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甘願退婚

  「丫頭,不要問了,跟我走吧。」張一仙不忍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目光呆滯的看著華離然,最後竟然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鮮血,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背叛她的始終都是她最親最近的人。

  華離然大驚失色,在江雲墨倒下之際,攬住了她的腰。

  「師傅!」華離然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藥王把了把脈,眉頭緊鎖:「之前這丫頭應該就受過內傷,現在不過是急火攻心罷了,我開個藥方,你命人煎藥給她服下吧,一時半會也不宜移動了,先找個地方把她安頓下來吧。」

  「那就安置在梅苑吧。」華離然想都不想就抱起江雲墨匆匆離開。

  藥王跟了上去:「離然,丫頭可是太子的人,你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畢竟流言蜚語害死人。

  「太子殿下?也許他根本就不在乎。」華離然皺了皺眉頭。

  藥王嘆了口氣:「離然,你不會是——」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華離然搖搖頭:「師傅,不是,我只是覺得她最起碼不似別人那樣,心裡坦蕩蕩,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藥王活了幾十歲怎麼會看不到華離然眼中的擔憂,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想想自己那個傻女兒,一往情深有什麼用。

  「離然,別的為師不多說,你只需要記住,雲墨那丫頭是未來的太子妃就好。」

  華離然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

  黃昏時分,兩個黑衣人出現在皇宮鳳棲宮,跪在地上。

  「你兩個叫什麼名字?」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在下林大。」

  「在下林二。」

  江曼華看著那兩個人:「你們從今以後,就不是虎頭幫的殺手了,一會換上衣服,就在太子身邊做個貼身護衛,必須寸步不離,知道嗎?」

  那兩人點點頭起來:「是,皇后娘娘。」

  江曼華不在乎她的雙手沾滿鮮血,她怕的是華琅炎姑娘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心慈手軟。所以派兩個人在他身邊,必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炎兒,母后能為你做的,都會為你做,只希望你能明白母后的苦心。」江曼華嘆了口氣。

  晚上的時候,江雲墨緩緩清醒,塌前染著清香,還有兩三個宮女站在不遠處,看到她睜開眼睛,慌忙上前詢問:「姑娘,您醒了?」

  江雲墨有些摸不著頭腦:「我——這是在哪裡?」

  宮女笑了笑:「回姑娘的話,這裡是梅苑,七皇子的住處,您已經昏迷了有幾個時辰了。」

  「七皇子呢?」江雲墨想要下床,卻被宮女攔住了。

  「姑娘,現在您身子虛弱,不宜下床,這是剛剛煎好的藥,您先喝了吧。」宮女是個聰明伶俐的人。

  江雲墨皺著眉頭看著碗裡的藥,還沒喝就知道有多苦了:「這個,一定要喝嗎?」

  宮女點點頭:「七皇子離開之時祝福奴婢,一定要讓姑娘喝下這碗藥,而且要看著您喝下。」

  江雲墨臉一黑,這個華離然,顯然是不信任她,還要人看著她喝。

  捏著鼻子,灌下一碗苦藥,江雲墨苦的吐著舌頭。

  「姑娘,這是話梅,您含在嘴裡,一會就不苦了。「宮女把一粒話梅遞給江雲墨。

  「真是個貼心的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江雲墨。」江雲墨沒來由的喜歡這個手腳麻利的丫頭了。

  「回雲墨姑娘的話,女婢雙兒。」

  江雲墨起身下床,拒絕了雙兒的攙扶,又不是走不了路,她才不需要人的伺候。

  「七皇子去了哪裡?」江雲墨有些奇怪的問。這個皇子也是做的自由,整日神龍見首不見尾。

  「丫頭,你醒了。」竟然是張一仙。

  「老頭,你怎麼還在宮裡?不回藥王谷了嗎?」

  張一仙看著江雲墨點點頭:「恩恩!看樣子是完全好了,都是到頂嘴了。你說你一點都不知道感恩,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出藥王谷,這兩天你的傷養好了,跟我會藥王谷吧。」

  「我——我還沒答應你要做你徒弟呢。」江雲墨說完拔腿就要跑。

  卻被張一仙一把抓住,這老頭的輕功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江雲墨一點內力都沒有。

  「老頭,你,你這是什麼功夫,竟然這麼厲害,我也要學」江雲墨被抓回來,沒有不高興,竟然來了興致。

  「這個叫凌波微步,沒有十年以上的內力修為是練不成的,就你,內力基礎為零,還是算了。學學醫術也挺好,做個在世華佗,人人敬仰。」

  江雲墨不服氣的看著張一仙:「你倒是在世華佗,怎麼還躲在那藥王谷。還有,華離然的寒毒,你都醫治了十幾年了,竟然還沒有痊癒。你說你是不是沽名釣譽?」

  聽江雲墨這麼說,張一仙嘆了口氣:「雲墨,這裡面的彎彎繞你不明白,寒毒自古都是醫學難題,根據人的骨骼,氣息不同,治療效果也千變萬化。這些年離然如果不是修了內功,現在說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雖然每逢十五,他都會吞下我給他製作的解毒丸,但是治標不治本。」

  「那就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了嗎?」江雲墨不死心的問。

  張一仙搖搖頭:「至少我沒有找到。」

  「老頭,我跟你學醫術!」江雲墨忽然說。

  張一仙喜出望外:「真的?」

  「你做不了的事情,我來做,再怎麼說,他也算是我師兄不是?」江雲墨說。

  張一仙點點頭:「你這麼說也對。」

  「華離然呢?」江雲墨奇怪的問。

  張一仙捋了捋鬍子:「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在校場練劍吧。」

  「一個人?」江雲墨更奇怪了,一個人練什麼勁。

  「跟眾多皇子在一起吧,裡面還有你的未婚夫——太子殿下。」張一仙對著江雲墨的身影喊道。

  江雲墨哪裡聽到這些了,一溜煙的朝校場跑去,古時候的校場她還沒看見過呢,趁這個機會去看看也不錯。

  校場就像一個標準的體育場這麼大,裡面有摔跤場,格鬥場,練劍場,射箭場,甚至還有跑馬場。江雲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簡直什麼兵器都有,只是她只會短劍。

  「雲墨,你怎麼來了?」是在家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六皇子和五皇子。

  「雲墨見過五皇子,六皇子。」宮裡規矩還是不能無視的。

  「你是來找太子殿下嗎?他在那邊跟七弟比劍,走,我們一起去看看。」五皇子含笑看著江雲墨。

  「好。」就算不想去,也要去,畢竟人家是五皇子。

  練劍場上,華琅炎和華離然一黑一白,穿的不同於平時的衣物,應該是練劍服吧,倒是利索不少。

  「他們應該已經比試了十個來回了,但是始終沒有分出勝負來。「六皇子說。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和華離然,頭上均是汗水,甚至浸濕了衣服。

  「七弟,你的劍法見長啊。」太子殿下含笑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笑了笑:「太子殿下的劍法一如既往的好。」

  言外之意就是他沒有長進。

  「看劍!」只見太子殿下,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華離然發動了攻擊,看那凌厲狠辣的招式,顯然是要置人於死地。

  江雲墨大驚,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萬一傷到了,多尷尬,估計宮裡又不太平了,兩個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自相殘殺,這還得了。

  「太子殿下——「江雲墨麻利的跳上練劍場,擋在華離然跟前,迅速的拔出腿上的短劍,擋住了太子的長劍。

  突然出現的江雲墨嚇了華琅炎一跳,他快速收回長劍,幸好收的及時,沒有傷到她。

  「雲墨,你怎麼突然上來了,知不知道會傷到你的。「華琅炎有些怒火了。

  江雲墨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請恕罪,只是感覺剛才情況危急,所以——」

  「我跟七弟只不過是在比試劍法罷了,何來危急之說?」華琅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太子殿下,剛才您的那一招明明——」江雲墨看著華琅炎。

  「江雲墨,我覺得你有些多管閒事了。」後面傳來華離然清冷的聲音。

  江雲墨無語的回過身來:「我——我這還不是——」

  華琅炎看著江雲墨:「雲墨,你怎麼會隨身攜帶兵器,多危險。」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人會隨身帶兵器,而且這麼不顧危險的衝上來。是為了救華離然?

  他看著一臉冷漠的華離然走下練劍場,冷笑一聲,他們之間竟然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江雲墨看著已經下去華離然,之後發生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她竟然抓住了華離然的衣袖,挑釁的看著他:「華離然,我要跟你決鬥。」

  江雲墨的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雲墨,你說什麼?你要跟離然決鬥。」

  華琅炎把劍收鞘,饒有興致的看著華離然,看他要怎麼應對。

  「我從來不跟女人比試。」華離然淡淡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冷笑一聲,她殺過太多男人,也見過無數人,從來沒見過華離然這樣的人。這麼看不起人,後悔的是他。

  「雲墨,別胡鬧,快回去吧。」華琅炎悠悠上前勸阻江雲墨,事實上,他是多麼希望他們兩個能打起來,最好是兩敗俱傷。

  江雲墨看了華琅炎一眼:「太子殿下,這是我跟華離然的恩怨,我今天一定要讓她把重男輕女的思想改改。」說完短劍出鞘,刺向華離然,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江雲墨,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如此狠厲的招式,招招致人死地。

  華離然顯然不把江雲墨的怒氣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江雲墨的這些招式都是花拳繡腿,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她還有傷在身,他是絕對不會趁人之危的。

  「雲墨,你瘋了嗎?」華琅炎上前制止江雲墨。他眼神中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太子殿下,我只是在尋求我正當的權益罷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皇宮,你現在拿刀指著的是七皇子,就這一條罪名就可以把你推向斷頭台。」華琅炎冷冷的說。

  江雲墨看著不遠處依舊站在那裡不緊不慢的華離然,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原本還是想謝謝他的救命之恩的,現在不需要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他始終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喜怒無常,動不動就兵戎相見,還忍耐性這麼差,這樣下去吃虧的肯定是她。不過這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以後要操心的肯定是現在攔住她的太子殿下。

  華離然笑了笑,準備離開。

  「華離然,你——」竟然無視她,氣死她了。

  「好了,雲墨,把你的匕首收起來,你看大家都看著你呢,如果傳到父皇那裡就不好了。」華琅炎勸解道。

  江雲墨不甘心,她竟然被無視了。

  御書房,華於晉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江曼華:「皇后,事情應該沒有這麼嚴重吧。雲墨都說了,她全然不知情,是被陷害的,而且她也親手殺了那人,這件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吧。」

  「皇上,怎麼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呢?雖然雲墨是我的侄女,可是這關係到皇家的顏面,作為炎兒的太子妃,怎麼能有污點呢?」江曼華說。

  華於晉看著江曼華:「皇后,你是什麼意思,但說無妨。」

  江曼華看著華於晉:「皇上,炎兒和雲墨的婚事,就當從來沒有過吧。炎兒是太子,怎麼能娶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而且舉止粗俗的女子為妻呢?」

  華於晉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曼華:「曼華,那可是你的侄女!」

  江曼華點點頭:「正是因為是臣妾的侄女,臣妾才不想被外人看作是干涉朝政的人。臣妾的侄女無才無德,萬萬擔當不了如此重任啊,皇上。」

  華於晉看著江曼華:「皇后一心為了朕的江山社稷,朕會好好考慮皇后的話的。只是炎兒,他是怎麼想的,他會同意嗎?」

  江曼華擦了擦眼淚:「皇上不必憂心炎兒,炎兒一直都以皇上的江山社稷為重,所以只要是皇上的決定,炎兒一定不會有異議的。」

  華於晉點點頭:「好,朕知道了。」

  江曼華走出御書房,就看到華琅炎站在那裡。

  「母后,父皇怎麼說?」

  江曼華點點頭:「放心吧,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想法進行的,今天太晚了,你先回東宮歇息吧,這兩天,你父皇應該會傳召你的。」

  華琅炎點點頭:「母后說的是,兒臣先回去了。」

  第二天華於晉招來江雲墨和華琅炎,沒想到華離然早已經在那裡了。

  「雲墨,炎兒,今天叫你們來呢,朕是有一事不是很明了。」華於晉表情有些嚴肅。

  江雲墨看著華於晉的臉,失神了,甚至沒有聽清他說的話。

  「雲墨——」華琅炎提醒了一下。

  江雲墨回過神來,看著華琅炎,又看了看華離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朕始終覺得這件事情是有關你們三個,所以想聽聽你們各自的意見。」華於晉接著說。

  江雲墨更加奇怪了:「關係到我們三個的事情,什麼事情?」

  華於晉看了一眼華離然:「離然,雲墨竟然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江雲墨更奇怪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隨後看著華琅炎:「太子殿下,原諒臣弟,臣弟近日一直住在將軍府,與雲墨日久生氣,所以——」

  江雲墨差點背過氣去:「什麼?日久生情?去你的日久生情,誰跟你日久生情?」一著急連髒話都出來了。

  華於晉皺了皺眉頭:「雲墨——」

  「皇上,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江雲墨奇怪極了。

  華琅炎看著華離然:「七弟現在是在告訴我,讓我跟自己未來的太子妃解除婚約,讓她做你的七皇妃是嗎?」

  江雲墨更加無語了,她現在是一個東西嗎?可以被讓來讓去?

  「你們停一下,我來發表一下意見好嗎?」江雲墨看著在場的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看著她:「你說。」

  「皇上,太子殿下,七皇子,這件事情我是主角,我有絕對的發言權。我知道出了那件事,我現在肯定是做不了太子妃了,沒關係。皇上,我爹會理解的。自然,我不做太子妃,也絕對不做七皇妃,所以七皇子,感謝您的美意。」江雲墨感覺心都要炸了。華離然是瘋了嗎?竟然這麼提議。

  「你的真心話?」華於晉問道。

  江雲墨點點頭。

  「雲墨,對於你跟炎兒的婚事,你這個想法是真實的嗎,如果你說你願意,你依舊是朕的兒媳婦。」華於晉問,還是比較在乎她的看法的。

  江雲墨怔怔的看著華於晉,沒有說話。

  「雲墨——」華琅炎提醒她失態了。

  江雲墨慌忙低頭:「皇上,恕臣女大膽,臣女想,我跟太子殿下的婚事——還是作罷吧。」

  華於晉有些驚愕的看著江雲墨:「雲墨,你——這是真心的嗎?」

  江雲墨點點頭:「太子殿下,對不起,是我配不上你,我怕加入皇家會給皇家抹黑,所以甘願退婚。」

  「雲墨!「此時的華琅炎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是依舊一副受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