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皇上特別吩咐過,絕對不允許您回去。」蒙紹攔住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蒙紹:「難道你認為離然他做的對嗎?他現在已經被蒙蔽了心智,他這麼做會被萬人唾罵的,或許會一時的懼怕,但是那不是真正的歸順啊。」
「皇后娘娘,這是皇上的意思,您還是不要再——而且就算現在您去了,也晚了,改變不了什麼了。」蒙紹不忍的說。現在帝後的關係已經很緊張了,如果因為這些事情,再離心離德,那真的是無法挽回了。
「即便是如此,我也要去。」江雲墨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蒙紹沒有辦法,只好緊隨其後。
與此同時,看到這場災禍的還有站在夏國都城外的慕容從和卞開。
「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卞開不解的看著慕容從,既然要明則保身,又何必來趟這個渾水,遠遠的隔岸觀火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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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從看了看卞開:「自然是來殺夏無極。」
「那我們進去吧,現在的都城應該在一片混亂當中,你確定要這個時候進去殺他嗎?」卞開問道。
慕容從點點頭:「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因為這次,他們三人的命運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是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當江雲墨策馬回到夏國皇宮的時候,呈現在她眼前的是宮道上無數夏國士兵的屍體,幾乎連插腳的空都沒有,而夏國的大殿上是文武百官的屍體。江雲墨雙眸猩紅,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不!比人間地獄更可怕。
屍首之中,夏無極坐在皇位上,狼狽不堪,他的身上插著一把長劍,雙手還緊緊的握著劍柄,很顯然是自殺身亡。
「華離然呢?」江雲墨的聲音顫抖,她對身後追上來的蒙紹和諸多士兵吼道。這簡直就是暴君的行徑,殺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怕他們死灰復燃嗎?難道繳了他們的械還不夠嗎?為什麼要枉殺如此多的性命。
「皇上——在後殿!」是隨之而來的江暮揚。
江雲墨發了瘋一樣的跑過去,抓著江暮揚的衣襟:「哥!這是為什麼?他們明明已經投降了,為什麼要殺了他們?你怎麼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我們是人,不是惡魔!」
江暮揚無力的看著崩潰的江暮雪:「這是金弘和的主張!就是為了防止死灰復燃。」
江雲墨跌坐在屍體中間,冷笑著,如果沒有華離然的首肯,金弘和又怎麼會如此。
忽然殿外一陣騷動,江暮揚看著殿外,士兵都往宮門口涌去,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事。
「保護好皇后娘娘,我去看看。」江暮揚冷聲道。
江雲墨看著江暮揚帶著一小隊士兵出去,也不顧蒙紹的阻攔跑了出去。
遠遠的他看到華離然在城門之上,她飛奔上去,胸中一腔怒火得不到釋放,她一定要問問華離然,為什麼要如此的草菅人命?
只見華離然手挽大弓,對準城牆之下,在他即將要射出去的時候,忽然眼前站了一個人。他定睛一看,臉色一沉,竟然是去而復返的江雲墨。
「你怎麼在這裡?下去!」華離然面色陰沉的看著擋在前面的江雲墨。
江雲墨自高高的城牆上望下去,看著那城樓下被團團圍住的兩個人,隨後看著華離然:「放他們離開。」
下面的人正是慕容從和卞開,原本他們是想趁亂混入皇宮去找夏無極的,卻沒有想到竟然在城門口被識破了,被華凌國的兵馬團團圍住了。
「放他們離開。」江雲墨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她看著華離然,一點退縮的跡象都沒有。
「蒙紹,把皇后娘娘請下去。」華離然怒吼一聲。
蒙紹領旨上前有些為難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請下去吧。」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放他們離開,我就下去。」
華離然震怒的看著江雲墨,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是如此的固執,非要護著那個人。
「江雲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還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麼?」華離然一字一句的問道。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我知道。離然,你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了,你幾乎把夏國所有的人都殺了,難道還不夠嗎?不要再徒增殺戮了。」
華離然眼神一凜,看著江雲墨。
「放了他們,我會依你所願,離開這裡。」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一字一句的說。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你一定要保他,是嗎?」
江雲墨點點頭:「對!而且我給你保證,我會讓他們離開。」
華離然收起大弓看著江雲墨:「好!」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你等我片刻,我現在就讓他們離開,我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的。」現在夏無極已死,慕容從和卞開便沒有進宮的理由了,只要讓他們離開便是了。她只是想讓華離然知道,燕國從來都不是他的威脅。
蒙紹看著江雲墨下了城樓,有些擔憂:「皇上,這樣讓皇后娘娘下去,需要派人保護嗎?」
「臣去!」江慕揚說完跟著江雲墨一同去了。現在他也不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宮門打開,江雲墨隻身一人走了出來,原本團團圍住的兵士們,讓出了一條路。
江雲墨深吸一口氣,朝中心走去。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向他走了,心頭一熱。
「慕容,你不必進去了,夏無極已死,所以離開這裡吧。」江雲墨距離慕容從僅有兩步遠,她看著他輕聲說。
「雲墨——」慕容從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身邊的卞開,笑了笑:「卞將軍,你騙的我好慘,原來你早已經倒戈。」
卞開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不過我們每次見面卻是都是在這種環境之下。」
江雲墨看著卞開,其實她對卞開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好好的夏國三軍統帥,竟然會倒戈。
「雲墨,你確定夏無極已死了嗎?」慕容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是的,我親眼所見,他自殺了,所以你們離開這裡吧,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隨後又看了看卞開:「卞將軍,我們走——」因為他知道江雲墨一定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來找他的,現在這種狀況已經讓她很為難了。
城牆上的華離然看著站在那裡的江雲墨和慕容從,臉上陰晴不定。旁邊的金弘和看著華離然,輕聲說:「皇上,慕容從素有虎狼之心,如果這次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華離然看了一眼金弘和,沒有說話。他自然是知道,只是如果現在出爾反爾殺了慕容從,那麼江雲墨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金弘和看華離然有所鬆動,繼續說:「皇上,請恕微臣斗膽。皇后娘娘和燕國君主交好,如若有一天,兩國開戰——」
華離然心中一驚,對著蒙紹說:「把弓箭拿過來。」
蒙紹驚愕的看著華離然:「皇上,可是皇后娘娘還在下面,萬一——」
華離然眼神一凜,蒙紹不在多說,把弓箭呈給了華離然。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和卞開離開,暗自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城門上的華離然,忽然臉色一變,只見華離然再次挽起了大弓。
「慕容——」江雲墨倉皇的轉過身子朝慕容奔去,因為華離然的箭已離弦,而目標正是慕容從。
慕容從聽聞江雲墨的呼喊,回過身子,卻看到江雲墨向她撲來,也是這麼一撲,箭在他們的頭頂飛了過去。
「雲墨——」慕容從懷抱著把自己撲倒在地的江雲墨。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你——你沒事吧?」
慕容從無奈的笑了笑:「再被你這麼壓著,可能就有事了。」
江雲墨站起身,看著城樓上的華離然,雙眼噴火,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出爾反爾。
正在這個時候,就聽到城樓上的金弘和一聲高喝:「弓箭手準備——」
江雲墨一行人等臉色一變,就看到數十名弓箭手,從四面八方的城樓上出現,把他們團團圍住,大有不殺他們不罷休的意思。
江慕揚一看情況不對,慌忙對江雲墨說:「雲墨,這個地方不宜久留,儘快離開。」
江雲墨冷冷的看著城樓上的金弘和,還有華離然,冷笑一聲,果然君王的心都是冷的,首先考慮的都是利益。
「華離然,你要殺我嗎?」江雲墨上前走兩邊,仰頭看著城樓上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華離然。
華離然薄唇緊抿,不語。
華離然薄唇輕啟:「江雲墨,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走到我這裡來,那樣朕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江雲墨看著身旁的慕容從一樣,隨後看著華離然:「如果我不走過去,你會殺了我們所有的人,如果我走過去,你會殺了他們,順便再廢了我的皇后之位是嗎?」
「朕——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廢了你的皇后之位,你多慮了。」華離然冷冷的說。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這個男人早就變了,只是她後知後覺。或者說所有人的人都變了,只有她還在原地踏步。
「如果你當真要殺了我們,那就殺吧,現在我們要出城了。」江雲墨說完這句話,看著身邊的慕容從和卞開。
「我們走——」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雲墨,你——」
江雲墨朝他勉強笑了笑:「放心吧,我用我的命來賭他不會殺我。」
「雲墨——」江慕揚看著江雲墨。「你可知道,如果你就這麼走了,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眾目睽睽之下,皇后娘娘跟著其他人離開了,這是多大的事情?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哥哥,離然他已經殺紅了眼,我不能讓他再殺人,還有,現在爹爹已去,小心金弘和——」
江慕揚看著江雲墨:「以後——你又當如何?」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江雲墨說。所有人都改變了,她也是時候要做出改變了。
華離然暴怒的看著江雲墨離開,重新開弓。
「皇上,不可如此啊,那下面的畢竟是皇后娘娘啊,眾目睽睽之下,一國之君殺了他的髮妻,這——」蒙紹慌忙跪地阻止。且不說別人怎麼看,如若今天華離然真的一箭射向江雲墨,那麼之後的每一天都會生活在痛苦,內疚之中,生不如死。
直到江雲墨和慕容從一行人等遠去,華離然無力的放下大弓,看著蒙紹,不再說話。
金弘和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就要成功的計謀,卻因為華離然的由於錯失了良機,他絕對不能就這麼罷手的,江雲墨這個女人一定要殺,只有這樣,金佳貴妃才有機會登上皇后的寶座。
半年之後,江南小城。
一個一襲白衣的俊美少年,在一個酒樓面前站定,看著酒樓的排場,應該還是不錯的。他進去之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條街她已經考察了很久了,大多說都是本城地主所擁有的,生意好,繁華,房租自然是高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