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江雲墨一看到江慕揚,高興極了。
那兩個守門人看著江雲墨竟然叫他們的總參將叫「哥」,都驚掉了下巴。
「總參將恕罪,小的們不知這位是——」兩人慌忙跪下。
江慕揚看著他們:「不知者無罪,起來吧。」說完拉著江雲墨走進軍營。
「我們都擔心死你了,你說你怎麼這麼任性呢?怎麼能獨自一人來這裡呢?現在外面都是兵荒馬亂的,萬一出了點什麼事可怎麼辦?」江慕揚走了一路數落了一路。
只是當他看到江雲墨摘掉面紗的臉,驚愕極了:「你的臉——」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小傷,不礙事的,過段時間就恢復了。」
「雲墨,你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江慕揚有些心疼的看著江雲墨。
「哥,離然呢?離然在哪裡?」江雲墨打斷江慕揚的話,看著他問道。
「裡面最大的那個營帳。」江慕揚指了指裡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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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看著他:「哥,我先去見離然,要訓斥的話,等我見了離然再回來聽。」
江慕揚看著江雲墨,囑咐道:「皇上知道你偷偷出宮,很擔心你,看到你這樣,估計會震怒,所以一定要忍,知道嗎?」
江雲墨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帳中,華離然背對著帳門正在看沙盤,專心致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來的人是江雲墨。
江雲墨撩開帳門,看著站在那裡,穿著金色鎧甲,就像一座山矗立在那裡的華離然,心頭一熱。她的呼吸都在發顫,一別數月,不知道華離然是不是如同自己這般,思念泛濫。她對華離然就是這般熾烈的感情,不會經過歲月的流逝而減少一分。
她悄無聲息的走到華離然的身後,雙臂圈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只覺華離然的身體一僵,接著一雙溫熱的手掌附住江雲墨的手。
「我終於找到你了。」江雲墨的聲音有些疲憊,她閉上眼睛,只有在這裡,她才有一絲心安。
「雲墨——」華離然的聲音有一絲髮顫。他沒有想到前幾天還不知去向的江雲墨,竟然此刻就在他的帳里。
華離然轉過身,看著江雲墨,是她,她真的來了。
他摸著江雲墨臉頰上的傷痕,雖然不像之間那樣嚴重了,但是還是能看到疤痕的。
「你的臉?」華離然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段時間江雲墨到底在外面經歷了什麼?
江雲墨笑了笑:「這個只是一個意外,現在已經快好了,只要塗藥得當,就不會留下疤痕的。」
她握著華離然的手,看著他的掌心,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握劍的緣故,他的掌心有些粗糙,不禁有些心疼:「你的手都這樣了。」以前那手,就連一絲細紋都沒有,多麼漂亮的一雙手,現在——所以說,這該死的戰爭,還是趕緊結束吧。
華離然反握住江雲墨的手:「你的手不也是如此嗎?最近是不是又握劍了?」
江雲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她的手原本就因為常年握劍,握木倉有了老繭,所以一直都不好看。
「離然,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是關于靖州的暗殺——」江雲墨想著,或許說出真相之後,可以讓華離然退兵也未可知。
華離然摸著江雲墨乾裂的雙唇,聲音沙啞:「嗯!我在聽,你說——」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內心早已經是心猿意馬。剛開始他只是蜻蜓點水似的親吻著江雲墨喋喋不休的嘴,後來乾脆堵住了她的話。
「離然,我在跟你說話呢。」江雲墨推開華離然向她壓過來的身體。
「嗯!我聽著呢。」華離然親吻著江雲墨,事實上,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最後江雲墨嘆了口氣,她放棄了,這個時候的華離然根本不會聽她說話的。
「離然,我有些累了——」江雲墨看著有些失控的華離然輕聲說道。
華離然把江雲墨攔腰抱起:「嗯!那就好好休息吧。」
江雲墨睡在華離然的榻上,看著華離然把鎧甲卸下,隨後躺在她旁邊。她雙臂環住華離然的腰:「離然,每日穿著這盔甲不重嗎?」
華離然把自己的胳膊枕在江雲墨的脖頸下,把她攬入懷中:「嗯!很重,但是習慣就好了。不是累了,那就好好睡一覺吧。」
江雲墨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這一覺她睡的很安穩,甚至一夜無夢到天亮。
她一睜開眼睛,帳內已經沒有了華離然。走出帳外,就看到一列士兵站在那裡,見她出了大帳,裡面齊刷刷的跪地。為首的人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我們從今天開始就是皇后娘娘的護衛隊,保護娘娘的安全。」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這陣仗,想必是華離然吩咐的。
「其實,我不需要保護,我自己完全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江雲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首的人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這是皇上吩咐的,勢必要保護皇后娘娘的安全。」
「離然,不——皇上呢?」江雲墨奇怪的問。
「皇上在議事的營帳,皇后娘娘現在要過去嗎?」為首的人問。
江雲墨想了又想:「算了,鎮國大將軍的營帳在哪裡。」
「卑職帶皇后娘娘過去。」為首的人說。
江雲墨點點頭。
沒想到江蒼南的營帳竟然有人把手,任誰都不會被放進去。
「這位是皇后娘娘,來找老將軍的。」護衛說。
守衛看著江雲墨,跪地:「回皇后娘娘的話,老將軍還在議事,暫時不在。
「沒事,我進去等一會吧。」江雲墨說。
「皇后娘娘,老將軍應該還在議事——」
江雲墨笑了笑:「沒事,我等一會吧。」
那人點點頭,撩開帳門,讓江雲墨進去了。
江雲墨走進江蒼南的營帳,帳內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的沙盤和地圖。
她看著案上的地圖,和沙盤,和華離然帳中的一模一樣,上面甚至有行軍路線圖。
等了許久,大帳被打開了,江蒼南走了進來,看見江雲墨在有些意外:「你怎麼——」
江雲墨笑看江蒼南:「爹——」
江蒼南看著她,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太任性了,這打仗不是兒戲,你怎麼能一人就來了呢?」現在江雲墨貴為皇后娘娘,即使是江蒼南,也不能隨意責罵,畢竟君臣有別。
江雲墨細細的笑著,跑過去挽住江蒼南的胳膊:「爹,那我不是擔心你們嗎?再說了,你怎麼能把我跟一般的女子相比呢?我可是鎮國將軍的嫡女啊。」
江蒼南無奈的看著江雲墨:「你這臉又是怎麼回事?」
江雲墨摸了摸臉頰:「哦!來的路上不小心傷到了,沒事的,估計過幾天就好了。」
「雲墨,你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不可再如此任性,這些天,自從皇上知道你獨自出宮了,不知道有多擔心你。」江蒼南語重心長的說。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現在不是毫髮無傷的站在這裡了嗎?」
「毫髮無傷?毫髮無傷就不會傷到臉了,皇上不在宮中,你又不在,宮中的事物都是誰在處理?」江蒼南問道。
江雲墨想了想:「我來的時候全權委託給貴妃了,她也是宮中的一份子,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反正她對後宮的事物從來都沒什麼興趣。
江蒼南還要說什麼,江雲墨慌忙打住:「爹!您別說我了,你知道的,我對那些東西從來就沒有什麼興趣,我還是喜歡和你們在一起行軍打仗,再說了華凌國的法律也沒有規定嫁了人的女人不能行軍打仗的,你忘了嗎?當年你和先皇,還有我娘,青禾姑姑,你們可是這麼一路過來的,我只不過是遵循你們路罷了。」
江蒼南被搶白了,也只好不在埋怨了。
「爹,等咱們收兵回京了,我就跟離然說,帶著安安會將軍府小住幾天,現在安安長了好高了,你許久沒有見過了吧?」江雲墨說。
江蒼南嘆了口氣:「是啊,是許久未見了,就是你,也是幾個月都見不著一次。」
江雲墨看著江蒼南:「爹,這次回京之後,您就從鎮國將軍的位子上退下來吧,我哥哥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到時候再娶妻,生子,給你生個孫子,你安心在家頤養天年不好嗎?」
江蒼南看著江雲墨:「你是這麼想的?」
江雲墨點點頭:「那是自然,我不想擔憂離然的同時,還要擔心您,所以就聽我的吧。」
「好,回京之後我會跟皇上說的,還有以後對皇上,不要直呼名諱,這於理不合。」江蒼南無奈的說。
江雲墨笑了笑:「好!都聽您的。」
父女兩人正說著,江慕揚進帳,看到江雲墨,有些驚愕:「你怎麼在這裡?看樣子皇上回帳中是要撲個空了。」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哥哥你急匆匆的前來做什麼?我在跟爹說話呢!」
「還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江慕揚奇怪的問。
江雲墨笑了笑:「你就是不能聽。」
江慕揚無奈的搖搖頭,隨後看著江蒼南說:「爹,準備好了嗎?我們現在去點兵,一個時辰之後出發。」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江蒼南:「爹,又要出征?我才剛見到你呢。」
江蒼南一邊穿著鎧甲,一邊說:「等爹回來,你會天天看到我,保證你見到我就想跑。」
「那離然和哥哥都要去嗎?」江雲墨問道。
「雲墨——」江蒼南皺了皺眉頭,剛剛說的又忘了。
江雲墨縮了縮脖子:「皇上和哥哥都要去嗎?」
江慕揚笑了笑:「皇上和我不去,是爹和蒙將軍。」
江雲墨一聽急了:「為什麼要爹去,我去跟華離然說。」說完抬腿要走。
「雲墨,不可去。你現在讓皇上臨陣換帥,是兵之大忌,擾亂軍心是要陣前正法的。」江蒼南呵斥住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江蒼南:「爹,軍中有那麼多年少有為的將士,那個人不能去。」
「是我要求要去的,是一場小戰役。」江蒼南說。
江雲墨還是不服氣,最後被江慕揚拉走了。
「雲墨,你怎麼不理解爹呢?爹一輩子都在馬上,大大小小的戰役經歷了上百起,現在年紀大了,多數他都是待在軍營中指揮,你知道這對於一個每戰都身先士卒的將軍是多大的傷害嗎?所以爹才主動請纓的。聽說夏軍也是先派了排頭兵,應該沒有多少人,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大帳之外,江慕揚對江雲墨說。