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城,江雲墨走出醫館,就看到許久未見的司弘博,她笑了笑,這個傢伙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估計她問他的去向他也是不會說的,所以還是不浪費口舌了。他們整整相處了一年多的時間,與其說司弘博保護她,倒不如說他們更像是家人,畢竟現在留在江雲墨身邊的人只有司弘博。
他們都不知道,各路人馬都在陸陸續續的朝這個經不見轉的小城聚集,有的是來取江雲墨的性命的,有的則是來保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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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更不可能知道,在京都她的名字竟然跟天煞孤星有了聯繫,甚至越傳越可怕。
「你一個打工的,說不來上班就不來上班了,你知道你走的這些天存了多少活嗎?」江雲墨抱著雙臂看著司弘博。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我是來保護你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知道,知道!只是這醫館只有你我二人,難道你想讓我過勞死,然後獨吞這醫館?」江雲墨看著司弘博。
司弘博驚愕的看著江雲墨,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打嘴仗,他自認自己不是江雲墨的對手,就自顧自的朝樓上走去。
江雲墨走在街上,原本是想買個早點的,卻聽到一些人在閒聊。原來是城東新開了一家說書館,說的全部都是天下的趣事奇聞,江雲墨一時好奇,也不買早點了,朝城東溜溜達達的就過去了,反正閒來無事,去聽聽書也是一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事情。
那個說書館不是很大,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裡面放了大約有十張桌子,堂上坐著一個人,應該就是說書先生了。雖然面積不大,但是人卻不少,看樣子生意不錯。
江雲墨買了一張票做了下來,聽著那個說書先生說著天下的奇聞,原本很平常的一件事情,經過先生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意思。
「大家都知道,我們的皇上,年少登基為帝,才學膽識自不可估量,說到咱們的皇上,就得不說他身邊的這個女人。當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在身邊,時至今日大概也有幾年了。」
江雲墨聽到說書先生這麼一說,心中一凜,這是要說他了嗎?
「這女子也是女中豪傑,帶過兵,打過仗,甚至因為外敵被官家通緝過,後來聽說是染了重疾離世了。」先生喝了一口水繼續說。
「難道不是嗎?」有人奇怪的問。
說書先生搖了搖頭,笑了笑:「自然不是!最近京都傳出來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本被官宣已經因病離世的皇后娘娘或許尚在人間,只是因為啊,早年的時候,有人斷言,此女是天煞孤星,所以官家或許是考慮如此,才不得不秘密廢后吧。」
「為什麼外面廣為流傳的是,皇后娘娘跟著一名男子離開,下落不明,所以官家才會宣布皇后娘娘身染重疾,不治身亡的呢?」有人提出了疑問。
顯然說書的場合變成了皇家秘聞辯論會。江雲墨的手緊了緊,竟然說她是天煞狐星嗎?她冷笑一聲,華離然不僅把她變成了死人,竟然還說她天煞孤星。
她環顧四周,忽然一個穿著紫金衣,帶著斗笠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心頭一熱,站起來,朝那人走去。或許是那人察覺到了江雲墨正在朝他走來,一轉眼便消失在人群里了。
等到江雲墨走過去的時候,那人一驚不見了。江雲墨哪裡還有心思聽書,慌忙走出院子,左右看了看,那人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江雲墨開始一條巷子一條巷子的找,卻始終沒有看到那人的影子,她不禁有些失望。重新回到了街上,或許是因為說書人的傳播,大街上竟然開始沸沸揚揚的討論著這些事情。
「最近我們這座城裡似乎多了許多陌生的人,你說會不會已死的皇后娘娘就藏匿在我們這裡啊?」一人小聲的說。
另一人驚愕的看著他:「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皇后娘娘真的藏匿在這裡,那我們的生活就不得安生了,再說了,朝中大事怎麼說我們這些平民所能討論的,小心官家降罪。」
「如果說真的要降罪,那估計八六不離十就是真的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能說成死人,看樣子這皇后娘娘也是真的做了什麼官家不能忍的事情了——」又有人湊過來說。
「我聽說啊——」那人聲音越來越小,其他人聽了也是頻頻點頭,煞有其事的樣子。
江雲墨聽著一路的閒話回到了醫館,就看到司弘博正在整理藥櫃,看著江雲墨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怎麼了?早餐竟然也能吃這麼久?」
江雲墨若有所思的看著司弘博:「你這是消失是不是回了燕國?」
「怎麼突然問這個?」司弘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江雲墨看著他:「剛才我在街上遇到一個人,是他來了嗎?」她想不清楚的是,既然來了,為什麼還要躲著她?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誰?」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司弘博:「你覺得我說的還有誰?」
司弘博不再說話,把抹布放在櫃檯上,準備離開。
「司弘博,街上的流言你可有聽到?」江雲墨看著他的背影問。
司弘博回過身子看著江雲墨:「你在意那些流言?」
「為什麼我不在意?」江雲墨不解的問。
「你明明知道那些都不是事實,你又何必在意?再說了,並沒有人知道你之前是什麼人,現在在他們看來,你不過是這個城中醫術尚好的大夫,而且定期施藥就診,這就夠了。百姓是最善忘了,時間長了就自然會忘記了。」這是司弘博說過的最多的話。
江雲墨看著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司弘博,忽然說出了這麼多話,有些意外。
「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好好做你的大夫吧,沒看到外面的人已經排了一排了嗎?」司弘博皺了皺眉頭說。
「哦!好!」江雲墨深吸一口氣。司弘博有一句話說對了,在這裡,沒有人關心她之前是什麼身份,只要扮演好現在的身份就好了。
一連幾天,江雲墨再也沒有在大街上看見過那個穿著紫金衣衫的男子,她知道他是故意在躲著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司弘博也不會告訴她。
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雖然已經是冬季,可是暖暖的眼光照在身上,也不顯得很冷。晚上的時候,江雲墨突然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聽人說這江南小城每逢這個時候都會在城中的小河裡放河燈,請求明年平安順遂,雖然她從來沒有這個習慣,可是去看看也是沒有什麼的。
「你要去哪裡?」司弘博奇怪的看著突然下樓的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他:「出去走走,順便買個河燈放一下。」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你又不是這城中的居民,那河燈不放也罷,更何況現在街上人多,一旦有什麼危險,我不一定能夠招架的住。」
江雲墨看著司弘博:「竟然還有你怕的事情,再說了,你如果招架不住,不是還有我嗎?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如果真的能殺得了我,早就殺了,我還能活到今天。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一起去,而是在這裡傻坐著。」
司弘博皺了皺眉頭:「好!一起去!」
江雲墨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這樣才對啊,走吧。」
「等等——」司弘博說完上樓,隨後從樓上下來,手裡多了一條面紗。
「做什麼?」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司弘博,難道是要讓她戴著這個上街嗎?這也未免太過小心翼翼了吧,帶上這個不是更顯眼。
「這個拿著,最起碼在人群之中走散了,我也能一眼看到你,遇到什麼危險,把它拋向空中,我也能救你。」司弘博說。
江雲墨無奈的把面紗放在懷裡,看著司弘博:「這樣可以走了嗎?」
司弘博點點頭:「好!」
兩人走在街上,上街的人之多,接踵摩肩,江雲墨覺得似乎全城出動了。小河邊放河燈根本找不到一個地方,河面上飄著各種各樣的河燈,載著各種各樣的願望,流出城外。
江雲墨站在河邊,看著自己的河燈隨著河流飄走,笑了笑,不管願望能不能實現,也算是一個寄託吧。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的正前方的橋上,兩個人正在看著她。
「蒙統領,是皇后娘娘,我們要過去嗎?」一個人輕聲說。
蒙紹看著江雲墨,還有江雲墨身邊站著的男人,皺了皺眉頭,一看那男人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應該武功不俗,而且這種地方打鬥起來對他們不沒有什麼好處,還容易暴露,引起江雲墨的警惕。
「再看看吧,立刻給皇上傳書,就說這裡發現了皇后娘娘的蹤跡。」蒙紹鎮定的說。
「是,蒙統領。」那人輕聲說。
「沒有河燈了,你在這等著,我再去買一個。」江雲墨看著司弘博說。她有些後悔了,應該買兩個的,依照司弘博的脾氣,肯定不會買的。
司弘博看著江雲墨離開的背影,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江雲墨來到街上,站在一個賣河燈的攤位上,聚精會神的挑選著河燈。正在這時,忽然身後一陣喧鬧,原來是一匹受了驚的馬正在瘋狂的奔跑,馬路上已經有好多人都被踩踏受了重傷,江雲墨看著那匹向自己奔來的馬,她的心狂跳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忽然一個人猛地一下拉住江雲墨的胳膊,一把把她拽進了懷中,成功的躲避了一場危險。
江雲墨因為害怕,呼吸有些急促,許久之後,她平復了慌亂的心情,抬起臉看著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謝謝你——」
只是當她看到那人的臉的時候,驚愕的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再看看他身上的衣服,果然是紫金衣衫,看來自己看的沒有錯,那時見到的人果然是他。
「遇到了危險,不知道跑,看著它過來,以為它會繞道嗎?」慕容從低沉的聲音在江雲墨的耳邊炸開。
江雲墨依舊沒有從驚愕中清醒過來,她看著慕容從:「你——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