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沖不破的過去

  「雲墨,或許你不知道,在你的心中有我,只是你固執的認為,我們之間只能有友情,沒有其他——「慕容從的聲音從江雲墨的頭頂傳來。

  江雲墨原本垂在身側的雙臂環住慕容從的腰:「慕容,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到湖邊吧,這谷里應該天黑的比較早,我們還要起火。」

  慕容從輕嘆一聲,這個女人始終都在逃避問題,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

  在湖邊收集了一些乾柴,江雲墨為慕容從包紮了一下傷口,看著那傷口,江雲墨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受傷了,你的命比任何人的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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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從笑了笑:「生命哪有貴賤之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吧?」

  江雲墨慌忙躲閃:「那個,我的傷口沒什麼大礙,看著身上的血很多,大多都是敵人的血,沒事的。」

  她跟慕容從雖然偶爾親密,但是慕容從絕對沒有看到過她的身子,這也是她要守住的底線。

  慕容從皺了皺眉頭:「雲墨,都到現在這個情況了,你還要跟我遵守『男女授受不親』這種無聊的教條嗎?」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看著慕容從:「慕容,我——真的沒事!一會我會自己包紮的,沒事的。」最主要的是手上的位置有些尷尬。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他走到江雲墨跟前,看著她:「你一定要這樣嗎?」

  江雲墨咽了咽口水:「慕容——我——我真的沒事。」

  「這叫沒事嗎?血還在流,如果不立刻止血敷藥的話,很快就會感染的,到時候就更麻煩了。」慕容從指了指江雲墨胸口上的傷說。

  江雲墨不再說話。

  「既然你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那就隨便你吧,我把火生起來,先把衣服烤乾吧,穿著濕衣服更容易感冒。」慕容從嘆了口氣。

  江雲墨拉住慕容從的手:「慕容,對不起!」

  最後江雲墨拿著慕容從弄好的草藥,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清理了一下傷口,為自己敷上草藥,然後包紮了一下。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慕容從的火已經生好了。

  有了火江雲墨的身子也暖和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很快就晾乾了。她看著慕容從正在搭建帳篷,笑了笑,這傢伙野外生存絕對是一把好手。

  「晚上睡在這裡應該會暖和一些。」僅穿著褒衣的慕容從朝火堆旁走來。到了下午,還是有些冷的。摸了摸火堆旁的衣物,似乎有些幹了,就拿起來準備穿上。

  江雲墨慌忙起身,因為慕容從的胳膊受傷了,所以穿起衣服來並不是特別方便。

  慕容從看著主動為自己穿衣的江雲墨心中一熱,這樣的女人自己沒有不心動的理由。

  「小心著涼!」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說。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回去之後,跟我會去吧。」

  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慕容從:「我——現在過的挺好的。」

  「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你覺得你過的很好,可知道這兩年來我有多擔心。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希望你能衣食無憂,過的好。」慕容從握著江雲墨的手說。

  「慕容,現在,我們先出去再說吧,其他的我不想考慮。」江雲墨無奈的說。

  一顆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了江雲墨的臉上,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忽然飄下的雪:「慕容,這是——下雪了嗎?」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初雪。

  說話間這雪越下越大了,慕容從拉著江雲墨朝搭好的草棚中跑去。

  天色愈發的黑了,江雲墨的臉被火光映的紅撲撲的,慕容從握著他的手,看著外面的雪花飄落,這裡雖然荒涼,但是能這樣跟江雲墨坐在一起,靜靜的,也挺好。

  「慕容,在這裡六年,我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幾十年,真的——好漫長!」江雲墨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寧靜。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這話怎麼說。」

  江雲墨笑了笑:「就是——有感而發,因為我真的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如果只是做一名特工,或許也就這麼過一輩了,每天出任務,殺人,獨自一人,不會牽掛任何人,直到死都死孤家寡人,那樣似乎也挺好。

  「跟我回去,我許你過你想過的生活,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慕容從誠懇的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笑看慕容從,簡單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種生活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臉,內心激盪不已。他一把攬過江雲墨纖細的腰肢,把她箍在懷裡,俯首吻住她的雙唇。

  江雲墨被這一吻弄得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因為太突然了。

  「慕容——」江雲墨把雙臂放在她跟慕容從之間。

  慕容從的額頭抵著江雲墨的額頭,喃喃的說:「雲墨,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們的命運就註定糾纏不清了,現在時隔這麼些年,如果這是不應該的緣分,早就斷了,難道你現在還不清楚嗎?你跟我才是命中注定的。你放心,只要要我在,從今以後,我都不會讓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江雲墨看著近在咫尺的慕容從,她的心一片蒼涼。曾經也有一個人這麼許諾過,只要站在他的身邊,相信他就好,可是還不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反目成仇。曾經那個說只愛她一人的男人,最後還不是寵幸的別的女人,還生下了孩子。

  「慕容,我是一個不完整的女人!」江雲墨輕聲說。

  「我不在乎!」慕容從吻了吻江雲墨的唇。

  「而且,我有可能不能生育!」江雲墨又說。


  江雲墨心底的防線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她還能說什麼?做什麼?估計都阻擋不了他了吧。

  得到了江雲墨的回應,慕容從欣喜交加,他的呼吸甚至都有些顫抖了,緊緊握住江雲墨腰的手都開始顫抖不已了。這是江雲墨第一次回應他,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接受他了。

  懷裡的江雲墨低吟一聲,他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刻意疏遠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他就是想要這個女人,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心裡有誰。

  江雲墨哭出了聲音,任由慕容從親吻著,她無力在反抗,或者說她不想在往慕容從的傷口上撒鹽。

  「雲墨,別哭!」慕容從的吻落在江雲,墨的唇上,臉上,他的問就像狂風驟雨一樣席捲著江雲墨的理智,她的意識開始逐漸的模糊,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雙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放,就像未經人事的少女一樣。

  慕容從親吻的力道逐漸大了起來,他微涼的雙唇移到了江雲墨的脖頸間,摩擦著她脖頸最細膩的肌膚,讓江雲墨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是當他要拉開江雲墨的腰間的腰帶的時候,卻被一雙有些微涼的手握住了,他充血的雙眸對上了江雲墨迷離又慌亂的雙眸:「慕容,我——我——」她原本是不想抗拒的,這是一想到她跟慕容從即將突破最後的一道防線,她開始害怕了,她害怕到最後她跟慕容從會像她跟華離然那樣不得善終。

  慕容從一聲嘆息,她還是在抗拒他,一如既往。

  「雲墨——」慕容從說到底還是尊重江雲墨的,他為江雲墨把衣襟整理好,重新坐在了火堆前。

  江雲墨坐了起來,看著慕容從寬厚的後背,把臉倚靠在他的後背:「慕容,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嗯!」慕容從好不容易壓制住自己體內亂竄的火。

  山谷中很冷,整整一夜雖然火燃的很旺,但是江雲墨一夜都沒有睡好,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立馬起身,看著銀裝素裹的山谷,她呵了一口冷氣,可能是因為下雪的緣故,所以這谷底比他們剛到的時候,好看了很多。但是他們不能再耽擱了,要立馬找到出口,要不然都會困死在這裡。自己是個閒人,但是慕容不是。

  「雲墨,找出口的事情不用這麼著急,你身上還有傷,不宜太過勞神。」慕容從倒是不急不躁。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他:「慕容,你是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萬一你跌落懸崖的事情傳到了皇宮之中,現在你們跟華凌國正在對峙,這個時候怎麼能出這種岔子呢,很危險的。」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如果我們兩軍對峙,你會選擇幫誰?」

  江雲墨一愣,勉強笑了笑:「慕容,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的。」

  慕容從的心稍微淒涼了一下,她依舊沒有做出選擇,依舊是想保全兩方。

  「慕容,我們找出口吧,這麼大的山谷,一定是有出口的,我們要儘快出去。」江雲墨看著他說。她怎麼會忽略慕容從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只是她不願意再往下想。

  「好,我們走。」慕容從握住江雲墨的手。這裡有湖泊,是活水。有水,自然是有出口的,只要順著湖泊一直走就可以找到出口。

  只是這山谷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大,他們走了半天,除了草木山石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

  江雲墨看著谷中的景色,雖然和藥王谷一樣都是山谷,只是藥王谷四季如春,這裡卻如同外面一樣的冷。

  江雲墨看著日頭,勉強能判斷出方向,倒不至於迷路。

  「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額頭上的汗珠問道。

  江雲墨搖搖頭:「還好,慕容,現在已是中午了,我們先找些東西裹腹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走。」

  慕容從四下里看了看,這谷里什麼都沒有,唯有野果最多,野蘋果,野桃子,野菩提,雖然是冬天,倒也是長勢喜人。

  江雲墨看著攀爬在石頭上的野菩提,紫紅紫紅的,只是入口卻很酸。她看著手裡的野菩提有些晃神。她記得鎮國將軍府里就有一個菩提架,每到夏天就會有好多的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