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身體被人抱住了,江雲墨艱難的睜開眼睛,卻看到慕容從的臉。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的臉,笑了笑,現在似乎什麼都不用說了,因為她也沒有力氣說任何話了。
「雲墨,就算你死了,也休想擺脫我,這輩子我都會纏著你不放。」慕容從把江雲墨緊緊的擁入懷中。
懸崖上的一群黑衣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頭,現在怎麼辦?」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會這麼跳下去了。
「這麼高的懸崖跳下去,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我們回去復命吧,那些人應該快趕到了。」黑衣人的頭領說。
那邊打的正激烈,忽然所有的黑衣人都退去了。蒙紹有些意外:「過去看看!」江雲墨一人離去,現在不知道安全與否。兩人好不容易追尋著痕跡來到了懸崖旁。蒙紹看著懸崖旁的屍體和血跡,顯然是經過了激烈的打鬥,江雲墨不見了蹤跡。
這個時候忽然地上的黑衣人一聲悶哼。蒙紹抓住那人的衣領:「你們追殺的那名女子呢?」
黑衣人渾身是血,一看就是命不久矣:「她已經跌落懸崖——」
蒙紹臉色一變,慌忙朝懸崖邊跑去,哪裡還有江雲墨的蹤跡。
「我們怎麼辦?」隨從問道。
蒙紹站在懸崖邊,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先把這裡的情況向皇上匯報一下。」這麼高的懸崖,跌落下去,應該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了吧。
「這些人——」隨從奇怪的問。
蒙紹仔細勘驗了一下黑衣人的特徵,手掌上有厚重的老繭,身體健碩,一看就是長期握劍的人,而且臉上粗糙。
「這些人應該是長期在外行軍的人,應該和定北侯脫不了干係,我們回去再從長計議吧。」蒙紹皺了皺眉頭。定北侯要殺江雲墨,想必和宮中的貴妃娘娘脫不了干係,這樣一來,事情就非常棘手了。畢竟貴妃娘娘是皇長子的母妃,而定北侯是皇長子的舅舅。
兩人不知道墜落了多久,原本以為會粉身碎骨的,卻沒有想到他們二人卻被一個從懸崖里長出來的數阻擋住了,雖然,那樹不足以救了他們的性命,但是好歹起了緩衝作用,懸崖底下是一條河流,兩人一起掉進了湖裡。
江雲墨水性不好,直接沉了下去。再加上身上的傷勢嚴重,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雲墨,雲墨!」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雲墨依稀聽到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她想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很是沉重,怎麼也睜不開。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身上,都是劍傷,這傷口不能拖著,要不然真的會感染的。
他看了看四周,這應該是谷底,現在找出口,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要處理江雲墨身上的傷口。
正當他的手放在江雲墨的胸前,準備查看她的傷勢的時候,卻被江雲墨的一隻手握住了。
「慕容,我沒事!」聲音有氣無力,但是還是讓慕容從鬆了一口氣,最起碼她恢復了意識,他們都還活著。他甚至有些慶幸自己跳了下來,要不然現在他一定是沉浸在失去江雲墨的痛苦中。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也許是因為天太冷了,又落入了水中,所以此刻的江雲墨臉色更加的蒼白,渾身顫抖。
「你先別說話,我看看你身上的傷,除了這些劍傷還有沒有其他的傷?」慕容從反握住江雲墨冰冷的手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一直讓這個男人這麼擔心,自己真是萬死難以報答啊。
慕容從一聽江雲墨這麼說,把她擁入懷中,使勁的搓著她冰冷的手,一邊搓,一邊問:「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江雲墨在慕容從的懷中,點點頭:「嗯!」如果這次不是慕容從,估計她真的要葬身在這谷底了吧。
「雲墨,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知道嗎?」慕容從一邊為江雲墨取暖,一邊說。
江雲墨抬臉看了一眼慕容從,有氣無力的笑了笑:「這生死怎麼能是我控制的,如果可以,我還真的想長命百歲呢。」
過了許久之後,江雲墨感覺自己終於恢復了一些氣力,她坐了起來看著周圍,看樣子要出去還真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先不著急找出口,等你養好傷了,我們再出去不遲。這次我不應該放你一個人出去的,是我大意了,我以為司弘博一人足夠了,卻沒有想到——」司弘博現在也是重傷在身,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你受傷了嗎?」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很難一點傷都沒有吧?
「我沒事,一點小傷。」慕容從笑了笑說。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拉姑慕容從的胳膊。當她看到慕容從胳膊上汩汩流出的鮮血,驚呆了。隨後怒不可遏的看著他:「慕容從,這叫一點點小傷嗎?如果放著不管你知不知道會失血過多而死的?你是誰?你是燕國的君主,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說跳就跳,說受傷就受傷,你想讓我成為罪人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輕嘆一聲:「雲墨,在決意隨你跳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放棄生命了,有你才有我。所以,你要好好活著才是真的。」
江雲墨的眼淚因為生氣落了下來:「你這個人——真的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哪有人這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再說了,你這次之所以遇險,全然是因為我的大意,我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掉落懸崖而什麼事情都不做呢?」慕容從握著江雲墨的手輕聲說。
江雲墨把臉別到一邊,不再看慕容從,越看他,她的心只會越內疚。
「你在這坐著,我去看一下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裹腹的東西,再去采一些草藥,你的傷需要包紮。」慕容從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對江雲墨說。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離開的背影,一聲嘆息,這樣相處下去,越欠越多,她已經沒有辦法償還了。
慕容從走後,江雲墨看著周圍,還算是安靜。之前執行任務她沒少在這種環境下生存,野外生存對於她來說早已經是輕車熟路。她看了看日頭,現在是正午時分,這裡是野生叢林,如果有猛獸估計這個時候應該在午睡,不過現在是冬天,猛獸基本上應該已經冬眠了,如果慕容從幸運的話,應該會逮到一隻野生的兔子或者鳥類來做午餐。她看著剛才墜入的天然琥湖泊,清澈見底,說不定還能抓到幾條魚,食物是不成問題的,關鍵是要怎麼出去。這裡就像是一個瓶底一樣,周圍都是高山,根本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瓶底」找找,看看有沒有出口了。
只是江雲墨在原地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慕容從回來。她掙扎著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坐著只會讓她的身體感受到無比的寒冷,還不如站起來走走。
「慕容——」江雲墨一邊走一邊喊著,可是始終沒有人回答她。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依舊沒有看到慕容從的身影,江雲墨不由的有些著急了,他身上的傷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不會路上失血過多暈倒在某處了吧?想到這裡江雲墨有些害怕了,萬一真的暈倒在了某處,這麼大的地方,她要去哪裡找。慕容從離開的時間大概有半個時辰了,也就是一個小時,正常人走路一個小時大概5公里,方圓五公里,如果每一寸都找,估計要花一整天的時間。
「慕容——」江雲墨想著不由的加快了腳步,心裡念叨著他千萬不能有事,要不然自己真的沒法活了。
忽然她聽到叢林深處一聲嘶吼,像是猛獸的吼叫聲,江雲墨不由的心中已經,慌不擇路的朝那聲音跑去。難道是慕容從遇到的猛獸?
江雲墨這麼想著,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甚至中間因為太過慌張還摔了幾跤。
「慕容,你在哪裡?」江雲墨喊了起來,她越喊心中越慌,因為沒有人回應她。
叢林中,什麼都沒有,除了能聽到她慌亂的呼吸聲。她承認她害怕了,當她想到慕容從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的時候,她前所未有的害怕。就算她被逼跳下懸崖,也沒有這麼害怕過。
江雲墨再也沒有了力氣,她跌坐在地上,看著高聳入天的樹木,終於哭了起來。她不害怕這種環境,她堅信就算是她自己,她也能走出去,只是她害怕失去慕容從,一想到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這個人了,她就害怕了。
「慕容,你在哪裡?」江雲墨一邊哭,一邊四處看著。
「雲墨——」忽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江雲墨猛地轉過頭,卻看到慕容從毫髮無損的站在那裡奇怪的看著自己。
「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在湖邊等我嗎?」慕容從奇怪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江雲墨,顯然是沒有發現江雲墨的不對勁。
江雲墨站了起來,朝著身後不遠處的慕容從飛奔過去,緊緊的抱住他,邊哭邊說:「我以為你不見了,我以為你把猛獸給吃掉了!」
慕容從驚愕的聽著江雲墨的控訴:「我——我只是去裡面采些治傷草藥回來,你怎麼——」怎麼這麼大的反應?他不明白了。
江雲墨哇哇大哭:「慕容從,我以為你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算走出去還能怎麼樣?」
一聽江雲墨這麼說,慕容從先是一滯,隨後把江雲墨緊緊的摟入懷中,語氣低沉:「放心吧,你好好活著,我就不會死。」
江雲墨胡亂的擦著眼淚抬起臉看著慕容從:「以後你去哪裡,都要跟我一起,知道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狼狽的臉,笑了笑,點點頭:「好!以後我去哪都帶著你。」
江雲墨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那我們走吧。」
慕容從反握住江雲墨的手:「好,我們走。我找了一些治傷的藥,還有果子,本來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抓一隻兔子的,可是某人哭的這麼狼狽,算了,今天中午就吃這果子吧。」
江雲墨被說的不好意思了,她看著慕容從的側臉:」還不是因為你。你知道剛才我聽到一聲猛獸的嘶吼聲有多害怕嗎?生怕你——」江雲墨不知道,她對慕容從的關心早已經超越了朋友之間的關心,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慕容從停住腳步,看著江雲墨,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她擁入懷中:「雲墨,你還是固執的認為,你對我的感情只是友情嗎?」
江雲墨一聽慕容從這麼問,不再說話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反駁慕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