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江雲墨內疚極了。
華於晉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會跟江將軍好好商議一下的,你們先下去吧。哦,對了,雲墨,有關那個刺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為了避免你爹擔心,我讓人送你出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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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到幕後主使了嗎?」江雲墨奇怪的問。
華於晉搖搖頭:「這件事情朕不想追究了,有關皇室顏面的事。」
一同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太子離開,隨後看著華離然:「你什麼情況?為什麼說喜歡我,要我做你的七皇妃。」
華離然淡然的看著江雲墨:「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嗎?」
江雲墨幾乎背過氣去:「大哥,我是讓你幫我,但是你幫人能不能分個方法。讓我做你的七皇妃,你瘋了嗎?」
「我覺得是不錯的提議。我跟父皇說我喜歡你,想納你為我的七皇妃,父皇並沒有暴跳如雷。怎麼樣,聽到我這個提議是不是感覺要氣炸了,看著你生氣,我的心情就好多了。」華離然氣憤說。
「瘋了!你瘋了,小心眼,我告訴你,就算我這輩子嫁不出去,我也不會做你的七皇妃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跟你們一起瘋了,我要走了。」這皇宮果然是一個不正常的地方,會把人逼瘋。
華離然一把拉住江雲墨:「你真的認為太子會放棄你這棵大樹嗎?」
「什麼意思?」江雲墨不明白了。她可不是什麼大樹。太子的母親是她姑母,又是當今皇后。對她來說,太子才是那棵大樹,雖然那棵大樹並不想跟她有任何關係。不過話說回來,太子跟她是表兄妹,這麼近親的關係,難道不怕真的結婚之後,孩子是傻子嗎?
「你又在發什麼愣?」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總是無緣無故的發愣。
江雲墨回過神來看著華離然:「以後別提讓我做你七皇妃的事情了,知道嗎?」
華離然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話不要說的這麼死,說不定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的幫助的。」
江雲墨逃離華離然之後,想著還是需要跟太子說一聲,以後他們兩不相欠,各自安好,這樣才是最基本的禮貌,畢竟以後還是要做親戚的。
這麼想著,江雲墨來到了東宮。東宮的寢宮門緊閉,更沒有一個守衛,或者宮女。江雲墨想著可能是不在,正要離開,卻聽到了裡面女人的嬌笑聲,似乎有些耳熟,卻聽不出到底是誰。
「我終於退了和江雲墨的婚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納你為我的太子妃。」是華琅炎的聲音。
江雲墨的心都冷了半截。原本以為華琅炎只是不喜歡自己,卻沒有想到竟然厭惡到這個地步,看來是她阻止了他和其他女人成婚。
「太子,是真的嗎?你真的會納我為太子妃嗎?」是一個女人欣喜的聲音,帶著哭腔。
江雲墨放在門上的手垂了下來,為什麼就是聽不出這個女人是誰呢?不過是誰也都跟她沒有關係了。她慶幸自己早些看清了華琅炎,脫離了苦海。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許都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她只不過是順應了他的心思,走進去了而已。
回到梅苑,華離然不在,張一仙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要準備走了。
「老頭,我跟你一起出宮吧。」江雲墨忽然說。
張一仙看著江雲墨:「既然想好了,我們就走吧。」
直到江雲墨離開華離然都沒有出現,江雲墨的心很不是滋味,煩躁無比。
「丫頭,我那藥王谷可比這皇宮好玩多了,快樂似神仙,我怕你在裡面住慣了會捨不得出來。」張一仙開始吹噓自己的藥王谷。
江雲墨興趣缺缺:「兩個人都沒有,有什麼好的,也就你覺得自己家是世界最好的。」
「世界?那是什麼?」張一仙有些疑惑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自知失言:「哦!沒什麼,只是一個地名。」
「那個地方很好嗎?比華凌國還要富庶?」張一仙問道。
江雲墨點點頭:「嗯!很好。」
「那你可以指路嗎?我要去看上一看。」張一仙不死心,這麼好的地方他自然是要去的。
江雲墨尷尬的看著他:「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去那離了,等我以後找到路的時候,我可以考慮帶你過去。」
張一仙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江雲墨回到藥王谷,就朝廚房裡跑去,端出一個罐子。
「這是什麼?我怎麼沒有發現廚房還有這麼個東西?」張一仙有些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老頭,你喜歡喝酒嗎?」
張一仙一聽,慌忙點頭:「那是我的命啊。」
「這個就是你的命,你先出去吧,一會我弄好給你端出去。」江雲墨把張一仙推了出去。這葡萄發酵而成的酒,她以前做過幾次,只是可能是原材料用的不好,所以口感一般,這次是純天然的山泉水,純天然的葡萄,做出來應該會好很多。
半個時辰之後,江雲墨終於將弄好的葡萄酒放在了張一仙的跟前。張一仙看著有些發紅的液體,有些驚奇:「這是什麼?」
「這個叫葡萄酒,你嘗嘗,好不好喝。」江雲墨倒了一杯放在張一仙的跟前。
張一仙看著杯中酒,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末了還砸吧這嘴:「嗯!挺好的,不辣喉嚨,是用葡萄做的嗎?」
江雲墨點點頭:「藥王谷這麼多果子都可以做酒的原材料,以後有時間,我再給你弄其他的果酒,不過現在我餓了,老頭,你想不想吃上次吃的點心?」
張一仙一聽來了精神,慌忙點頭:「想吃,想吃。」
「那就教我怎麼修煉內力。」江雲墨說。
「你要內力做什麼?」張一仙不明白的看著江雲墨。
「自然是為了練習凌波微步。」江雲墨理所當然的說。
張一仙看著江雲墨:「你先去弄點心給我吧,吃飽了我才有力氣告訴你,怎麼修煉內力。」
這麼一說,江雲墨來了精神:「好,我這就去,你等著,我先上山去采點原材料,家裡什麼都沒有了。」這群人是靠吸收日月精華或者嗎?都不吃東西的。
張一仙沒有吹牛,藥王谷確實是一個人間仙境,整個山谷被霧氣環繞,到處都是山谷野花,野果,就算是在這常住一年估計這裡的果子也吃不完吧。隨手摘了一個,江雲墨嘗了一口,嗯!很甜。
這麼大的山谷竟然沒有一個人,這藥王確實會找地方隱居。不僅如此,這裡面還有很多珍貴的藥材,是她見都沒見過,只聽過名字的珍稀藥材。
「這是什麼?」江雲墨放下筐子,看著樹下不起眼的蘭花,看到她蹲下觀摩,就一點點的綻開。她伸過手去,只是手還沒有伸過去摘,就看到那蘭花忽然張開了,裡面就像牙齒一樣的東西,咔嚓一口。嚇得江雲墨跌坐在地上,嚇的冷汗直流,如果她抽出的晚一點,恐怕整個手都沒有了吧。看來藥王谷不只是表面的美麗,其中暗藏著兇險,是她始料未及的。
「這個是食人花,不要觸摸它,會被它吃掉的。」 竟然是涵柳,她穿著青衣,肩膀上背著竹簍,看著江雲墨。
「涵柳?剛才沒有看到你,還以為你出谷了呢?」江雲墨慌忙站起來,有些狼狽。
涵柳走到江雲墨跟前:「最好不要一個人來這深谷之處,會有危險的,看到不知名的植物不要碰,不知名的果實也不要吃,都會有危險。」
江雲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我知道了!」
「走吧,我摘了些果實,我們藥廬外面有新鮮的蔬菜,可以用來做飯。米是我剛剛才谷外採購的,應該夠你們吃上一個月。」涵柳一邊走一邊說。
江雲墨有些奇怪:「你是要出遠門嗎?」
涵柳點點頭:「嗯!我要回醫館,畢竟離然他——」
一聽到這個名字,江雲墨的心跳有些不規律了:「他現在在皇宮不知道有多開心呢,你不用擔心他。」
涵柳回頭看了一眼江雲墨:「希望你在這住的開心,我爹是一個性格怪癖的人,他竟然會跟你一見如故,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江雲墨看著涵柳清秀的面容,猶豫之後,脫口而出:「你喜歡華離然吧!」
涵柳竟然大方承認:「是!我喜歡他。他從8歲開始就長在藥王谷,直到成年,我們青梅竹馬,難道我不可以喜歡他嗎?」
江雲墨慌忙搖頭:「你當然可以,戀愛自由,戀愛自由。」那個病秧子還真是個情種,是個女人都喜歡他,涵柳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竟然也喜歡他。
「江小姐,你生活的世界和離然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他活的很不容易,在他身邊沒有一個能夠幫助他的人,都是想要對他除之而後快,所以我想幫助他。」 涵柳眼眶通紅。
江雲墨不以為然:「是嗎?我覺得還好吧。他是皇上最喜歡的七皇子,怎麼會有人欺負她?」
「就算皇上喜歡他又能怎麼樣?還有皇后,太子。皇室鬥來鬥去,為了什麼?皇位!」涵柳說。
江雲墨驚訝的看著涵柳:「這些你怎麼知道的?你的意思是說,我姑母和太子殿下不待見七皇子?」
涵柳冷哼一聲,人盡皆知的事情,為什麼她不知道,果然是一丘之貉。說到底他們才是一家人,她現在跟江雲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白費功夫罷了,難道讓江雲墨調轉矛頭指向她姑母和她的未婚夫嗎?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就出谷了,記住我的話,不要在谷內亂走,很危險的。」涵柳叮囑道。
皇宮,梅苑。
蒙紹把這幾天的調查結果說給華離然聽。
「這幾天虎頭幫似乎開始露頭了,屬下一直都不明白,虎頭幫不是已經被全殲了嗎?怎麼還會有?」蒙紹不明白的問。
華離然一邊給薔薇花澆水一邊說:「可能是有要見的人吧?」
「是誰?」蒙紹不是很明白。
華離然站起身:「最近內侍衛那邊有沒有新人?」
蒙紹搖搖頭:「沒有!內侍衛如果有新人,屬下不會不知道的。」
「那就去內務府問一下。」華離然說。
蒙紹更不明白了:「七皇子,您什麼意思?」
華離然笑了笑:「昨天在校場上,我看到兩個陌生的內侍衛,是太子的近身侍衛,吐息都很不平常,應該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您是說虎頭幫潛進皇宮了,要刺殺太子?」蒙紹一聽也是一驚。
「是不是刺殺還要調查了才知道。」華離然冷笑一聲。
皇后是安耐不住了嗎?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做了太久的太子,要迫不及待的讓他登基為帝了。
「對了,七皇子,我剛才看到江將軍進宮了。」蒙紹又說。
「嗯!」華離然顯然對江蒼南進宮沒什麼興趣。
蒙紹無奈的看著華離然:「七皇子,您難道——沒有一點想法?」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蒙紹:「我有什麼想法?」
「現在各個皇子都成年了,五皇子,六皇子,都在暗中四處走動,只有你依舊天天在這梅苑,養花種草。那些朝中大臣,都快忘了,這皇宮中還有一個七皇子。」蒙紹有些不服氣。
華離然沒有說話。
養心閣,江蒼南有些驚訝的看著華於晉:「皇上,您剛剛說,要解除婚約嗎?」
華於晉點點頭:「昨天雲墨和炎兒來找朕,向朕表達了這個想法,所以我想問問蒼南你的想法,是不是也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當華於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江蒼南竟然暗自鬆了一口氣。
「皇上,這——不失為一個明智的決定。太子殿下是一個德才兼備的人,古人云:娶妻當娶賢。只是雲墨距離那個賢確實相差太遠,恐怕日後會德不配位——」
「蒼南,你怎麼可以這麼想雲墨,在我看來雲墨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子,能文能武,如果繼續下去,說不定會成為超越你我的一號人物。」華於晉絲毫不吝嗇對雲墨的讚美。
江蒼南聽著華於晉的讚美有些意外:「雲墨真的如同皇上所說的那樣嗎?」
華於晉點點頭:「可能真的是我家炎兒沒有那個福氣吧。」
「皇上,萬不可如此說,太子殿下是一等一的人才。」江蒼南慌忙說。
「蒼南,下面我跟你說的話,你只需自己知道就好,萬不可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皇后。」華於晉忽然正色,看著江蒼南說。
江蒼南看著華於晉的臉,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就點點頭:「皇上請講。」
「蒼南,最近我覺得曼華有些不對勁,昨晚我去鳳棲宮,她竟然不在。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不該這麼說,可是最近朝上,太子的呼聲很高,這是以往所沒有的。」華於晉眉頭緊鎖。
江蒼南驚訝的看著華於晉:「皇上的意思是?」
華於晉點點頭:「曼華貴為一國之母,為自己的兒子謀取什麼,我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最近這種狀況越發的嚴重了,我不希望因為皇位這個事情,弄得夫妻反目,父子反目,兄弟反目,所以——」
江蒼南眉頭緊鎖,這大了來說就是逆臣。曼華啊曼華,你真是糊塗啊。
「皇上希望微臣怎麼做?」江蒼南問。
「你幫朕調查一下最近朝上比較活躍的幾位大臣,到底背地裡都做了什麼?」華於晉嘆了口氣。
江蒼南點點頭:「微臣知道了。」
如果後宮與朝中的人有所勾結,那麼這件事情就大了。
「皇上,如果這些事情被證實了,微臣該怎麼做?」江蒼南有些猶豫。
「按照我們的一貫作風來做吧。」華於晉的眼神中有一絲決絕。
江蒼南抱拳:「微臣明白了。」
早朝,為首的兵部尚書出列:「皇上,兵部有一個空缺職位需要填補,還請皇上定奪。」
華於晉看著名單,名單粗略看來確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這個人卻是與五皇子走的很近的人。
華於晉看了看五皇子:「權兒,你覺得此人如何?」
五皇子被叫出列,慌忙說:「一切都由父皇定奪,兒臣沒有什麼意見。」
華於晉縱橫沙場,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這種雕蟲小技,他自然知道,只是不想平生事端。
「此人很合適,應該也在底下鍛鍊已久了,就拉上來吧。」華於晉說。
「臣遵旨。」兵部尚書入列。
「臣有事起奏。」是事物官,主管各地的撥款救濟事宜。
「近期通州受災嚴重,當地官員不作為,導致受災民眾沒有得到有效的救治而家破人亡。通州執事力挽狂瀾殺了當地的州官,開倉放糧,拯救了一方百姓,應予嘉獎。」事物官說。
華於晉點點頭:「嗯!是要嘉獎,這件事情事物官起草嘉獎文案吧,然後由丞相過目,再做定奪。」
丞相李君:「臣遵旨。」
「丞相,今天無事啟奏嗎?」華於晉奇怪的問。
李君一愣,點頭:「微臣確有一事啟奏。」
「奏!」華於晉說。
「皇上可還記得虎頭幫?」李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