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習慣了一個人

  「蒙統領,是——」橋上那人看著緊要關頭救了江雲墨的人驚愕的說。

  蒙紹皺了皺眉頭,這個小城還真是熱鬧,連燕國的君主都來了。看樣子,很快就有第三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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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走。」蒙紹鎮定的說。

  「這麼冷的天穿的這麼少,看樣子你還真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慕容從看著冬季的深夜,竟然只穿著單薄的衣衫的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江雲墨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她到現在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那個——我抗凍!」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慕容從把自己的斗篷脫下來披在江雲墨的身上。

  「那個——司弘博還在——」江雲墨訥訥的說。

  「不用管他,他會回去的。」慕容從為江雲墨系好斗篷說。

  江雲墨看著拉著她的手離開的慕容從,兩年未見了吧,時間過的真快,令她欣慰的是慕容從的身體似乎好了很多,臉色也好看了很多,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說話也有力多了。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終於走出了人群,江雲墨看著身邊的慕容從問道。一連兩年都沒有露面,現在露面又是因為什麼事?

  「我以為你離開,總有一天是要回來的,只是我卻沒有想到整整兩年,你依舊沒有回去的打算。我覺得如果我再不來,或許你真的會把我忘記,過自己的日子了。」慕容從停住腳步,含笑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我就是想跟過去完全割離。」

  「你現在過的好嗎?你與過去完全割離了嗎?」慕容從問道。

  江雲墨看著他,沒有說話。那些傳言成了小城中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是因為這些談資,每日說書館爆滿,就是為了聽這些八卦軼事。她阻止不了,雖不想聽,但是每次一出門就能聽到,所以後來她就乾脆不出門了。

  「我不知道——」江雲墨的聲音澀澀的。就算真的與過去割離了又能如何?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如果你與過去割離了,那麼我們就來重新認識一下。」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重新認識,這個人莫不是瘋了?

  「那個——我——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了。」江雲墨不知道時隔兩年之後又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慕容從。

  「好,那你休息。」慕容從並沒有勉強江雲墨。

  「你——你要走嗎?」江雲墨脫口而出。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暫時不會。」這個小城中恐怕有幾股勢力在蠢蠢欲動,也許正在等合適的時機,至於是對江雲墨不利還是只是打探,他現在還是摸不清楚。自然這些是不能跟她說的。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關上門出去,跌坐在床榻上。她至今還沒有從震驚中醒來。和衣躺下,不知道躺了多久,她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是卻被夢魘纏住了,睡的並不安穩。正當她被夢魘糾纏住的時候,忽然一聲響動,雖然很輕,但是她還是被驚醒了,猛地坐了起來,看著四周,只有一盞燈亮著,但是屋內除了她並沒有其他人。

  她摸索著枕頭底下的短劍,看著黑暗處:「誰在那裡?」她確定那裡有人,只是確定那人不是來殺她的,如果真的要殺她,在她睡熟的時候就動手了。

  「啪嗒!啪嗒!」外面竟然落雨了,窗戶沒關,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窗外,看來會是一場大雨。江雲墨回過頭看著黑暗處,那裡始終沒有人出現,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忽然一股寒氣出現,江雲墨心頭一凜,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執起短劍下榻。

  從黑暗中走出有人,竟然一絲聲響都沒有,看樣子功力不俗。

  「你是誰?」江雲墨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是來殺自己的,現在打起來,她未必是那人的對手。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如果喊,估計等不到司弘博或者慕容從到來,自己就變成刀下亡魂了。

  那人拉下自己臉上的面罩,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那人:「蒙——蒙統領!」

  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所有以前的舊人都一股腦的出現了呢?看樣子她要和過去割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雲墨看著蒙紹,只覺得喉嚨一陣發癢,胸口悶悶的。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他——」江雲墨聲音有些沙啞,想咳嗽,但是又怕驚動了慕容從和司弘博,如果他們看到蒙紹可就麻煩了,估計自己的醫館又要重新裝修了。

  蒙紹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

  江雲墨笑了笑,把短劍收起:「蒙統領,我早已經不是皇后娘娘了,以後不要再這麼叫了,會引起別人的誤會。」

  蒙紹看著江雲墨:「皇上——沒來。不過,是他拍我來的。」

  「哦!是嗎?」江雲墨垂下眼瞼。當初讓她成為死人的是他,現在又來找她做什麼?

  「你知道嗎?金佳貴妃誕下一子,現在代理後宮事物。」蒙紹輕聲說。

  江雲墨抬起頭笑了笑:「蒙統領,我對這些事情沒有什麼興趣。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其他——什麼都不是。」這樣挺好,最起碼有了一個皇子,也比守著她這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強上百倍。

  蒙紹不忍的看著江雲墨,如果不是這些瑣事,或許現在的江雲墨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我哥哥——還好嗎?」江雲墨看著蒙紹問道。

  蒙紹點點頭:「嗯!還好!」

  江雲墨長出一口氣,還好就好。

  「這次你回京都,告訴皇上,在這裡不曾找到我的蹤跡。」江雲墨輕聲說。

  「你在這裡這件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蒙紹說。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知道,那就瞞一天是一天吧,拜託你了。」

  外面的雨下的愈發的大了,江雲墨看了看窗外,笑了笑:「你走吧,這裡或許並不安全。」

  蒙紹看著江雲墨的側臉,看樣子她是下了決心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強人所難了。

  「雲墨姑娘,小心京都派來的其他人。」臨走的時候蒙紹叮囑江雲墨。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蒙紹,京都派來的其他人,是誰派來的,派來做什麼?殺她嗎?

  蒙紹走後,江雲墨坐在榻上一夜都沒有再睡。 她木然的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的變亮,只是這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這個時候門開了,進來的是慕容從,穿著的依舊是昨天的紫金衣衫,有些濕了,應該是淋了雨,即便是如此,這衣衫扔在人群里很是顯眼。江雲墨皺了皺眉頭,難道在異國他鄉就不能注意一下嗎?

  「一夜未睡?」慕容從看著江雲墨的黑眼圈問道。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慕容從握住江雲墨有些微冷的手,皺了皺眉頭,對上江雲墨清明的目光,聲音有些沙啞:「只是因為我覺得是時候了。」

  江雲墨撫摸著慕容從濕掉的衣衫,笑了笑:「衣服換了吧,很容易著涼的,你身體不好,還是要注意的,畢竟這冬雨很冷——」

  江雲墨的話說的很是自然,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話,只是簡單的一句關切的話即可。

  江雲墨心中很清楚,她就算跟慕容從相處的再好,即使她不拒絕慕容從對她的好,也不主動對這個人好,這個人始終都會對她很好,讓她漂泊的心有了歸屬。他跟華離然不同,跟華離然的感情有多驚心動魄,地動山搖,跟慕容從的感情就有多波瀾不驚。

  「好!」慕容從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來到走到屋內唯一的屏風後面,這屋裡不大,只有這個地方可以把濕掉的衣服脫掉。

  江雲墨看著屏風後慕容從的身影,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就看到他身上的紫金衣衫搭在了屏風上。

  外頭傳來敲門聲,江雲墨打開門,竟然是司弘博,手裡拿著乾淨的衣物。

  「你怎麼?」江雲墨接過衣服,沒想到司弘博竟然還會想到準備這些。

  司弘博沒有說話,下了樓。

  江雲墨把衣服搭在屏風上:「這個——是司弘博送來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江雲墨站在屏風的另一邊有些尷尬的說。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足以讓他們有一絲的生疏感。

  「嗯!」慕容從並未多說什麼,換上了司弘博送來的青衫。

  慕容從換好衣衫走出來,看著背對著他的江雲墨,嘆了口氣:「雲墨,你打算一直這麼背對著我嗎?」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轉過頭:「那個——我——我出去找點吃的!」說完她打算離開。

  沒想到卻被慕容從一把拉住,擁入懷中。他一聲嘆息:「雲墨,你又何必這麼防著我,我有不是老虎,不會吃人。」

  被突入擁入懷中的江雲墨,心開始不規律的跳動。她許久沒有跟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了。

  「慕容,我——我沒有防著你,我只是——只是一個人習慣了!對不起!」江雲墨輕聲說。慕容從身上的氣息還是跟兩年前一樣,只是現在她的心境卻是時過境遷,還好留在她身邊的人中始終都有他。

  心中空掉的那一塊,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