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遇伏

  「可是,爹畢竟——」不知道為什麼江雲墨始終惴惴不安。

  「好了,快去皇上的大帳吧,他找不到你,又該著急了。」江慕揚笑了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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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墨不甘心的看著江蒼南的大帳,她知道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

  回到帳中,就看到華離然正準備出來,看到江雲墨陰沉著臉,有些意外:「怎麼了?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忽然說:「離然,這場仗還要打多久?」

  華離然驚愕的看著江雲墨:「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來的途中,看到太多的人,因為戰爭流離失所,這就是你們這些掌權者發動戰爭的意義嗎?戰爭多打一天,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士兵,也是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的,他們死了,家裡的人該有多難過?」

  華離然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雲墨——」這番動搖軍心的話,如果是別人,他早就毫不猶豫的軍法處置了。

  「別打了,我相信只要此刻你下令言和,夏無極不會不同意的。」江雲墨握著華離然的胳膊說。

  華離然表情愈冷的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累了,讓她在帳中休息,不得出帳。」說完這句話,他離開了。

  江雲墨失望的看著華離然的背影,這一仗原本就不是夏國挑起的,只是看華離然現在這個樣子,說與不說他都打下去,說不定他只是要一個打夏國的藉口而已。真的想要調查那幾個暗探是誰,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次打完夏國,估計下一個就是和夏國分江而制的燕國了吧。

  「皇后娘娘,進去吧。」內衛首領無奈的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進了大帳,直到外面燃起了篝火,華離然再也沒有回來。江雲墨等著等著,眼皮直打架,就趴在案上睡著了,直到感覺有人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榻上。她張開迷糊的眼睛,看了看華離然:「你回來了?」根本不用看,就他身上的氣息,她就知道是華離然。

  「怎麼不在榻上睡呢?」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平躺在榻上,看著華離然:「因為你還沒來,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說的那些話。」

  華離然俯下身子,看著江雲墨的臉:「我沒有生氣!」

  江雲墨雙臂環繞著華離然的脖子:「你明明就是生氣了,還不讓我出帳,你知道我在這帳子裡有多無聊嗎?你又不來。」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怨氣叢生的臉,笑了笑:「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老將軍出征,自然是有很多事情的,你這個做女兒的不去踐行,自然我是要去的。」

  江雲墨撇撇嘴:「還不是你不讓我去。」

  華離然斂去笑容,捏著江雲墨的下巴:「你在帳外說的那些話,重了就是禍亂軍心,是要軍法處置的。」

  江雲墨不再說話,因為她確實慌不擇言了。

  「離然——」江雲墨看著華離然越來越近的臉,胸開始上下起伏著。

  華離然忽然吻住江雲墨的唇,他的雙唇在江雲墨的唇上輾轉著,不肯離去。江雲墨的呼吸被他急促的吻多了去,感覺已經不能呼吸了,方才的睡意已經全部煙消雲散了。

  「我好想你!」華離然親吻著江雲墨喃喃的說,他一直壓抑的情感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表達。

  江雲墨被華離然排山倒海的熱情包圍著,難以找到一個出口,她只覺得她的心在膨脹,膨脹的讓她無法呼吸。

  腰間的裙帶被解開,徹底解去了江雲墨身上的束縛。華離然的熱情點燃了江雲墨,她回應著華離然,藉此來表達自己越來越滿的內心。

  帷帳中緊緊纏繞的兩個人,誰也不願意放開彼此,仿佛這就是世界末日。這種熱情久久不息,讓他們欲罷不能。

  一絲冷意驚醒了江雲墨,她轉過身看了看身側,華離然已經不在了。她有些奇怪,披了件衣服,下了榻,來到帳外。天色也只是蒙蒙亮而已,華離然會去哪裡?

  守衛看到是江雲墨慌忙跪地:「皇后娘娘——」

  「皇上呢?」江雲墨奇怪的問。

  守衛面露難意,但是還是回答了江雲墨:「皇上帶兵去接應江將軍和蒙將軍了。」

  「是前線出事了嗎?」江雲墨一聽,心都揪了起來。華離然都出動了,想必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這——卑職不是很清楚。」顯然那人並不願意多說什麼。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保障皇后娘娘的安全。

  「應該不會有事的,數月的戰爭,每次都是捷報連連。這次不過是一個小戰役,有怎麼會有事?」江雲墨這麼安慰自己。

  只是等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噩耗還是傳來了。

  傳令兵提前回到了軍營。

  「怎麼樣?皇上回來了嗎?」江雲墨看著傳令兵,緊張的問。

  傳令兵看著江雲墨,撲通跪下:「皇后娘娘,皇上帶著老將軍的回來了。」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傳令兵,帶著爹的屍體回來了,是什麼意思?她慌忙跑出營帳,華離然的兵馬還沒有回來,但是軍營中已經嚴陣以待,江雲墨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夜色漸濃,江雲墨站在那裡,隱隱約約看到一對人馬轉過濃霧朝她這邊行來。江雲墨的心就像打鼓一樣,當她看到為首的是身穿金甲的華離然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離然——」江雲墨迎了上去,卻對上了華離然有些沉重的目光。

  「雲墨——」華離然下馬,看著江雲墨,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現在的情況。

  江雲墨看著沉默的所有的人,有些奇怪:「怎麼了?離然,你不是去迎我爹了嗎?我爹呢?」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張了張嘴。

  江雲墨的心此刻不安到了極點,她獨自一人穿過部隊,朝後面都去,卻赫然看到一副棺材。

  江雲墨驚慌失措的看著那副棺材,跌坐在地上。隨後跟來的華離然把她擁入懷中,聲音沉痛:「雲墨,對不起!」

  江雲墨睜著被眼淚淹沒的雙眸,看著華離然:「為什麼是我爹?你明明一早就去了啊?」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對不起,我去晚了。」

  當他和江慕揚率軍感到的時候,江蒼南和蒙紹的部隊已經被圍困在了峽谷之中,峽谷的峭壁之上埋伏了眾多的夏兵,居高臨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蒙紹是拼死逃出生天,前來報信。只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血流成河,所有華凌國的士兵都未倖免於難,每個人身上皆身中數箭,這是開站幾個月以來,華凌國的部隊傷亡最慘重的一次戰役。

  江雲墨跌坐在地上,看著躺著江蒼南屍身的棺材。

  「雲墨——」江慕揚蹲在地上,含淚看著已經思維渙散的江雲墨,他的內心也是悲憤不已,恨不能立馬就帶兵殺了所有人,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哥,爹他——他——」

  「雲墨,我們先回去吧。」華離然把跌坐在地上的江雲墨抱起來,朝軍營中走去。

  軍營中,也只是一小會的功夫,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布置好了,江蒼南的棺材和靈位都被安置在了大帳中。由於是在行軍打仗中,所以一切只能從簡,為了避免屍體腐爛,還要儘快把屍體運回靖州安葬。

  「雲墨,給爹上柱香,讓爹上路吧。」江慕揚把燃好的香交給江雲墨說。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哥,對方的首領是誰?」

  江慕揚沉默了一會:「雲墨,為爹報仇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為爹報仇雪恨的。」

  「離然呢。」江雲墨上完香問道。江蒼南和蒙紹身經百戰,僅僅是一個很小的戰役,又怎麼會被人包了餃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由。

  「在大帳之中。」江慕揚說。

  江雲墨點點頭,朝華離然的大帳走去。

  帳內,華離然正在看這次遭遇伏擊的地點,這個地方雖然是易守難攻,但是這種情況他們都有所預料的,再說了,這次出兵一直都是嚴格保密的,又怎麼會被人知曉呢?

  「離然,你也覺得這次遭遇伏擊有些詭異是嗎?」江雲墨走到華離然跟前問他。

  華離然點點頭:「確實如此,這次我們的行軍路線是嚴格保密的,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會被人知曉。那個地方易守難攻,就算是被知曉了,敵軍也不會輕易進谷的。」

  江雲墨看著那張地圖,昨天晚上她看過一眼,確實是很詳盡的地圖,比她在皇宮之中看過的那張改進了不少。

  「雲墨,你放心,老將軍的仇我是一定會報的。」華離然對著江雲墨承諾道。

  「皇上,那人來了。」蒙紹撩開帳子看著華離然說。

  華離然點點頭:「嗯!讓他進來吧。」

  江雲墨知道華離然有事要做:「那我先出去了,我想在爹的靈前多守一會。」畢竟一會就要起靈了,送往靖州。

  華離然也沒有留江雲墨,他點點頭:「好,我忙完了過去。」

  江雲墨轉身走出營帳,只是在剛要出營帳的時候,迎頭遇到了一個人,穿的是一般百姓的衣服,長相也是極其普通,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種人。他看了一眼江雲墨,眼神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

  華離然看著進來的人:「前幾天你不是說卞開的軍營中沒有什麼異動嗎?為什麼這一次會突襲我軍?」

  那人是華凌國派往卞開軍營的暗探,自今都潛伏在卞開的軍營,不曾被識破。

  「皇上,剛才出去的那個女子,卑職見過她。」那人忽然說。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那人:「什麼意思?」

  「前幾日在卞開的主營帳,卑職見過她。」那人說。

  華離然心中有些疑惑,江雲墨竟然去過卞開的軍營,是被俘還是其他原因?

  「卞開看上去對她很是客氣,最後還送了她一匹快馬,讓她離開。」那人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