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追殺到底

  她的心從兩年前離開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有棲息地,她習慣了這種生活,一個人吃,一個人睡,她發誓不再依靠任何人,只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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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江雲墨看到了慕容從腰帶上的那個護身符,她沒想到他竟然還隨身帶著。江雲墨的心在那一瞬間有些酸澀,酸澀感直衝眼眸。

  「怎麼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通紅的眼眶,有些不解。

  江雲墨吸了吸鼻子,指著慕容從腰帶上的護身符:「這麼丑的東西,你還帶著做什麼?」

  慕容從笑了笑:「這可是你第一次繡給我的,自然是要帶著的。不過你的繡工最近有沒有長進?不會還是一樣的丑吧。」

  江雲墨被慕容從的這句話破涕為笑,確實還是一樣的丑,除了劍法有長進,其他似乎都沒有什麼長進。

  看著江雲墨的笑了,慕容從的雙眸閃了閃,他看著江雲墨:「雲墨,給你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江雲墨的笑容凝結在臉上,機會?她還有那個資格嗎?

  「慕容,這裡的女子十六七歲就已經婚配,十八九歲就為人母,可是你看我,今年二十五歲,且沒有了做母親的可能,我——我真的不值得——」江雲墨絞盡腦汁,她把自己所有的確定一股腦的說出來。

  「沒關係,我認識的就是這樣的你,如果你改變了,就不是你了,那還有什麼意義——」慕容從撫摸著江雲墨有些粗糙的臉。相比於那些只會穿著打扮的女子來說,江雲墨或許是粗糙了些,可是他不在乎,就是因為這是江雲墨。

  「慕容——」江雲墨抬起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慕容從吻住了雙唇。

  這個吻由淺入深,一點點的蠶食著江雲墨的思想。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過親吻,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江雲墨的雙手無處安放,呼吸極不平穩。她推不開慕容從,卻又沒有辦法對他全心全意的迎合。

  「慕容——」江雲墨在慕容從的懷中低喃著,雙臂擱在他們兩人的身體中間,藉此把他們隔開一些距離,希望他能找回一些理智。

  外面的雨還在下,和著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戶上,屋內的溫度卻是漲了幾分。

  「雲墨,是不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我愛你,僅僅是因為你是江雲墨,無關其他。而且我是個男人,身體健康,也早已經過了婚配的年級,難道事實不是明擺著的嗎?我要的就只有你而已。」慕容從的額頭抵著江雲墨的額頭,把雙唇從江雲墨略微有些腫脹的雙唇間挪開,聲音沙啞的說。

  江雲墨的臉此刻就像火燒雲一樣,通紅:「哦!我知道了,我——我突然想到,我跟一個病人約好了,要去他家複診,我——現在去了。「江雲墨說完,推開慕容從,拉開門逃跑了。她知道自己逃跑是最沒有出息的,可是不跑不行啊,萬一慕容從一個把持不住怎麼辦?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跑出去的身影皺了皺眉頭,接受自己真的有這麼難嗎?

  「弘博,跟上去!」慕容從對司弘博說。為了確保江雲墨的安全,必須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江雲墨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地痞流氓尚且可以,但是如果真的對付訓練有素的殺手,恐怕不出五招就被制服了。

  江雲墨打著雨傘走在路上。出診的那家人家距離醫館比較遠,而且地處偏遠,四周並沒有什麼人家。因為下雨,路上並沒有什麼人,雨點打在腳下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的作響,身後似乎有嘩啦的響動聲,她皺了皺眉頭,抬臉環顧了一下,什麼人都沒有,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江雲墨站定在那裡,她的手緊緊的攥著傘柄,呼吸也有些不均勻了!她確定有人,不是自己聽錯了,是在——身後!

  她猛地轉過身,臉色凜然的看著身後,竟然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沒想到他們的動作竟是如此之快,剛才還沒看到一個人。

  江雲墨放下藥箱,看著那群人,看樣子今天會是一場惡戰。她看了看四周,地勢平坦,並沒有藏身之地。

  「司弘博——」江雲墨突然一聲。她知道司弘博一定就在附近,他是奉命來保護自己的,自然會寸步不離。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此刻的司弘博也被糾纏住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給這群人下手的機會。

  江雲墨知道這個時候只能依靠自己了,她扔下雨傘,拔出腰間的短劍,看著那群人一點點的把包圍圈縮小。

  江雲墨看著他們,到底是誰三番兩次要取她性命?

  如果真的是華離然,那麼昨晚蒙紹早就在不知不覺之間要了他的性命了,所以現在看來這群人不是他的人,更何況,既然對外宣布她已經死了,更沒有理由多此一舉,那會是誰呢?

  只是那群人根本不給江雲墨思考的機會了,朝她沖了過來。

  江雲墨的心一橫,現在殺一個算一個,殺兩個還賺一個。只是自己絕對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正當江雲墨準備拼命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兩人,其中一人竟是蒙紹。

  「你——」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蒙紹。

  蒙紹並未多說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這次的危機。

  「雲墨姑娘,你先走——」蒙紹一邊冷冷的看著那群黑衣人一邊對江雲墨說。

  江雲墨此時也不逞強,畢竟這些人訓練有素,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之前是因為有司弘博,現在自己一個人還是不要添亂了。

  江雲墨拿起藥箱順著原路返回,其中幾個黑衣人看到江雲墨逃脫,也顧不上和蒙紹糾纏了,去追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後面窮追不捨的人,這麼下去勢必會被追上的,她最後選擇了一個岔路口跑了進去。

  隨後而來的黑衣人也來到了岔路口旁邊,他們看了看,一個有腳印一個沒有腳印,隨後朝著有腳印的方向追去了。

  最後江雲墨在一條死路面前站定,在往前走就是萬丈深淵。她看著後面追上來的黑衣人,看樣子今天真的是天要亡他。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的。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江雲墨:「待會姑娘死了去陰曹地府問問閻王爺吧。」

  江雲墨冷眼看著他們,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就算是拼死,她也會殺出一條血路來,萬一成功了呢?

  短劍出鞘,江雲墨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後面的萬丈深淵,這麼掉下去估計是要粉身碎骨了吧,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危機的時候,她的腦海里浮現的人竟然是華離然!

  「江雲墨,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她在心裡一聲嘆息。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跳下去,一個是我們殺了你。」為首的黑衣人認為這次一定是可以完成任務的,所以語氣很是輕鬆。

  江雲墨看著他:「你真的以為你們可以殺的了我嗎?」

  「要不然呢?你真的以為現在還會有人來救你嗎?現在救你的那些人,都被我們的人阻在路上了,所以,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冷臉看著那人,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如果沒有人幫她,她確實一點勝算都沒有。

  「到底是做過皇后的女人,膽識果然不一般,只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你必須死。」那人忽然說。

  江雲墨看著那人,既然知道她是皇后,想必是跟宮中的某個人有牽扯,只是會是誰呢?生。

  「無論今天想殺我的人是誰?都是不能如願了,我可以在千軍萬馬中活下來,自然不會輕鬆的死在你們這些人手中。」江雲墨看著他們說。


  一聲令下,所有的人一擁而上,江雲墨看著那些黑衣人,手握短劍,雖然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裡早已經是慌的不行了。

  雨還在不停的下著,江雲墨氣喘吁吁的看著那群黑衣人,地上躺了幾個人早已經沒有的氣息。只是她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劍。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會堅持這麼久,他皺了皺眉頭下令:「速戰速決。」

  江雲墨顫巍巍的站起來,看著那人,冷笑一聲:「殺了我,你們的主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你回去告訴他,即便是我死了,他也會日日夜夜被夢靨纏繞,不得安生。」

  冬季的雨很冷,江雲墨的手腳都已經麻木了,說出來的話也是顫巍巍的,她臉色青白的看著那些黑衣人,沒想到自己的生命竟然在這一刻要終結了。

  「殺!」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說。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現在兵分三路,對付三撥人,那兩撥應該已經損耗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等到江雲墨落單了,再拖下去,生怕會有變化。

  江雲墨看著他們冷笑一聲,然後看著後面的萬丈懸崖,她就算從這邊摔下去,粉身碎骨,也不會死在他們手中。想到這裡,她往後退了幾步,笑看那群向她圍攻而來的人。

  「再見!」這句再見她不知道自己是跟誰說的,或者是跟這個世界說的。

  「雲墨——」耳邊炸開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就像一個炸雷一樣,在她心中炸開。在落入萬丈深淵的那一刻,她瞥見慕容從朝她這邊狂奔而來。她笑了笑,還好,在臨死之前還能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她朝慕容從的方向伸出胳膊,笑了笑。

  「慕容從,在這個世界裡,我誰都不欠,唯獨欠了你的。恐怕——是沒有機會還了。你對我的好,我知道,謝謝你!」

  「雲墨——」慕容從眼睜睜的看著江雲墨跌落懸崖,他來不及跟那些人糾纏,一個終身躍下。他早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死,他也要跟江雲墨一起,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了江雲墨,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這個皇位就是為了她而打下的,現在如果她死了,自己獨自坐在那裡還有什麼意義?

  冰雨打在江雲墨的臉上,好冷!好疼!江雲墨閉上了眼睛,活了兩世,她累了,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了。只是華離然,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也許是人之將死,她把自己的人生回顧了一下,第一次見還是七皇子的華離然,第一次見還是鎮北將軍的慕容從,這兩個男人在她的心中就像一架天平,孰輕孰重,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