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心生嫌隙

  江雲墨的心此刻是顫的,她看著身邊的華離然,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他是天生的君王,或許用不了多久,周邊的小國都會臣服於華凌國,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華離然先下馬,他走到江雲墨的跟前,伸出了手,看著她。江雲墨笑了笑,握住華離然伸過來的手,她知道,他是我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進夏國的都城。

  夏無極和滿朝文武立在都城之外。夏無極雖有不服,但是成王敗寇,這是規則。當他看到華離然身邊的江雲墨的時候,露出令人玩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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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半年,戰役終於結束了。當捷報傳回靖州城的皇宮中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皇上,皇后娘娘不日將還朝。

  永安宮的金佳貴妃也鬆了一口氣,畢竟她哥哥也在參加了這場戰役,現在能夠平安歸來真的很好。她沒有想到的是,江雲墨竟然會去那麼久,現在後宮在她的治理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沒有出過一絲差錯。江雲墨如果回來了,難道是要將這些拱手想讓嗎?看樣子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定北將軍營中,金弘和拿過士兵遞過來的傳書,揚了揚眉毛,竟然是金佳貴妃的傳書,上面只有短短兩個字——殺後。

  金弘和知道金佳貴妃素與江雲墨不和,他自然是站在金佳貴妃這邊的,如果殺了江雲墨,能讓金佳貴妃登上皇后寶座,他自然是責無旁貸。只是他不能讓自己的手上沾染江雲墨的鮮血,現在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借刀殺人的契機。

  「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日將返回京都,將軍,我們要一併回去嗎?」旁邊的副將問道。

  金弘和看了看他:「更衣,我要去見皇上。」

  副將不知道金弘和賣的什麼藥,只得從命。

  夏國的帝都,一片其樂融融,所有的人都在為這次偉大的勝利而慶祝著,此刻夏國所有的文武百官包括夏無極都被軟禁,因為關於這些人的命運,還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皇上,臣認為應該全部處死,這樣才能穩定大局。」金弘和忽然說。

  華離然看著突然出聲的金弘和,沒有說話。

  「皇上,臣認為不可——這樣只會失去所有的民心,殺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衍生出其他的問題。」江慕揚說。

  「如果現在放任不管,以後說不定會死灰復燃,難道還要在耗盡財力,人力前來討伐嗎?」金弘和看著江慕揚,言語犀利。

  殺和不殺,瞬間分為兩派,各執一詞,吵的不可開交。

  後殿的江雲墨來回踱著步,她知道後宮妃嬪不得干政,所以她不能做任何事情。是她勸夏無極投降的,現在如果殺了他,她不救失言了嗎?

  江雲墨這麼想著踏出殿門,卻被內衛攔住了去路。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讓您待在這裡,前殿正在議事。」內衛說。

  江雲墨看著他,無奈,只好又回去了。

  前殿,金弘和拿出一張地圖,指了指:「皇上,江的那一邊是燕國,剛剛建國不久,民心不穩,正是我們討伐的好時機,所以臣請旨帶兵前去討伐,一定會將我們華凌國的半途再擴大一分。」

  殿上一片譁然,現在跟夏國的戰事剛剛結束,應該是休養生息,怎麼能去討伐燕國呢?

  「臣認為不可,現在剛剛結束一場戰役,全軍上下已經是疲憊不堪,需要好好的休養生息,如果這個時候去貿然攻打燕國,太冒險。」有人表示反對。

  「徐將軍,現在全軍上下士氣高昂,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樣疲憊不堪,乘勝取下燕國正是好時機。」金弘和冷笑一聲。

  華離然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並沒有制止。

  正在大家爭吵不休的時候,蒙紹進殿,在華離然耳邊輕聲說:「皇上,您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華離然看著蒙紹:「讓他先去偏殿候著。」

  蒙紹點點頭,離開。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華離然,都希望他能表個態。

  最終華離然還是開口了:「攻打燕國一事,容後再議。」說完離開了大殿,朝偏殿走去。

  偏殿,華離然看著那個人:「查到了什麼?」

  那人跪下:「皇上,燕國的君主,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說是舊疾復發。但是他養傷的地點不是在皇城,而是距離皇城百里的別院。」

  華離然看著那人:「在別院,因為什麼?」

  那人有些猶豫:「皇上,在潛伏打聽消息的時候,卑職得到一個消息,燕國的君主是——因為一個故交。」

  「故交?」華離然有些疑惑的看著那人。

  那人點點頭:「嗯!是一個女人。有人親眼所見,那個女人連夜離開了別院,騎的是慕容從的坐騎。」

  華離然目光一凜,會是誰呢?那個女人。

  最近的燕國卻異常的安靜,沒有任何動靜,讓他不得不懷疑,就派去了暗探,卻沒想到得到的卻是江雲墨曾經在燕國停留的消息。

  暗探走了之後,華離然一直在想他說的那個女人,後來忽然,他的心一緊,走了出去。

  後殿的江雲墨看著突然前來的華離然,有些驚愕,隨後有些緊張的問:「離然,你們商議完了?有結果了嗎?」

  華離然抬起雙臂,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肩膀:「你在來見我的途中,是不是見過其他人?」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探究的目光,有些躲閃:「我——沒有,就是路上耽擱了些時間,所以有點長。」

  華離然一看江雲墨如此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謊。他長出一口氣:「雲墨,我以為我們無話不說,原來並不是。」

  「什麼意思?」江雲墨抬起臉看著華離然。

  「你去了燕國,見了慕容從。」華離然的語氣有些疼痛的感覺。

  江雲墨的身體一凜,她看著華離然,還是知道了嗎?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在來的途中,遇到了兩個高手,他們把我打暈了,不知道為何,就帶我去了別院,我甚至不知道那裡會有慕容從。我原本是想在那裡養好傷就離開的,只是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江雲墨凌亂的解釋道,她怕華離然不相信她,更怕華離然會因此怪罪慕容從。

  「之後你有去了卞開的軍營,是嗎?」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問道。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華離然:「你——你知道?」

  「雲墨,你知不知道,卞開——是燕國的人。」華離然表情痛苦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聽到華離然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她連忙搖頭:「不!不可能的。他明明是夏國的三軍統帥,怎麼會?」

  「在那場圍剿戰役之後,卞開就投靠了慕容從!」華離然握著江雲墨肩膀的手不覺得加重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這——這怎麼可能——不過細想,慕容從一向和卞開交好,雖然有一段時間是敵對狀態,但是他們之間卻從來都沒有相互詆毀,而是惺惺相惜吧。

  「我會下令讓蒙紹先行送你回宮,我隨後就來。」華離然忽然說。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你要讓我一個人離開,然後呢?血洗夏國的皇宮嗎?離然,你想成為讓後世唾罵的暴君嗎?」

  華離然的臉陰沉的可怕,他沒有回答江雲墨的話,而是轉身離開偏殿,邊走邊說:「皇后娘娘染了重疾,不宜外出,直到離開,皇后娘娘不許見任何人。」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決絕的背影,這是要跟她決裂的意思嗎?說到底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她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華離然變得如此善變,如此暴虐了。在他看來,殺人不過頭點地吧,皇宮中被軟禁的那些人的存在,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華離然走了之後,便是一夜未歸。就這麼過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殿門被打開了,不是華離然,是蒙紹。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皇上讓我護送您回宮。」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蒙紹:「皇上呢,我要見他。」

  蒙紹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皇上他說,此刻不想見皇后娘娘,所以——」

  「哦!竟然是見都不想見了嗎?」江雲墨苦笑道,扶起做到如此地步,也是聽可悲的。

  「皇后娘娘,請——」蒙紹無奈的看著有些失落的江雲墨說。

  「那——走吧!」江雲墨站起身,朝殿外走去。現在就算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了,無論她說什麼,華離然都不會相信她的。

  江雲墨走後,華離然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坑殺皇宮之中所有的人,除了夏無極,一個不留,因為他要讓夏無極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因為他而死。

  偌大的皇宮,血光滿天,到處都是血腥味,到處都是殷紅的鮮血,那一天,皇宮就是一個人間地獄,一時間烏雲滿天,哀嚎遍野。城中的百姓只聽到裡面悽慘的哀嚎,膽戰心驚,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焚燒廠冒出了黑煙,伴隨著燒焦的氣味,飄了很遠。

  江雲墨坐在馬車上,此刻她已經距離皇城幾十里,但是依舊可以看到那裡冒出來的黑煙。

  「那裡——是怎麼回事?」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在外面騎馬跟隨著她的蒙紹。

  蒙紹有些不忍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無需再問了,總之這裡以後應該都沒有機會再來了。」

  「什麼意思?」江雲墨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了一起,不祥的感覺圍繞著她。

  蒙紹沒有再說話。

  「停車!江雲墨喊了一聲。

  馬車停了之後,江雲墨下了馬車看著蒙紹:「蒙統領——」

  蒙紹嘆了口氣:「皇后娘娘,在您離開夏國都城之後,皇上下令——」

  「下了什麼令?」江雲墨緊緊的捂著胸口。

  「屠了整個皇宮,除了夏無極——」蒙紹顫著聲音說。

  江雲墨一聽,雙腿一顫,跌坐在地上。她雙眸閃爍著看著不遠處的皇城:「現在那裡——想必已經是人間地獄了吧?蒙統領,我——我要回去。」說完她爬了起來,解掉前面馬車上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