著那毛筆朝地上掉落,摔在地上肯定是碎的。
也許是本能的反應,忽然婉兒伸手接住了那支筆,準確無誤。
江雲墨愣愣的看著婉兒左手接住毛筆,這是每個人的本能反應,就算平時刻意掩蓋不用左手,但是遇到突發事件,往往來不及思考會做出這種反應。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江雲墨看著婉兒說。
婉兒看著江雲墨,笑了笑:「沒關係。」
「婉兒,為什麼要殺管家?」江雲墨看著婉兒的背影,她不想兜圈子,開門見山。
婉兒的身體一僵,她回過身子看著江雲墨:「姑娘何出此言。」聽到有人說自己是殺人犯,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還是這麼鎮定,可見自己的懷疑是對的。
「管家的傷口在脖子,是一刀斃命,且兇手比管家矮,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傷口,讓我看看你的手臂。」江雲墨扯過婉兒的手臂,卻被婉兒毫不費力的躲開了。
江雲墨看著她,這婉兒的武功在她之上,看樣子自己還是小看她了。
「我勸姑娘不要多管閒事,反正我今晚就準備離開了,原本以為做了少堡主夫人可以幫我掩飾自己的身份,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再次遇到你。我本來不必殺他的,只是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我不得不殺他。」婉兒目光清冷的看著江雲墨。
「你到底是什麼人?」江雲墨看著婉兒。
婉兒看著她:「既然你已經識破了我,我也不打算瞞你,我是南陽國派來的暗探。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很久,如果不是上次那個惡霸非要娶我為姨太太,我會一直在那裡潛伏著。」
江雲墨看著她:「那次倒是我多管閒事了,就算我不救你,也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姑娘及時出手,才會讓我全身而退,原本我是想著離開這裡的,只是沒想到——」婉兒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